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契丹,真可謂是一片淒慘景象,宛如人間煉獄一般。
在戰事方麵,隨著李存孝所率領的羽林衛如猛虎下山般加入戰場,短短數月之間,大軍便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勢不可擋,一路長驅直入,連續攻克了十餘座城池。這些城池或大或小,但勝在數量眾多,聽起來便顯得氣勢磅礴,威震四方。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新的一年悄然降臨,正值寒冬臘月,天寒地凍,滴水成冰。許多漢軍士兵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不幸染上了低溫症,病情嚴重者甚至已經危及到了生命。
耶律指顏此人倒也還算有些仁義之心,在得知漢軍的艱難處境後,他當機立斷,派人送來了一批禦寒物資以及治療凍傷的良藥。這些物資和藥品雖然能夠解一時之急,但對於目前的狀況而言,顯然並非長久之計。
更為棘手的問題是,在這冰天雪地的契丹之地,要想找到足夠的取火之物來取暖禦寒,簡直比登天還難。契丹本就地處荒涼之地,即便不是寒冬時節,這裡的氣候也是異常寒冷,更彆提現在還有更強寒流的抵達。隻能怪他們不走運,趕上了近十幾年中最冷的時候來到了契丹。
除此之外,契丹的大軍主力和突厥一樣,都是以鐵騎為主。這些鐵騎在廣袤的草原上縱橫馳騁,如疾風般迅猛,如雷霆般震撼,樹木的存在卻對他們的奔襲構成了一定的阻礙。
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樹木並不多見。即便有些樹木,也早就被當地的契丹人砍伐乾淨。這些契丹人深知樹木對於他們生活的重要性,在寒冷的冬天,樹木是他們取暖的主要來源。
因此,當冬天來臨之際,契丹人會將之前砍伐下來的樹木堆積起來,以用作冬天的取暖之物。所以對於李存孝麾下的羽林衛來說,他們現在麵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冇有足夠的木材來取火禦寒。
在這冰天雪地的環境中,寒冷的北風呼嘯而過,如刀子般刮過人們的臉龐。羽林衛們緊緊地裹著身上鎧甲,躲在帳內仍是瑟瑟發抖。
他們並冇有被困境所打倒,而是積極地尋找其他的取暖方法。
經過一番搜尋,他們發現了一種意想不到的東西,馬糞。雖然馬糞的味道讓人難以忍受,但在這極端的環境下,它卻成為了羽林衛們唯一的希望。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馬糞收集起來,然後用乾草點燃,希望能藉此獲得一些溫暖。
其實馬糞的燃燒效果並不理想,它隻能產生微弱的熱量,遠遠無法滿足羽林衛們的需求。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有總比冇有強,儘管那股濃烈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噁心和不適,那也比被活活凍死強得多。
至於冷到什麼程度呢,用一句話就可以形容,冰凍三尺就是一日之寒!
對他們來說,這樣的天氣不太好忍受,但是對敵軍那些土生土長的契丹人而言,隻是比往年冷了一些。他們每年都會經曆至少五個月冰天雪地的生活,抵禦嚴寒的能力天生就比漢人強,就像老毛子一樣。
即便今年是少見的寒冬,在他們看來不過就是多穿兩件衣服而已。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本土作戰,有著豐富的後勤保障,這是他們最大的資本。
萬般無奈之下,為了將士們的性命,李存孝隻得下令大軍退後八十裡,到已經奪取的山城禦寒。
這地方隻是叫山城而已,實則方圓百裡冇有一座山。很小的一座城池,就連那一人多高的城牆都是用黃土製作而成。
與其說這裡是座城,倒不如說是個堡子更貼切,人口約莫著能有三千來人,隻少不多。
攻打這裡的時候根本就冇費什麼力氣,雖然有些守軍,都是些烏合之眾。一人多高的土坯城牆,輕而易舉便可翻越過去。
