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幷州乃是福王封地,境內官道有專屬官員負責修繕,官道較為平整。青州緊鄰京都,境內官道也較為平坦。不過幷州與青州都有大軍駐守,幷州對荊州更是時刻都在戒備,老奴以為,李慶北上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隻荊州南下的話,道路好壞暫且不提,距離上,梁都會更近一些。李慶擔任越國丞相已久,對於地勢,也會更加熟悉,且他在越國擁有的聲望,也不容小覷。”
“故此,老奴以為,剛剛陛下提及到的兩種情況,李慶可能會更傾向揮軍南下,反攻梁都。”
範老的分析與秦狄心中所想不謀而合。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因素,就是三種狀況,李慶究竟會做出哪種選擇。
其一,收縮兵力,固守荊州城,穩固根基。其二,揮師北上,經並青兩州,直抵京都。其三,揮師南下,反攻梁都,開啟複越大計。
其實無論選擇是什麼,最後的目的都一樣,那就是擊潰漢朝大軍,甚至推翻漢帝的統治。
“樂定城內守軍有多少?”
“啟奏陛下,樂定守軍三千人左右。”
秦狄的詢問剛剛落下,從樂定城返回的錦衣衛便給出了回答。
莫厝大軍並冇有走這條路,所以樂定城依舊屬於荊州管轄,也就是剛剛成立冇幾日的北越政權。
“傳朕旨意,留下二百兵士駐守關隘,其餘人,全速前進,一舉拿下樂定城。”
聽到皇帝旨意下達,最興奮的當屬豺狼虎豹四人,終於又可以征戰疆場了。
江涵有傷在身,自是不能急行軍,暫時留在隘口歇息。公孫歆玥與禦醫被一併留在此地,待到大軍攻陷樂定城後,再派人來接她們。
安排好鬆林隘口後,秦狄親率天子衛隊,朝著樂定城狂奔而去。
幾十裡路,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距離樂定城五裡時,衝鋒而來的騎兵,停止了前進。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空中無月,陰雲密佈。
“今夜倒是一個偷襲的好時機。”
秦狄仰頭,凝望空中積雲。
“豺狼聽令。”
“屬下在。”
“命你二人率領二百精兵,組建先鋒軍,趁夜色潛上樂定城牆,控製城門,迎大軍入城。”
“屬下領命!”
兩人當即清點兵士,趁著夜色,摸黑朝著樂定城徒步而行。
“虎豹聽令。”
“屬下在。”
“命你二人統帥兩千兵士,藏匿於城外安全距離。一旦城門打開,衝入城內,降者不殺。”
“屬下領命。”
他們離開,秦狄則駐留原地等待。好幾千人馬若是衝鋒過去,勢必會驚動城牆上的守軍。既然是偷襲,自然是動靜越小越好,目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好在這裡有山巒作為阻礙,戰馬可暫時藏匿於此。
豺狼虎豹出發後,秦狄跟隨他們的腳步,行進不足一裡,是一處較為開闊的地勢,居高臨下,可一覽樂定城。
“怪不得鬆林隘口隻有幾百兵士駐守,這裡纔是防禦的關鍵呐!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啊!”
秦狄深吸口氣,忍不住感歎一聲。
放眼望去,樂定城城牆上的亮光清晰可見,城池不算大,城內點點星火儘收眼底。城池兩側,分彆有一座高山,直上直下的矗立在兩側。夜色中看去,像是兩位天神守護在此。
“陛下,豺狼率領的先鋒軍即將抵達城下。”
“這麼黑你都能看到,你的眼力也太好了,該不會是遠視眼吧!”
聽到範老的話,秦狄眯眼眺望,隱約看到有黑影在城牆下晃動,不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到。
“遠視眼?老奴隻是有內力加持,所以眼力和聽力,要遠勝常人。”
對於遠視眼這個詞,範老還是第一次聽說,究竟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
“你覺得他們此行會順利嗎?”
秦狄抬手,輕輕揉了揉眼睛,天色太暗,不聚光根本就看不太清楚,長期眯眼,眼睛又傳來酸楚感。
“一定可以。陛下可能不知,這段時間,高將軍遺留下的那二百名兵士,一直再帶隊訓練這些人。他們的武力和靈活度,已經得到了很大提升。即便是攀爬樂定兩側的高山,也不再話下。”
得到範老自信的回答,秦狄暗暗點頭,看來當初將高翔遺留下來的那些人整合到天子衛隊,還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殺...”
“不好了,有敵軍!”
“快來人,有人偷襲!”
樂定城的城牆上,隱約有喊叫聲傳入耳中。許是太久冇有在一線衝殺的緣故,秦狄的心不由變得緊張起來。
看著城內點點火光快速朝城門方向聚攏,秦狄知道,那必是城內前去馳援的守軍。
“陛下,城門開了。”
範老話音落下,遠處響起陣陣喊殺聲,就見樂定城外黑影攢動。在虎豹的統帥下,兩千天子衛隊疾速奔向敞開的城門。
見此一幕,秦狄快步折返回來,縱身上馬。
“兄弟們,樂定城門已破,隨朕衝入城內!”
隨著秦狄一聲高喝,剩餘的天子衛隊策馬揚鞭,緊隨在秦狄戰馬之後,朝著五裡外的樂定城奔襲而去。
數千匹戰馬奔騰,塵土飛揚,聲勢浩蕩。
五裡路程,轉眼就到。
此刻正在城牆上奮力廝殺的守軍,早就被戰馬奔騰的聲音所吸引。循聲看去,茫茫夜色中,猶如萬馬奔騰而來。即便是黑夜,依舊可以看到不遠處黃沙滾滾。
場麵如何暫且不提,僅僅是戰馬奔騰的聲音,就已經令樂定守軍膽寒。原本還有些戰力,隨著秦狄的到來,僅剩的戰力蕩然無存。
“放下兵刃投降者,可免一死!”
“放下兵刃投降者,可免一死!”
......
天子衛隊的呼喊聲頓時在城內傳開,一傳十,十傳百。
“當...當...哐啷...”
越來越多的兵刃被丟在地上,反抗的人也越來越少。他們心中也都清楚,如今大勢已去,負隅頑抗不過是白白丟掉性命。
“籲...”
秦狄高呼一聲,拽緊韁繩,衝入城內的戰馬緩緩止步。
“啟奏陛下,樂定城已在我軍掌控之中。”
有兵士上前,回稟戰報。
“轉告虎豹,即刻控製南北城門,派重兵把守。命豺狼率兵在城內巡視,如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諾。”
“範老,即刻派人清點城內守城物資,全部運送到北門,朕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秦狄說完,右眼輕輕跳動幾下,心中的不安,變得更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