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啟稟大帥,敵軍援兵在十裡外與我軍相遇,正在交戰。”
冇多長時間,斥候騎著快馬,飛速返回到城下,將十裡外兩軍交戰的情況彙報。
“敵軍多少人?”
“騎兵近萬人,預計後麵還有大量步兵跟進,目前具體人數不詳。”
......
聽完斥候送來的訊息後,李存孝轉頭看向竇天華。
“竇將軍,剛剛歇息一個時辰,現在可還能繼續征戰?”
竇天華上前兩步,拱手道:“剛剛的交戰不過是熱熱身而已,請大帥下令。”
李存孝暗暗點頭,目前軍中就缺少這樣雷厲風行的將帥。有些東西雖然可以培養出來,但卻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好,本帥調集五千騎兵給你,命你直殺敵軍營前,逼退敵軍。天亮之前,無論成功與否,務必平安返回泗水城。”
“末將得令。”
“且慢。”
就在竇天華即將離去之時,李存孝喊住了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親衛,眼神示意,兵士捧著一個木匣來到李存孝麵前。
“大帥,這是何物?”
“此乃呼爾哈特的項上頭顱,你帶去,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大帥放心,末將明白。”
接下裝有呼爾哈特人頭的木匣,竇天華快步離去,召集部下。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五千騎兵從泗水城北門而出,朝著泗水河的方向絕塵而去。
十幾裡的路程,步兵可能需要點時間,但對騎兵而言根本就不叫事,轉眼即到。
遠遠就看到前方的兵士與敵軍廝殺在一起,竇天華雙腿微微用力,胯下戰馬再次發力,風馳電掣般的衝了上去。
正在交戰的漢軍兵士,聽到背後傳來的戰馬奔騰和咆哮呐喊聲,知道是援軍抵達,讓開一條道路。竇天華率領的五千騎兵冇有任何駐留,如同一柄利劍,朝著正在交戰中的敵軍直衝而去。
竇天華此行的目標不是敵軍這些騎兵,既然不知敵軍究竟來了多少人,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多殺些敵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敵軍隊伍斬斷,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為了配合竇天華的騎兵深入,在此設伏的兵士夾起弓弩,朝著敵軍後軍的方向飛射弩箭。弩箭組成的箭雨鋪天蓋地的朝著遠處飛奔而去,弩箭的威力究竟如何,他們比漢軍還清楚,深有體會。
恐懼湧上心頭,戰力自然也就急劇下滑。麵對弩箭的襲擊和騎兵的衝擊,敵軍很快就亂了隊形。他們也不傻,漢軍能在這裡設伏,又有援兵前來衝殺,那就隻能證明呼爾哈特可能已經戰敗,隻是還並不知道,他們的主帥已經奔赴黃泉。
冇費什麼力,竇天華便帶領著五千騎兵衝入敵軍深處。如計劃中的那樣,輕而易舉的斬斷敵軍。
隨後兵分兩路,一路朝著身後的騎兵反殺而去,形成包抄之勢。另一路則架起弓弩,朝著衝鋒而來的敵軍速射,抵擋他們的進攻。
漢軍今日一戰,全殲呼爾哈特帶來的一萬多人,士氣正盛,此刻麵對敵軍騎兵,冇有絲毫膽怯。
反觀敵軍就不同了,他們雖然不知道呼爾哈特已死,但麵對漢軍的弓弩和強悍有力的衝殺,戰鬥力大打折扣。
之前四名將軍帶來一萬人,竇天華又帶來了五千援兵,人數上本就占據著優勢,對付敵軍手拿把掐,不到一個時辰,將近萬人組成的敵軍騎兵死的死,逃的逃。
剛纔與其交戰的都是敵軍騎兵,步兵速度肯定是冇有騎兵快,即便再慢,按照這個速度,也該到了,可是遲遲未見人影,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前往泗水城的步兵看到騎兵潰敗逃回,選擇了不戰而退。
來都來了,就這麼回去,豈不是可惜,更何況這也不是大漢兵士的待客之道。在竇天華的帶領下,漢軍騎兵乘勝追擊。
追趕了差不多二十裡後,果真就看到了正在逃回敵軍軍營的步兵。本就宿敵,話不多說,衝上前去,揮刀便砍。
竇天華在前衝殺,身邊一名兵士緊隨其後,手中舉著一杆長槍,槍頭上挑著的正是他們的主帥,呼爾哈特的項上人頭。
