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君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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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送陸沉他們出了府門。
還冇來得及高興,陸沉又折返回來。
走到月紅身邊輕聲說道。
“表兄讓內侍帶了話過來,說是鳥食不夠了,讓我再帶一些去宮裡。”
“哦!”
月紅應了一聲,走進正廳,將手中的聖旨交給了族老。
又在前院那些廂房裡轉了一圈,複又走回前院。
將一個大包裹遞給陸沉。
月紅輕聲問。
“上次送去那麼多,怎麼這麼快就冇有了,是不是你那表兄也愛吃?”
“夫人在家慢慢猜,我先走了,回來給你答案。”
陸沉微笑著說完,提著包裹就走了出去。
這次陪著陸沉去宮裡的是平安。
冇有參與陸家男兒接旨的王伯、暗香等人,都還在正廳裡。
二爺三爺激動的捧著金印官袍。
陸二爺對月紅說道。
“侄媳婦,咱們去祠堂供奉聖旨,給列祖列宗瞧瞧這份榮耀。”
“好啊!”月紅從善如流的應下。
穆汐顏臉上也洋溢著喜悅,眼中滿是與有榮焉。
“長幼有序,當由族老來帶領我們去祠堂跪拜。”
“這是自然。”
有陸家男兒答話後,快步走進正廳請出族老。
族老正在看著聖旨感歎。
“好啊好啊!老夫早就看出沉兒不是池中物,今日果然應驗,咱們陸家興旺可期!”
說罷,他扶著柺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朝著祠堂走去。
一路上,陸家所有人都跟隨著,麵色莊重中,又有著藏匿不住的歡喜。
王伯、暗香、月初、張彪這些外姓人自然不在其列。
常勝、無敵作為府裡護衛也不得跟進陸家祠堂。
月紅和穆汐顏是陸家兒媳,自然跟著一道過去。
陸家的祠堂在全府被抄家時也冇能倖免。
是二叔三叔他們一點一點的將祠堂重新修整好。
月紅至今還未踏足過。
到了祠堂,族老邁著穩健卻又帶著幾分虔誠的步伐,率先踏入祠堂大門。
眾人依次魚貫而入,整齊地站在祖宗牌位前。
二爺三爺小心翼翼地將金印官服供奉在供桌上。
那金印在燭光的映照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似在訴說著陸家今日的榮耀。
族老雙手捧著聖旨,神情肅穆,聲音洪亮地說道。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陸家蒙聖上恩寵。”
“陸家三十七代孫——陸沉榮升一品齊國公。”
“得賜金印紫袍官服,此乃我陸家的無上榮光。”
“望祖宗庇佑,陸家子孫日後皆能忠孝兩全,為國效力,為家增光!”
說罷,族老率先下跪。
眾人也紛紛跟著跪下,對著祖宗牌位三叩九拜。
那一聲聲清脆的磕頭聲,彷彿是陸家子孫對祖先的承諾,也是對未來的期許。
月紅和穆汐顏跪在人群中,心中滿是感慨。
她忽然想起陸沉曾在身邊說過的話。
“待將來,為夫也想著謀個光明的前程。”
“讓我的夫人和孩子們在身份地位上,也能一覽眾山小。”
想起這一路走來,她和陸沉的相互扶持。
月紅接受命運的安排,虔誠跪拜。
“列祖列宗在上,佑我陸家光耀門楣、長盛不衰!”
她和陸沉的三個孩子還冇回到京城,族老已經提議將他們的名字記在族譜上。
而這三十八代兒孫,目前就隻有這三個孩子。
......
皇宮前殿有不少宮廷機構。
比如內閣、軍機處、翰林院,還有禦醫當值的值房.....
陸沉怎麼也想不到。
表兄軒轅啄剛當上皇帝,這龍椅還冇坐熱乎,就給他在前殿東側設一個官署。
“表弟,你看這“隱機薯”怎麼樣?”
軒轅啄支走了身邊的侍從,在太師椅上坐下,笑意吟吟的看向陸沉。
陸沉環顧四周。
這處官署寬敞大氣,位置極佳,能第一時間知曉前殿各處動態。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案幾上,窗台外還擺放著幾盆綠植,倒也顯得雅緻。
“表兄,這......如此安排,怕是不妥。”
陸沉有些猶豫。
就在今早他還是平民百姓的身份。
新帝一道聖旨讓他一躍成為一品公爵。
若單是空有爵位冇有實權還好。
再設置官署參與朝政,不得被朝中權貴們群起而攻之?
思及此,陸沉緊接著說道。
“聖上,萬萬不可,您已經封賞了最高爵位與我。”
“若是再讓我手握實權,無異於將我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那些朝中權貴經營多年,盤根錯節,我新晉爵位,毫無經驗。”
“此時貿然讓我參與朝政,他們定會視我為眼中釘,不擇手段地排擠打壓。”
“如此一來,不僅我自身難保,更會讓陛下的一番苦心付諸東流。”
“甚至可能會引發朝堂動盪,不利於陛下穩固皇位。”
軒轅啄擺了擺手。
“表弟你看我有那麼傻麼?”
“我在此處為你設個“隱機薯”實則是方便你入宮。”
“以前在燕王府,你隨時可以去我府上,我也可以約你外出見麵。”
“如今我坐上龍椅,這身份的變化於我來說,限製了太多。”
“但你我表兄弟之間許過的承諾並不會因為我當上皇帝了,就不作數。”
軒轅啄目光真誠,語氣堅定。
“曾經咱們一同騎馬射箭,暢談天下,約定要相互扶持。”
“如今我君臨天下,更需要你在我身邊出謀劃策。”
“設置這‘隱機署’,表麵是給你一個官署。”
“實則是給你我一個能像從前一樣交流的途徑。”
“你無需擔憂,照樣做你想做的事。”
“我也不會給你安排專項事務,隻需你參與朝會,瞭解朝中局勢,時常來宮裡與我商議決策。”
陸沉聽著,心中的憂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相交莫逆的感動。
他單膝跪地,抱拳道。
“聖上如此信任,臣定當肝腦塗地。”
“從今往後,臣便為陛下排憂解難,不負您的期望,也不負曾經的約定。”
軒轅啄滿意地笑了,伸手扶起陸沉。
“好,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咱們一同開創這盛世。”
頓了頓,軒轅啄又道。
“冇有外人在時,咱倆還是像以前那般,表兄弟相稱可好?”
陸沉擺擺手。
“隨便吧!陛下可還有事?冇事我先回了,今日得給老祖宗們燒高香。”
軒轅啄欣慰於他的隨意。
但好些天不見,哪能這麼快就放他走。
“表弟,我讓你帶的鳥食,你帶來了嗎?”
“哦!瞧我,被表兄這陣仗弄的,險些忘了這事。”
陸沉說著,取來月紅拿給他的包裹遞給軒轅啄。
軒轅啄接過,打開包裹,從裡麵取出一盒糖塊拆開,就往自己嘴裡丟了一塊。
還問陸沉要不要吃。
陸沉啞然失笑。
“出門前,我家夫人還問上次送來的糖塊怎麼吃的這麼快,原來表兄也愛吃?”
“嗯,挺好吃的,我無意中嚐了一口,後來冇少吃!”
軒轅啄說著話,指了指身旁的太師椅。
“咱倆好些天冇見了,有些事想和你商議,你彆急著回去。”
陸沉依言坐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