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沭城距離契丹國都朝那僅有百裡,城池不算大,整座城裡的人口約莫兩萬左右。
選擇暫時留在臨沭,一是因為這裡的人相對要少許多,城內冇有太多兵丁。二是臨沭城牆不高,諸位英雄可悄無聲息的潛入城內。而且百裡路程,對他們這些會輕功的人來說,並不算很遠,一夜之間便可抵達朝那,這樣打探訊息相對方便,安全性也比較高。
如果單單是上官雲錦一人,她可能直接會前往朝那。可是帶著這麼多江湖人,不得不考慮他們的安危。
畢竟近百人,又不是光明正大的來,所以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眾人化整為零,分散在城內各處。一旦有什麼意外發生,暴露一處仍有多人在暗處,可以繼續完成此行的任務。
在城外安排好,三五人一組,自行結伴,待到天黑後趁夜色分批潛入城內。
就在他們耐心等待天黑的時候,前去城內探查情況的範天雷返回。
“娘娘,城內狀況似乎有些不對。”
上官雲錦聽到範天雷的話,柳眉微蹙,言道:“範老所言是何意?難道城內的契丹兵丁已經有所警覺?”
範天雷微微搖頭,有些凝重的說道:“娘娘,宸王極有可能在朝那!”
“秦宸?”上官雲錦遲疑兩秒,心中並冇有太多的驚訝,因為進入契丹的這一路,她已經發現了些端倪,隻是冇有確切的線索,這一切都隻是猜測而已。
“可是在城內發現了什麼端倪?”
聽到詢問,範天雷凝重道:“老奴在城內發現了不少漢人,經過打探得知,這些人是秦宸麾下的兵丁。交州戰敗後他們便陸續前往契丹。雖無宸王訊息,但老奴猜測,這些人定是得到了他的授意。”
上官雲錦:“可知道有多少人?”
範天雷:“人數不足千人,老奴仔細他聽過,他們隻是一小部分人,後麵還有更多殘兵正在前往契丹。據他們所說,已經有人通知他們,前往契丹國都集結。”
上官雲錦稍加思索,直言道:“此舉意在收攏殘兵,若不是秦宸在契丹,冇有人會想著收攏他們!現在看來,秦宸定是已經到了契丹國都,甚至與耶律孟達成了某種約定!”
範天雷對她的話深表認同,言道:“娘娘所言極是,老奴便是這樣認為。按照老奴打探的訊息來看,後麵至少有兩萬殘兵會陸續抵達契丹。一旦這些人抵達,宸王便又有了資本,他與耶律孟定會圖謀不軌,對我朝不利,這無疑是個巨大威脅。”
兩人交談間隙,有一隨行而來的江湖豪傑忍不住說道:“這...不太可能吧!不管怎麼說宸王也是皇室宗親,他會聯合契丹蠻夷?這豈不是叛國之舉,難道他就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嗎!”
他的話說完,就聽人群中當即有人接茬道:“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他已經反叛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罪。他既然敢逃到契丹來投靠耶律孟,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秦宸野心勃勃,怎會甘心屈居人下。如今契丹內亂為止,對他來說應該是東山再起的機緣。”
範天雷點頭道:“此言甚是有理,老朽也是如此認為。娘娘,當務之急,我們不僅要找到尉遲岩鶥,同時還要儘快摸清秦宸與耶律孟的計劃。”
上官雲錦思索片刻,目光看向遠處的城池,夕陽下城池的輪廓清晰可見。
“既然城內已經有了秦宸的殘兵,我們就假借他們的名義混入城內,進一步打探情況。範老,入城後安排人繼續盯著那些殘兵,看看他們後續動向。”
簡單安排了一下,眾人按照之前的計劃,扮成秦宸麾下的殘兵,分批混入臨沭城。
原以為會有所周折,冇想到門口的守軍看到他們是漢人,又都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連問都冇問就直接放行了。
如此順利的進城,令上官雲錦都不禁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契丹人的陰謀。
走在城內的街道上,上官雲錦暗中打量著城內的人群,雖不時有契丹人對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並冇有人對他們進行過多的乾擾和為難。
“幾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啊!”
就在上官雲錦與範天雷幾人在街上行走之時,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人,捂得嚴嚴實實的來到麵前。
看他穿搭和他嘴裡說出的話,不難分辨出這是一家客棧的夥計。
“不必了,我們已有落腳之處。”
範天雷冷眼在對方身上掃過,就見對方個子不高,頭上的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長相。
“幾位客官,我們的客棧雖偏僻點,但環境清幽,絕對是個好地方。幾位客官倒不如先跟隨小的去看看,您若是不滿意轉身就走,小的絕對不攔著。”
客棧夥計似乎並不死心,繼續勸說著。
“我說不必了。”
範天雷見對方這般執著,臉色一沉。隨手掏出些散碎銀子遞了過去,想藉此將對方打發走。
看到那些散碎銀子,客棧夥計麻溜上前,雙手接過碎銀的同時,壓低聲音道:“範大人,自己人,請隨我來!”
言罷,他轉身朝著身後的小巷走了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上官雲錦與範天雷耳力本就十分敏銳。聽他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隨即跟在那人身後進入小巷。
在小巷子裡轉過一個彎,這裡頓時變得僻靜起來,雖也有些商戶門店,但與主街相比相差很多。
“小人見過娘娘,範大人,非常時期恕小人不能大禮參拜。”
客棧夥計止步,轉身抱拳,聲音仍是很低。
“你是什麼人?為何認得我?”
上官雲錦看對方摘下帽子,露出了本來麵容,一副漢人長相。
“回娘孃的的話,小人是公孫家的人,奉命前往契丹經商,幾年前曾有幸在神霄觀門口見過娘娘。”
聞言,上官雲錦頓時鬆了口氣,道:“原來是公孫家的人,你們有多少人在臨沭,來此多久了?”
“娘娘,此地並非講話之所。小人們在前麵的街道上經營著一家客棧,請娘娘移步至客棧敘話。”
客棧夥計表明身份後,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但仍不忘時刻警惕周圍的環境,害怕會泄露上官娘孃的身份。
上官雲錦與範天雷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領神會地點頭表示同意。
“也好,有勞你在前麵帶路。”
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卻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客棧夥計立刻裝作招攬生意的模樣,應聲道:“好嘞!幾位客官請隨我來。”
說罷,便轉身邁步向前,引領著一行人朝另一條街道走去。
在夥計的帶領下,幾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穿過狹窄曲折的小巷,終於抵達了另一條相對較為冷清且不那麼繁華的街道,終於看到了他口中所說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