林虞心中升起絕望之感。
林珩,林錚和林昭目眥欲裂,滿臉驚恐。
以前林虞被欺負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林虞被劍宗宗主誅殺,他們還是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死在無法抵抗的劍陣下。
痛苦,憤怒,怨恨......
千鈞一髮之際,崔涿的聲音再次響起。
“定——”
呼嘯而來的萬劍被定格在半空中。
冇人看見崔涿是怎麼來的。
看到他的時候。
林虞已經被崔涿抱在懷裡。
而劍宗宗主則是狠狠地撞在數十丈開外的牆上,身體連續撞斷了好幾座石頭堆砌的瞭望塔,才堪堪停住。
“何人在扶搖派放肆——”
劍宗宗主起身的瞬間,伍橫,趙雅儀,還有一個從未露麵的元嬰境長老瞬移而來。
“周宗主,你來扶搖派有何貴乾。”伍長老看見被崔涿保護的林虞,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鉤弋夫人,蕭長老,還有林嫿,心中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與你何乾。”周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銳利的目光凝在崔涿身上,一個閃身重回擂台,“好小子,竟然能定住我的劍陣,你師承何處,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輩。”
迴應周懿的是密密麻麻的長劍。
崔涿身後出現了與周懿佈置的,一模一樣的劍陣!
“這個劍陣是我劍宗秘法,你從何學得?!”周懿凝結出結界,擋住呼嘯而來的萬劍歸宗,同時不忘喚出八把子母劍,用靈氣操控冷劍攻擊崔涿。
崔涿抬手擋住子母劍,一步跨到周懿麵前,一腳猛地將其踹到半空中。
緊接著,狠狠一踏。
“轟隆隆——”
堅固的擂台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
圍觀的眾人不由自主倒抽一口冷氣。
“那個少年是什麼修為,竟一腳將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劍宗宗主踩在腳底下,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劍宗宗主是元嬰境巔峰修為,半步出竅境,那個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難不成,他是某個隱世宗門,避世不出的出竅境老怪。”
“他是林虞的師兄......不對,魏長老不是隻有林珩和林虞兩個弟子嗎?他是誰?”
“好帥的一腳!”
“劍宗宗主囂張狂妄了那麼多年,第一次被人把臉皮踩在腳底下,好玩好玩真好玩。”
“劍宗來扶搖派撒野,當我扶搖派無人嗎!”
“......”
眾人議論紛紛,恨不得化身崔涿,狠狠地打爛周懿那張囂張狂妄的嘴臉。
伍長老和趙長老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不愧是季尊者的弟子。
略微出手便碾壓六大宗門之一的劍宗宗主。
他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若昨天他們和崔涿打起來,隻怕比劍宗宗主更慘。
“區區廢物,不配知曉我的姓名。”崔涿狠狠的踩斷劍宗宗主的肋骨,他一腳接一腳,“你算個什麼玩意兒,在我麵前囂張,分不清大小王了,嗯?”
他懷裡的林虞抬眸看著這張麵若觀音的臉,一臉沉默。
周懿被崔涿壓製得毫無反抗之力,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周懿突出一口鮮血,嘴裡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崔涿雙手抱著林虞,他心念一動,催動萬劍歸宗的劍陣,在劍雨落下之前,飛出深坑,宛若一隻仙鶴,身姿飄逸,閒適,彷彿不是殺人,而是做什麼微不足道之事。
周懿瞳孔縮成針尖大,急忙凝結出結界抵擋傷害。
然而,境界上的差距無法彌補。
眨眼間,周懿的結界被呼嘯而來的萬劍擊碎,他隻能祭出法寶自保。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擂台頃刻間瓦解,窟窿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濃烈的血腥味從裡麵傳來,扶搖派弟子們望著浮在半空中的少年,瞠目結舌。
他們一直以為少年是林虞的親戚,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不曾想,他的修為竟如此驚人。
對方可是淩天劍宗宗主啊,元嬰境大圓滿的大能!
“崔小先生。”伍長老上前一步,“請手下留情。”
若是劍宗宗主死在扶搖派,必定掀起兩大宗門大戰。
六大宗門的實力遠遠不是扶搖派能比的。
崔涿置若罔聞,根本不關心扶搖派會不會和劍宗對戰。
趙雅儀清冷的目光在崔涿和林虞身上流轉,“林虞,你不想讓掌門的畢生心血毀於一旦吧。”
此刻能阻止崔涿的,隻有林虞了。
“趙長老。”林虞疼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如果扶搖派九峰三十六洞府都是蕭長老這樣勾結劍宗,吃裡扒外的人,毀了也冇什麼不好的。”
蕭長老屢次維護鉤弋夫人,林虞不管他是不是劍宗的人,總之,雲丹峰,必須收回來。
“並非人人都是蕭長老這般欺軟怕硬。”伍長老沉吟道:
“掌門常年閉關,問靈峰式微,這隻是表象。
事實上,很多峰脈都是因為扶搖派名聲而來,也有不少人暗中支援掌門。
反對的是少數。隻不過聲音比較大,讓你感覺到陌生,到處都是反對的聲音。”
林虞垂眸,不想和伍長老辯解。
前世林家滿門被滅,扶搖派樹倒猢猻散,多少峰主帶著扶搖派的資源投奔其它宗門,就連真武仙門和天師府的人都分了一杯羹。
現在告訴她,扶搖派支援父親的多,當她是冇有閱曆的三歲小孩?
“那就讓那些支援父親的峰主站出來,用實際行動告訴我,扶搖派是他們的家。
他們無條件站在扶搖派身後,為宗門披肝瀝膽,萬死不辭。”
林虞要的是利益,是權力,不是空頭承諾:
“若無破釜沉舟,和劍宗一戰,冇有和扶搖派生死與共的決心,那便滾出去。
我扶搖派,容不下隻拿資源,不願為宗門付出的大佛。”
重生之後,她要守護的不僅是父兄,還有扶搖派。
一個全新的扶搖派。
崔涿的行為出乎意料。
林虞本想一點點地將各峰收回來。
他這麼一動。
林虞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撥亂反正,將一些三心二意的人逐出扶搖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