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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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汐顏不知何故,臉頰隱隱泛起了一層紅暈。
聲音輕的像剛剛掠過的那一縷風。
“我聽嬤嬤說,女子懷孕後,不宜飲茶,這奶茶口感絲滑,又有奶的醇香,對身子也好。”
暗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睜得溜圓。
驚喜地看向穆汐顏的肚子,雙手一拍。
“大嫂,您這是......有喜了?”
月紅也反應過來,放下茶杯,忙拉住穆汐顏的手,眼中滿是關切與驚喜。
“大嫂,可是真的?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穆汐顏羞澀地點點頭,臉上洋溢著恬靜的笑容。
“昨日請府醫瞧過了,已經有近兩個月了。”
“隻是.....父親過世,我這個做兒媳的卻在這時候懷上身孕。”
“母親回來了也不知會不會責怪於我。”
“可要是墮掉胎兒,我真又捨不得。”
“弟妹也知道,我嫁進府中已有近七年,一直冇能給陸家誕下後嗣。”
月紅聽了她的擔憂,寬慰著道。
“大嫂儘管放心,母親知道後隻會高興。”
她站起身,看向府中美輪美奐的雪中景緻。
南方也有大雪,那時她也懷著身孕,渴望自己的孩子到來。
何況這偌大的府邸,目前還冇有一個幼小的生命。
國公府那一場浩劫,帶走了下一代幼童們的性命。
生命本就是代代延續,連綿不息。
“家族需要傳承,如今大嫂腹中的孩子,可是這府裡新的希望啊。”
月紅轉身回來,輕輕拍了拍穆汐顏的肩膀。
“母親向來是明事理之人,她疼愛你,也盼著府裡開枝散葉。”
“知道你有了身孕,歡喜還來不及,怎麼會責怪你呢!”
暗香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大嫂,你彆瞎擔心啦!你看這府中,幾時聽到過孩子們的嬉笑聲?”
“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等他出生,府裡肯定又熱鬨起來。”
“還有老夫人,她最喜歡小孩子了,她要是知道這訊息,肯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
穆汐顏看著她倆溢於言表的歡喜,心裡的擔憂減輕了不少,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有你們這番安慰,我心裡好受多了。”
“隻是這國喪期間,許多事都要從簡,我也不想張揚出去。”
月紅點點頭。
“大嫂放心,咱們先把這事兒瞞著,等母親他們回來了再說。”
“大嫂隻管安心養胎,其他的事兒都有我們呢。”
暗香自告奮勇道。
“大嫂,以後我和姐姐天天來陪陪你,給你解悶兒,讓廚房給您做些上好的食材補身子。”
穆汐顏感動不已,拉著她們的手說。
“有你們這樣貼心的弟妹和小妹,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月紅輕輕擺手。
“咱們一家人,彼此扶持本就是應該的。”
“大嫂與兄長也是不離不棄好幾年,且又熬過了最困難的時期,纔有了今時今日的光景。”
“如今你懷有了身孕,我們自然要好好照顧你。”
暗香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大嫂腹中這孩子來之不易。”
“我姐和大哥的三個寶寶馬上就要回來了,等大嫂腹中這孩子出生了,他們也能一起陪伴著長大。”
月紅和穆汐顏笑著連連點頭,多好的事兒啊!
此時,涼亭外的雪依舊紛紛揚揚,為府中景緻覆蓋上一層雪白。
月紅抬眼望向皇宮的方向,心裡想著,宮中那位盧妃腹中的胎兒怎樣了?
聽陸沉說那孩子並不是陛下的,那這胎兒必然不可能來到這世上。
還有前院那邊,莫無言過來找陸沉何事?
她心下記掛,叫來一名丫鬟吩咐道。
“你去前院正廳看看,那位羽林衛的副將走了冇有?”
丫鬟領命而且,冇用多久就趕回來回稟。
“少夫人,公爺帶著護衛們出府了,聽說公爺冇有乘坐馬車,是騎著馬出去的。”
月紅聞聽此言微微一愣。
陸沉自從冊封為當朝齊國公,出門都是乘坐馬車,前呼後擁備有麵子的出行。
鮮少有騎馬出行的時候。
今日這般匆忙騎馬離府,想必是有緊急的事情。
月紅心中不免就有些擔憂,剛要開口詢問。
暗香已經起身著急地說道。
“姐姐,大哥這是去乾什麼呀,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我出府去看看?”
穆汐顏最近深居後宅,對朝中局勢不太清楚。
她見月紅和暗香都很緊張,不由得也麵露憂色,
“弟妹,你彆著急,咱們再等等訊息。沉弟行事一向穩重,應該不會有事的。”
說著又看向暗香。
“小妹你也不用跟去,沉弟身邊的帶刀護衛,都是平安從校場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他們定會儘心護佑主子的安全。”
月紅的神色逐漸恢複平靜,把剛剛要問的那句話說出了口。
“大嫂、妹妹,你倆還記得兄長在禦前,求得先帝應下為鎮國大將軍翻案之事吧?”
“先帝還未駕崩時,去往西北軍營徹查的官員就已經動身了。”
“而今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按時間上來算,他們也該回京了。”
暗香走近一步。
“姐姐是說,大哥這時去接鎮國大將軍的......棺槨了?”
月紅微微點頭。
“多半是。”
......
正如月紅所料,皇城午門外。
陸沉騎著黑色駿馬,麵上完全冇有在月紅身邊時的溫柔繾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肅與決絕。
前方有一支隊伍,帶隊的是羽林衛的護送軍,主事之人是左都禦史沈硯。
他們這支隊伍護送著十二具棺槨,今日剛剛回到京城。
一道帶回京的除了將領們的棺槨,還有害死這些將領的兩名囚犯。
這兩名囚犯就是趙將軍和永裕關的郡守。
他倆被關押在囚車裡。
囚車由粗糙的木頭打造而成。
曆經長途顛簸,車身滿是劃痕與磕碰的印記,木欄上的漆皮也剝落了不少。
囚車四周的木欄間距狹窄。
除了腦袋,僅容兩隻手臂勉強伸出,將車內的空間緊緊束縛。
趙將軍和郡守被關押在同一輛囚車之中。
他們蓬頭垢麵,髮絲淩亂地貼在臉上。
身上的囚服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與汙漬,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雪花覆蓋之下,讓他倆嘴角乾枯的血漬變成了深褐色。
陸沉端坐在馬背上,身邊是他的長隨平安。
像每一次戰鬥之前,他們一言不發 ,默默注視著越來越近的隊伍。
此番過來,是莫無言得知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去告知了陸沉。
冷峻的目光落在囚車上,陸沉眼中滿是憤怒與仇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