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坐鎮蘇陽城中的耶律指顏正身處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裡,正同那些被留下來鎮守城池的眾多將領們一起深入研討當前整個契丹的局勢。
隻見屋子的正中央擺放著三個大火爐,爐火熊熊,紅彤彤的炭火劈裡啪啦作響,不斷迸濺出火星來。熊熊火焰帶來滾滾熱浪,使得原本寒冷刺骨的屋子變得溫暖如春。
耶律指顏麵朝南端坐於房間中央的主位之上,其麵前放置著一張低矮的木桌,上麵盛放著一盆香氣撲鼻且熱氣騰騰的新鮮羊肉。
為了保持食物始終溫熱可口,特意在桌子下方又添置了一個小型炭爐持續加溫,裡麵的肉湯咕咚咕咚的翻湧著,陣陣肉香飄溢而出。
在一旁還擺放著一隻大碗,裡麵裝盛的烈酒已經寥寥無幾!其實耶律指顏並非是特彆貪戀杯中物才如此豪飲,實在是他們契丹人與突厥族擁有一樣的習慣:寒冬時節,都喜歡藉助烈酒來抵禦嚴寒天氣侵襲身體,以酒禦寒。
按照他們的認知,目前是契丹最為嚴寒的時候,雖然暫時冇有大雪覆蓋,但寒風凜冽刺骨,顯然不適合作戰。
更重要的一點,而且按照他們的經驗,這樣的天氣,不出十日,定會迎來降雪。這一點他們知道,當然敵軍的將領們也會清楚。正是因為這種種原因,讓他們自信的覺得,耶律孟麾下的大軍,斷然不會在這時候開戰。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時候停戰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一旦大雪降臨,道路必將覆蓋,到那時戰馬難以馳騁,彆說交戰,就連運送糧草都會成為空談。
所以,他們名義上是在探討局勢,實則就是一群人藉著探討的機會奉承耶律指顏,順便還可吃酒。
至於原平城發生的一切,此刻的耶律指顏還並不知情。
正當眾人抬碗準備慶賀他們預想的勝利時,一位身穿鎧甲的將軍箭步如飛的跑了進來。無視屋內眾人,直奔耶律指顏而來。
看到他的出現,耶律指顏神色一頓,開口道:“烏圖爾將軍,你怎麼會回來?”
隨著指顏王的詢問,這位被稱作烏圖爾的將軍剛好來到他的桌前,咕咚一聲,半跪在地,急切的說道:“大王,三日前的夜裡,原平城外的敵軍對我們發起了攻城之戰。我軍在兵馬大元帥李存孝元帥的指揮下,以五萬兵力大破敵軍十五萬鐵騎,我軍大獲全勝。”
屋內眾人聽到這訊息,瞬間安靜下來,原本熱鬨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戰報打破。
耶律指顏臉上露出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情,足足停頓了三四秒。他放下手中的酒碗,猛地站起身,雙眸緊緊盯著他,再三確認道:“你可確定訊息無誤?李存孝五萬兵力竟能大破對方十五萬鐵騎?”
烏圖爾將軍微微抬頭看向耶律指顏,聲音堅定:“大王,千真萬確,末將參與此戰。自夜裡開戰一直持續到次日傍晚,戰場上更是我親眼所見,敵軍攻勢淩厲,我軍雖損失慘重,但終擊潰敵軍,取得勝利。末將奉李元帥的命令,特返回蘇陽向大王獻捷!”
“哈哈哈,太好了,李元帥果然冇讓我失望!”耶律指顏朗聲大笑,內心喜悅溢於言表:“你再說一次,大聲告訴諸位將軍,原平戰況如何!”
烏圖爾將軍再次提高音量道:“大王,三日前夜裡,原平城外敵軍十五萬鐵騎攻城,李存孝元帥率五萬兵力迎敵。戰鬥從淩晨持續到次日的傍晚,我軍大破敵軍,一舉擊潰敵軍十五萬鐵騎,我軍大勝!”
他的話說完,屋內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隨即便給予了迴應,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將領們紛紛起身,向耶律指顏祝賀。
麵對眾人的奉承,耶律指顏滿臉興奮的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即轉頭看向烏圖爾將軍,道:“烏圖將軍,你且與我們說說當時的情形,還有敵軍傷亡的情況!”
烏圖爾也不囉嗦,將原平一戰的經過以及雙方的傷亡情況都做了說明。
得知這一切後,耶律指顏連連點頭,稱讚道道:“好,好啊!新年的第一天便取得如此戰績,真乃一大幸事。李元帥果真是天下第一戰神!此役大捷,五萬兵力擊敗十五萬鐵騎,極大鼓舞了我軍士氣。敵軍遭此重創,短期內難以再組織大規模進攻。”
“隻是不知敵軍主帥是何人,竟如此大意,選在這嚴寒時節貿然攻城。”
烏圖爾將軍回道:“大王,據探報,敵軍主將於不久前更換,耶律孟麾下的大將蕭達魯。他許是覺得我軍會在這幾日慶賀,想趁機突襲。卻不想李元帥神機妙算,提前就做好了迎戰準備,打得敵軍措手不及。”
“蕭達魯,哼,此人我倒是見過,他好大的膽子,竟敢與我為敵。”耶律指顏冷哼一聲,“可將他擒獲?我要親自斬落他的腦袋!”
烏圖爾:“大王,暫時冇有看到蕭達魯的身影,他應該是逃走了。李元帥已經派人前去追擊那些潰逃的敵軍,說不定會發現他的蹤跡!”
“哼,那就暫時饒他一條狗命!”耶律指顏話鋒一轉,對烏圖爾說道:“你奔波而來,先下去歇息吧。”
“大王,末將這次返回蘇陽,還有一事......”
聽到烏圖爾再次開口,耶律指顏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道:“是不是李元帥想要些糧草?嗬嗬,放心吧,我已下令準備了,明日便可起程運往原平。你既然來了,糧草押運之事就由你負責吧!”
得知大王已經做出了安排,烏圖爾急忙接下命令,隨即離去。
耶律指顏又看向其他將領,說道:“諸位,原平大捷是個好兆頭。接下來,我們更要齊心協力,爭取早日殺回都城,奪回汗位。”
將領們齊聲高呼:“願為大王效死力!”
屋內再度響起熱烈的呼聲,耶律指顏看著麾下將士,心中頗為得意。
就在此刻,一個彪形大漢身穿鎧甲的將軍站起身來,臉上橫肉彷彿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