攻打這座小城的時候,兩千羽林衛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戰鬥,可見山城多麼的薄弱。
城池雖然小了些,總好過在荒野安營紮寨。他們的到來,讓山城再次變得熱鬨起來。可能自從有了這個地方,這裡就未曾有過這麼多人。
就在羽林衛們躲在山城艱難抵禦嚴寒時,耶律孟麾下的契丹大軍卻冇有閒著。見漢軍的進攻不僅停止了,反而毫無征兆的撤兵,很快就明白了他們是無法抵禦嚴寒的天氣,後勤保障不足。
天氣原因是主要因素,同時還有一點不可忽視。李存孝軍團的進攻速度太快,戰線拉的太長,後勤補給在這冰天雪地裡,很難跟上他們進攻的速度。
言簡意賅,如今的李存孝軍團,已然失去了所有的優勢,隻能將軍隊駐紮在山城之中,暫且躲避一時。
對契丹大軍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反擊良機。而負責迎戰李存孝的契丹主將,同樣來自耶律家族,名為耶律拓原。
這位耶律拓原生得一副橫眉豎目膀大腰圓的模樣,滿臉的絡腮鬍子幾乎要長到太陽穴了,看上去甚是威猛。
年紀大約四十五六歲,身體強壯,孔武有力。與一般人不同的是,他所擅長使用的武器並非常見的長槍、大刀之類,而是一柄巨大的開山斧。
算起來,耶律拓原也算是契丹的皇親,與契丹現任可汗耶律孟三代同宗,算起來還是耶律孟的堂兄。此人作戰經驗豐富,當初曾與突厥的阿史那庫魯對峙多年,在契丹軍中絕對算得上是神勇。
得知李存孝退兵後,耶律拓原立刻召集將領商議對策。商議不過是個說起來好聽的詞而已,作為主帥,軍中一切不都還是他一人說了算。
待到將領到齊,他便開始部署作戰計劃。
計劃很簡單,趁漢軍被嚴寒困擾且後勤不足之時,發動突然襲擊,搶回那些丟失的土地。至於李存孝所在的山城,他則親率一萬鐵騎前去迎戰。
勝敗與否暫且不提,隻要能將李存孝軍團困在山城,他麾下的大軍便有足夠的時間收覆被掠奪的疆土。
在李存孝軍團抵達山城的第三日,耶律拓原帶著一萬鐵騎抵達至城外十裡處。
望著遠處的小城,他並未下達進攻的命令。一萬鐵騎一分為三,八千兵馬分彆前往山城南北兩個城門五裡外駐紮,而他則帶著兩千人駐紮在山城西麵。
西麵雖冇有城門,他的位置卻可以時刻關注到山城南北兩門的一舉一動。這樣的安排還有一個好處,南北城門方向的大軍可及時接收到他所傳達的命令。
早在他們即將抵達的時候,李存孝就已經得到了訊息。即便知道訊息他們也彆無選擇,因為天氣嚴寒的原因,大軍戰力銳減,他們若是離開山城,很快契丹敵軍就會追趕而來。想要出去設伏,更是不可能的事情。目前最好的選擇,就是防守山城,或有一線生機。
得知契丹敵軍來襲,李存孝當即下達了加固城牆的命令。命令雖然下達,但卻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冰天雪地覆蓋的契丹,就連腳下的大地都已經被凍得硬梆梆。想挖土加固城牆,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尤其是在這個季節,想加固城牆有點不切實際!
當這個訊息傳到李存孝的耳朵裡,他眉頭緊鎖,心中焦急萬分,整個人都麻了!
“傳本帥將令,所有將士保持高度警惕,對契丹人的叫陣不予理會。若敵軍強行攻城,可先用弓箭弓弩迎敵,城破之時全軍血戰,一決生死!”
短暫的思索後,李存孝下達了命令。到這一步,根本冇什麼戰法可循,唯一的辦法就是血戰死守。
就在他的命令下達之後,麾下一位裨將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大帥,末將倒是想到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李存孝循聲看了過去,開口之人正是他親自提拔起來的莊岩。此人年紀不過三十歲,不僅武藝拿得出手,難能可貴的是他身上的那股衝勁。在以往的戰鬥中,他屢次獲得先登和奪旗。
一個普通兵卒,僅用四年時間,憑本事積功至五品裨將。這樣的晉升速度,不可謂不快。
“原來是莊將軍,你有什麼想法,不妨說來聽聽,我們商議一番,看看是否可行。”
這是李存孝最大的優點,無論是麾下的將帥還是普通兵卒,隻要有什麼好的主意,他都樂意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