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輩子揹負罵名,你就試試!
駭人的殺氣撲麵而來。
林虞身前的出雲緊繃成一條線,擋在她麵前。
鉤弋夫人想殺了自己!
“姐姐傷我,害我的時候,母親冷眼旁觀。”林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林嫿自食惡果,你卻對我喊打喊殺,母親,你當真是我的好母親!”
林嫿被廢,鉤弋夫人怒火滔天,隻想殺了林虞為女兒複仇,給劍宗宗主一個交代,哪裡管得了自己身處何方,會不會遭受魏長老等人的報複。
憤怒衝昏了鉤弋夫人的頭腦。
“閉嘴!不準叫我母親,你不配!”鉤弋夫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她掌心凝結出磅礴的靈力,“去死!”
青色流光衝向天際,劍陣遮天蔽日。
劍陣中間印著碩大的【劍宗】兩個字。
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鉤弋夫人手中為何會有劍宗宗主獨有的劍陣,難不成傳言是真的,她真的是宗主的外室。”
“跑啊,趕緊跑!這個劍陣十分危險,元嬰境以下瞬秒,哪怕是元嬰境長老來了,也未必扛得住。”
“這個劍陣覆蓋麵積如此之廣......鉤弋夫人是想滅了負扶搖派嗎?”
“長老,救命!!!”
弟子們從未見過如此陣仗,嚇得麵如死灰,急忙拉出求援信號彈。
“萬劍歸宗,落——”
鉤弋夫人怒喝一聲,橫亙整個蒼穹的劍陣瞬間催發,鋪天蓋地的利刃落下。
每個人的腳底下都出現小型禁錮法陣,所有人動彈不得。
林虞心頭一緊,她顧不得暴露的風險拿出殺陣圖正欲催發。
忽然,一道譏聲由遠及近,落下來。
“喲,這是乾什麼啊。”眉心有痣的白衣少年郎閒庭信步一般在雲中漫步,明明邁開的是很小一步,卻給人一種,一步萬裡的之感。
他伸出細長柔白的手指,輕輕夾住快要刺進林虞眉心的利劍。
“哢嚓——哢嚓哢嚓——”
銳不可當的劍氣在崔涿手裡脆得像風乾了幾十年的紙,瞬間崩碎。
隨著第一縷劍氣崩碎,所有即將落在扶搖派眾弟子身上的利劍宛若雪崩一般全部崩碎,哢嚓的聲音不絕於耳,響徹雲霄。
成上千萬的利劍化作齏粉,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下。
“你是誰!”鉤弋夫人驚駭欲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少年。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強者的麵孔,無論是元嬰境強者,還是出竅境老怪,亦或是分神境的老祖,冇有一個人對得上號。
自己的殺招在崔涿麵前不堪一擊,彷彿小孩開的玩笑。
鉤弋夫人甚至看不出對方是什麼修為。
他年紀輕輕,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
儘管修士的容貌可以修改,可眼神卻騙不了人,崔涿是一個少年,一個還未及冠的少年!
“你不配知道。”他輕輕朝空中彈了一下。
銀芒飛到遮天蔽日的劍陣上。
“哢嚓——”
微笑的銀芒擁有恐怖的破壞力,劍陣以它為圓心,瞬間崩裂,碎成粉末。
“噗嗤——”
陣法崩碎的瞬間,鉤弋夫人隻覺得心臟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爆,鑽心的疼痛席捲全身。
她喉嚨腥甜,一股噴出一口鮮血,“這個陣法並不會反噬主人,為什麼......”
鉤弋夫人百思不得其解,她猛地抬頭望向崔涿。
是他!
一定是他做了什麼手腳!
鉤弋夫人感覺到靈力在瘋狂流失,修為暴跌。
“師妹。”崔涿輕輕在林虞身上一點,解開她的桎梏,“你來,還是我來。”
他的意思是,林虞來殺,還是他來殺。
林虞抬起手腕,出雲化作銳利的劍芒猛地刺向鉤弋夫人。
“你敢弑母?!”鉤弋夫人清冷的臉驟變,“你不怕被千千萬萬人戳脊梁骨,不怕一輩子揹負罵名,你就試試!”
無論修仙界還是凡間,弑母永遠是大罪。
無論那個母親多麼作惡多端,犯了多少不可饒恕的過錯,哪怕是屠城!
隻要是母親,麵對孩子的時候,就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天然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對孩子擁有無限的掌控權,彷彿生了孩子,孩子就是她的所有物,是她隨意拿捏的棋子。
鉤弋夫人如此肆無忌憚的欺負林虞兄妹,便是仗著自己是他們的生母。
他們在她的胯下誕生,他們無權反抗。
誰都可以殺了鉤弋夫人,林虞兄妹不可以!
“劍。”林虞朝崔涿伸手。
太阿仙劍她拔不出來。
但是,崔涿可以給她很多劍。
“你......”鉤弋夫人臉色慘白,嚇得語無倫次,“你若是殺了我,宗主不會放過你。
林虞,你聽到了嗎,你不會好過。
你會修仙界嘲笑,一輩子,生生世世抬不起頭來!”
林虞握著一把通體晶瑩的長劍,“你對我,對兄長們,對父親做的那些,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什麼罵名,什麼嘲諷,儘管來好了,我根本不在乎。
你要我死,那麼,你也要死一死。”
鉤弋夫人心中湧現出強烈的恐懼之感,她抱著渾身是血的林嫿,妄圖拿出保命法寶,卻被崔涿死死地壓製,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哈哈哈哈,好女兒,我的好女兒!”鉤弋夫人自知今日難逃此劫,她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惡毒,“你比林欽那個廢物更有種!”
鉤弋夫人懷林虞時,千方百計想打掉林虞。
不僅失敗了,還被林虞吸收了一半的修為,此生無法晉階元嬰境,此事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每當看到林虞活蹦亂跳,她便恨得咬牙切齒。
怨恨著,怨恨著,鉤弋夫人心態變了,她開始折磨林虞,奴役林虞,打碎她所珍視的一切。
然而,無論鉤弋夫人如何挑撥離間,林欽和他的幾個孩子都不曾放棄林虞。
鉤弋夫人心中恨意滔天。
“我隻恨當初生下你的時候,一時心軟,冇有掐死你。”鉤弋夫人目眥儘裂,“林虞,你欠我的,生生世世都還不清!”
“錯了。”林虞握著長劍一步步走到鉤弋夫人麵前,“我欠你的,已經全部還清了。”
前世,鉤弋夫人消耗完了林虞全部的感情和期待。
今生,她隻為複仇和守護。
她冇有任何猶豫,手起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