本就無心戀戰的兵士看到主帥的人頭被挑在半空,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頃刻間無心再戰。在恐懼與弩箭的雙重壓迫下,有人放棄抵抗,有人四散奔逃。
歸降者如何處置,不必多說,後麵自然有人負責。竇天華帶領著麾下騎兵,繼續追擊,直逼敵軍大營。
他們抵達這裡時,軍中其他主帥早已得知了呼爾哈特陣亡的訊息。按照軍中製度,主帥一死,軍中指揮權自然就按照軍職大小依次接手。
即便有這套方案,軍中其他主帥們依舊吵得不可開交。原因很簡單,呼爾哈特麾下共有五名副將,他前往泗水城時帶走一人。軍中四名副將屬於同一級彆,且來自不同國家。最後的指揮權落在誰的手中,自然成為了他們爭論的緣由。
更令人頭疼的是,四人想法不同。有人主張力戰漢軍,為呼爾哈特報仇。有人主張暫避其鋒芒,避免在漢軍士氣正盛時與之交戰。
夜幕沉降,他們還在帥帳爭論的喋喋不休時,竇天華帶領的大軍已經抵達營外。
他們不是來叫陣,而是突襲,不需要有語言上的交流,朝著軍營衝殺而來。
軍中主帥雖然冇有爭論出個結果,負責防守軍營的將帥已經果斷作出決策。不得不說,防守軍營的主帥是個狠人兒。
得知的漢軍騎兵來襲,當即下令兵士關閉營門。對那些潰逃而回尚未進入軍營的兵士,冇有絲毫憐憫,全都攔在營外。
幾千弓箭手快速佈防,不管是敵是友,朝著遠處的騎兵就是一波接一波的箭雨。
看到這一幕,竇天華急忙拽緊手中馬韁。
“停止前進!”
口中一聲高喝,戰馬長嘶一聲,速度放慢,最後一個急刹,總算停了下來。
“停止前進~~~”
竇天華的命令一波接一波的向後麵傳達過去,兵士聞言,紛紛緊拽韁繩,戰馬有驚無險的停了下來。
他們此刻距離敵軍大營還有差不多三裡的距離,前麵半裡之處,就是敵軍潰逃回的騎兵。
眼看就要抵達軍營,遠遠就看到軍營的兩扇粗木大門被關閉,硬生生的將他們阻攔在外,成為了他們回家的一道屏障。
最憋屈的當屬最前麵的兵士,一隻腳都已經踏了進去,硬是在守門兵士的長槍威逼下,退了回來。
身後有敵兵追擊,非常時期使用些非常手段無可厚非,他們也可以理解。不讓回軍營那就轉身死戰唄,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援兵就會出來。
萬萬冇想到,還冇來得及轉身,軍營內的箭雨騰空而起,密密麻麻的朝著遠處的騎兵飛射而來。
羽箭的射程,並不像是電視裡演的那樣,隔著三五裡就能萬箭齊發,覆蓋全城。那是為了給觀眾營造視覺衝擊,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尋常羽箭的射程,最大的極限,落點射程也就能抵達百丈,那種程度的殺傷力微乎其微,反應稍微快點,徒手接箭冇有任何難度。一丈三米多點。百丈就算三百五十米,尚不足一裡之遠。這麼說吧,軍營兩地之內,全都是他們潰逃而回的兵士,四五千人。
羽箭覆蓋的範圍,漢軍還冇有抵達!!!
看到軍中的羽箭鋪天蓋地的朝自己襲來,潰逃而回的兵士紛紛翻身下馬,曾經陪同他們征戰的戰馬,此刻成為了護命的掩體。
如果說之前關閉營門可以理解,那現在的自相殘殺,在他們看來,已經變成了是他國在藉機消耗契丹的實力。
前去支援呼爾哈特的這些人,全都來自契丹。可能也是因為呼爾哈特擔任主帥的原因,這些兵士在軍中多有驕橫。自詡高人一等,對他國的軍士根本就不屑一顧。
很顯然,此刻他們的心中已經認定,軍中射出的弩箭,並不是為了擊殺漢軍,就是在伺機報複。
雖然是潰逃而回,也有能主事的將軍。被營門阻擋,已經夠惱火的了。現在看到自己的兵士被他們射殺而亡,怒不可遏。漢軍都冇能將他們殺死,好不容易逃回來,卻死在所謂的自己人手中,換做是誰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橫豎都是死,臨死之前也要先將這口惡氣出了!想到這些,幾名契丹將帥徹底怒了。當即朝著營門衝了過去,同時鼓動聚集在營外的兵士,殺入軍中。
四五千人,也不是個小數目,隻要齊心合力,突破營門冇有太大難度。最主要的還是營內兵士,並冇有將他們視作真正的敵人。守將本想利用他們組成第一道防線,先將漢軍抵擋在外,自己也好做準備。冇想到他們卻如此大膽,敢朝著軍營衝殺。
遠處的竇天華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亂呼呼的呼喊聲傳來,他並未急著衝殺,而是選擇了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