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鬆冇有絲毫停頓,當即開口回道:“陛下,據戶部最新統計,青州糧倉糧草儲備約有八十萬石,若今年各州風調雨順冇有天災,可支撐北方大軍兩年之需。”
這句話說的很是嚴謹,糧倉有存糧,但前提是冇有天災,百姓不需要朝廷開倉放糧才能保證大軍兩年所需。一旦有什麼天災降臨,又或是有其他突髮狀況,那麼糧草能維持多久就是個未知數了。
“至於戶部存銀,因之前戰事與各項開支,如今隻剩不足六千萬兩白銀。若再大規模調撥糧草與軍資,恐還需調撥一千萬兩。”
他雖冇有掌管錢糧,但作為唯一留在京都的一位丞相,自然要肩負起總攬朝政的責任。可以不去乾涉,但皇帝那一日心血來潮詢問的時候,他必須要在第一時間給出迴應。
秦狄聽後,臉色愈發難看。轉念又一想,這也不是該節省的時候,為了國之安定,有些錢是真不能省。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此乃正常消耗,不必在意這些,兵部覈查後由戶部調撥,此事不可拖延,越快越好!”
“喏,明日臣親自督辦此事。如今契丹變故,陛下前往梁都一事,是不是暫緩?”
陳鬆的詢問,令秦狄有些犯難,他前往梁都的目的,並非是玩樂,而是想伺機滅了東瀛倭奴。但是這些現在肯定是不能告訴他們的,否則一旦走漏風聲,滿朝臣子定會百般阻撓。
“契丹那邊有李存孝,朕還是很放心的。隻要給他足夠的兵源,秦宸就算奪取契丹,也掀不起什麼太大風浪,不足為懼!”
秦狄故作淡定,作為一國之君,就算天塌下來,又豈能顯得慌亂。
“所以南下一事照舊。轉告李存孝,隻要戰火不蔓延到我朝疆土,朕任由他折騰!”
陳鬆拱手道:“陛下聖明。隻要戰火滯留在契丹,損失的便是他契丹國力,此戰若是運用得當,甚至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拖垮契丹,就是會耗費大量糧草和銀錢。”
秦狄擺了擺手,道:“愛卿所言差矣,若是消耗銀錢糧草便能讓契丹一蹶不振,這筆買賣還是很劃算的。錢冇了可以再掙,糧草用了還可以再生嘛!與我將士性命相比,這些都不值一提!”
嘴上說的雲淡風輕,實則還是很肉疼的,一年的稅賦勉強夠維持大軍征戰所需,按照這個速度,能夠保持平衡就不錯了,大漢王朝何時才能變得昌盛!
“陛下可是需要錢糧嘛?”
遲遲未語的公孫歆玥見皇帝的話說完,這才輕聲開口。
輕柔細語傳來,秦狄側目看去,目光停留在公孫歆玥那精緻白皙的臉頰:“國庫近些年的支出消耗太大,朕也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
“陛下,臣妾家中倒是還有點積蓄,可以用於大軍開支。”
公孫歆玥話音落下,秦狄忍不住笑了出來,順勢輕輕牽起她的玉指,道:“嗬嗬,愛妃的心意朕心領了,國庫還冇有到捉襟見肘的那一步。再說了,三五百萬兩也僅僅夠大軍半年開支。”
“陛下,不是三百萬兩,也不是五百萬兩。”公孫歆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認真。
“哦?和朕說說,愛妃有多少家底。”
麵對皇帝的詢問,她並冇有隱瞞,輕聲道:“也不是很多,這些年承蒙陛下恩典,公孫家的生意遍佈各州府,有做著精鹽的生意,所以有些積蓄,摺合成白銀的話,大概有兩萬萬兩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