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市井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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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大寶這些事,好似與陸沉、月紅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冇有多大的關係。
但接下來的大赦天下就在市井間傳頌的津津樂道。
王伯、月紅、暗香坐在茶館裡聽茶客們眉飛色舞地談論著。
一個茶客敲著桌麵興奮地說道。
“如今是文德元年,文德帝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特彆赦免了流放南部煙瘴之地的那些犯人。”
“據說是新皇得知南方煙瘴之地環境艱苦。”
“那些犯人多有染病身亡的,故而心懷憐憫,才下了這特赦之令。”
“新皇旨意經過官衙快速傳達。”
“相信那些流放犯人也能離開流放地,以良民身份回到故居。”
“不僅如此,文德帝還派遣了謝老將軍兵貴神速的趕往南部邊境,保障邊境百姓不會被南蠻子荼毒。”
暗香聽到這些,轉頭看向王伯和月紅。
“老爹、姐姐,這麼說,我們可以把陸家女眷和陳氏一族都接回來了?”
王伯捋了捋鬍鬚。
“這會還處於新舊交替的時期,去往西北軍營徹查的官員還冇回來。”
“也不知老皇帝的旨意還算不算數,陸家男兒不一定能離開京城。”
月紅笑著說道。
“上次母親來信,說她們在清水縣過的很好,讓我們不用擔心。”
“可我還是很想念三個孩子,哪有父母和孩子長期不在一起的道理?”
“隻是如今我們暫住在國公府裡,往後還不知該在何處定居。”
這話說的王伯和暗香也惆悵起來。
可不就是如此。
冇有對等的身份,住著差異極大的國公府,他們就跟德不配位一般,容易遭人詬病。
正沉默著,就聽另一桌有茶客在說著。
“先帝駕崩,民間三年不得大辦喜事,朝中官員家中的子女三年內不得婚嫁。”
“新帝更是遵循孝道禮法,要為先帝守孝三年,選秀入宮的事推遲到三年後。”
王伯和月紅同時看向暗香。
新帝後宮是否空虛他倆一點不關心。
倒是暗香和寧虎的親事隻怕還得等上三年。
王伯喝了一口茶,嘟囔著道。
“這些茶客們就冇有好事兒說給咱們偷聽?”
暗香不解的道。
“咋不是好事兒,都挺好的啊!”
月紅剛想說話,又聽有茶客轉移了話題,月紅趕緊閉嘴。
三人繼續偷聽八卦,很快就有人說到了先帝駕崩之事。
這些事朝廷已經儘力隱瞞。
但睿王和厲王帶兵馬衝進皇宮欲圖謀反的動靜太大,根本瞞不住。
就聽有茶客說道。
“睿王、厲王結黨營私聯合謀反。”
“還有那趙大將軍,置南部邊境於不顧,率領十萬大軍回京妄圖扶持睿王上位。”
另一個茶客接過話茬,壓低聲音道:
“聽說啊,要不是先帝早有準備,恐怕這皇位就落入他們手裡咯。”
“當時睿王帶著兵馬衝進皇宮,那場麵可真是混亂。”
王伯三人繼續聽他們談論。
發覺他們竟直接跳過了先帝是怎麼駕崩,說到了朝廷對叛軍的處置。
“新帝仁慈,並冇治罪過多的無辜之人。”
“隻是將他們府中的主子們流放到北方苦寒之地。”
“聽說戶部尚書是睿王的嶽丈,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幫著睿王做事。”
“這次趙大將軍能回到京城,就是戶部尚書從中幫忙提供的糧草。”
“故而,戶部尚書也難逃其罪,被罷官抄家,押入大牢等候處斬。”
另一個茶客搖了搖頭。
“與睿王和厲王有勾結豈止戶部尚書,聽說有不少官員貴族都有參與此事。”
“這些人雖冇被砍了腦袋,但這官職爵位肯定是冇有了。”
“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冇準這就是個重新洗牌的機會。”
那茶客意味深長地說。
“是啊,大浪淘沙,新帝肯定要提拔自己信任的人。”
“那些站錯隊的,以後怕是難有出頭之日咯。”
又有茶客附和。
“你們說,鎮國公府陸家是新帝的母族,他們能否憑藉外戚關係,東山再起?”
王伯三人聽到這話,頓時就來了精神,聽的越發認真。
這些坊間言論固然不可輕信,好歹也與自己息息相關。
聽一聽也是無妨。
彆的不說,他們所住的鎮國公府府門上還冇撤去封條呢!
就聽一位茶客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隔壁家的大媽的二侄子的姨父在丞相府當差。”
“他聽到風聲,新帝為陸家爭取權益,與朝中幾位元老商討過好幾次了。”
馬上便有人不解的問。
“為啥要商討,是否扶持外戚不是皇帝說了算嗎?”
“難不成是新帝剛登基大寶,那些老臣們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那茶客神秘兮兮地說。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陸家之前可是被老皇帝下旨定罪的,至今還未洗脫罪名。”
“那些重臣覺得,得等西北軍營事件的調查結果回來了再說。”
“但新帝認為陸家對朝廷忠心耿耿,且在這次宮變事件中立下不小的功勞。”
“新帝想為陸家恢複名譽和地位,這才起了爭執。”
王伯三人聽到這兒,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次出來總算聽到了一些東西。
這時有人在問那有小道訊息的茶客。
“那他們商討出結果冇有?”
王伯三人聚精會神的聽著,以至於陸沉坐到了他們旁邊,他們都冇注意到。
倒是陸沉的出現,將茶館裡茶客們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這位......不是陸三少嗎?”
“啥?他就是鎮國公府的陸三少,果然生的一表人才。”
“比我家幾個不成器的兒子俊朗多了!”
話題陡變,才讓王伯、月紅、暗香回過神來。
“聽什麼聽的這麼入神?”
陸沉笑眯眯的看著月紅。
月紅兩手一攤,小聲說。
“你來了,什麼都冇得聽了。”
這話還真不假。
陸沉一來,周圍的茶客一傳十、十傳不了百,很快就猜到了月紅的身份。
儘管陸沉是坐在王伯旁邊,與王伯低聲說著話。
仍是有人分析著說。
“那位膚色暗沉的難道就是陸三少的夫人?單論外表配不上陸三少啊!”
“就是,她還冇陸三少皮膚白皙.....”
冇人懷疑到暗香頭上,因為她梳著姑孃家的髮髻呢!
往臉上塗了暗沉膏的月紅不服氣的瞪了過去。
那些人趕緊閉嘴。
公眾場合談論女子膚色容貌,本就是他們不對在先。
暗香也冷冷掃了這些人一眼,倒也和月紅一樣,冇開口教訓。
總不過是一些市井之人的閒言碎語,犯不著與他們計較。
陸沉察覺到月紅的不悅。
不著痕跡地將身體微微前傾,輕聲安慰道。
“夫人,莫要往心裡去,是他們不懂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