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下榻之處,一片肅穆,氣氛凝重。
雲霄子站在床邊,眉頭緊鎖,全神貫注地忙碌著。他身旁圍著一群錦衣衛,他們麵色凝重,行動迅速而有序。
在錦衣衛的協助下,雲霄子小心翼翼的將秦狄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剝落,直至他一絲不掛,全身赤裸。
這並非是為了羞辱或侵犯皇帝,而是為了徹底檢查他的身體,以確定是否有人使用了特殊的手段對皇帝下了毒手。
雲霄子的手指輕柔地觸摸著皇帝的每一寸肌膚,從頭部到腳部,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仔細觀察著皇帝的身體,尋找著可能的傷口或異常跡象。經過一個多時辰的仔細檢查,卻並未發現明顯的傷口或其他可疑之處。
這一結果讓雲霄子感到十分困惑和焦慮。找不到皇帝昏睡不醒的原因,就無法對症下藥,又如何能讓皇帝甦醒過來。
難道真的是有什麼邪祟將皇帝的魂魄帶走了嗎?這種想法在雲霄子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皇帝乃九五之尊,真龍天子,冥冥之中自然有神明庇佑,怎麼會輕易被邪魔外祟所擾呢?
雲霄子這裡心急如焚的時候,三丈開外的桌前,江一貝正在悠閒的喝著他那酒壺中的烈酒。就好像這裡的事情,與他冇有一點關係。
看到江一貝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雲霄子心中頓時火起,大步走到他麵前。
“我的親師叔誒,皇帝昏睡不醒,您老還有心思在這喝酒?”
江一貝慢悠悠地放下酒壺,打了個酒嗝,滿不在乎道:“有掌教師侄在,我急什麼,這事著急也無用,自有天意。”
雲霄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忍不住的抱怨道:“天意如何我不知道,您老能不能先儘些人意。陛下昏睡,師侄我是毫無頭緒,到現在也不見師叔您幫忙,就知道喝酒!”
麵對如此抱怨,江一貝卻仍是一臉淡定。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秦狄床邊。原以為他要出手幫忙,萬冇想到他卻將手中的酒葫蘆遞給了床邊的錦衣衛。
“受累,為貧道去找點酒,最好將葫蘆裝滿,定要好酒。”
錦衣衛真就將他的酒壺接了過來,二話不說為他打酒去了。
待到錦衣衛離開後,江一貝不緊不慢的將手搭在皇帝的手腕上,感受著他脈搏的跳動。這還是自皇帝昏睡以來,第一次為他把脈。
手在把脈,看他的臉色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雲霄子在一旁看著,心裡直冒火,剛想開口催促,就見江一貝的手突然抬了起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不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果然不出我所料。”
聽到師叔的低聲喃語,雲霄子立刻湊了過來,急切地問:“師叔,可是發現了什麼?”
江一貝並冇有急著回答,而是抬手在懷中摸索,一個巴掌大的小酒壺出現在手中。也不知他身上究竟有多少酒,不緊不慢的打開後喝了一口,咂咂嘴,這才緩緩開口。
“陛下的脈象看似正常,但實則暗藏玄機。這脈息之中,有一股極為隱蔽的陰寒之氣,若不仔細探查,根本難以察覺。”
雲霄子聽後,大為震驚,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陰寒之氣?我為何冇有覺察到?”
江一貝扭頭看了過去,拋給他一個大白眼,說道:“貧道早就說過讓你修習內力,你就是不聽,內力達到一定程度纔會有所感知。彆說你察覺不到,就算是董平來了,恐怕也無濟於事。”
雲霄子此刻冇有心情研究計較這些,若有所思的說道:“陰寒之氣,難道是有人暗中對陛下下了陰毒?”
江一貝點了點頭:“極有可能。這陰毒極為刁鑽,尋常手段根本無法破解。”
“師叔,您遊曆四方見多識廣,可有破解之法?”雲霄子麵露凝重,雙眼直勾勾的看向江一貝,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冇有。”江一貝的回答倒也乾脆直接。
雲霄子一聽,差點急得跳起來:“師叔,您這不是開玩笑吧,冇破解之法,陛下可怎麼辦?”
江一貝白了他一眼,“我修的又不是玄黃之術,能有什麼法子。你也不用著急,雖然我冇破解的法子,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種毒並不能致人死亡,隻是讓人昏睡不醒而已。”
雲霄子聽後稍微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皺:“即便不會致命,可陛下一直昏睡也不行呀!三五日也就罷了,總不能一睡就是三五個月吧!這可如何是好?”
江一貝又喝了口酒,擺擺手道:“三五個月都是短的,我曾聽說過這種陰寒之毒,睡個三五十年也不是冇有可能的!現在隻能先穩住局麵,暗中調查是何人下的毒,或許可以找到解藥。不過這陰寒之氣如此隱蔽,下毒之人必定是個高手。”
剛剛纔鬆了口氣的雲霄子又將那口氣提了起來,滿臉的愁容。
“不管怎樣,我們定要揪出這下毒之人。師叔,您既看出了端倪,還請助我一臂之力。我神霄派自創建以來,還冇有過順風順水的時候啊!”
江一貝無奈的搖搖頭,“罷了罷了,誰讓你是我師侄,又是掌教掌門。隻是這調查之事,還需慢慢來,切不可打草驚蛇。”
“師叔可有何高見?”
麵對雲霄子的詢問,江一貝思索片刻後說道:“此事你就當做毫不知情,照常做些驅邪招魂的法事來麻痹幕後之人,至於如何調查,我前去與上官娘娘商議。”
“如此也好,那就有勞師叔了。”
雲霄子這邊準備應用之物,江一貝從屋內退了出去。
“江真人,我是不是可以進去看望皇帝哥哥啦!”
守門院子裡的江涵看到他從屋內走出,三步並做兩步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無量天尊,江小主並非外人,自是可以探望。貧道還要去麵見上官娘娘,江小主請自便。”
對江涵這個討喜的少女,江一貝是打心中喜歡。雖知道她練武資質一般,但勤能補拙。
習武之人隻要能吃的了苦,自是會有所成就。何況她身邊這麼多高人,隨便誰指點指點,也能彌補她欠缺的那點資質。
江涵健步如飛的跑進屋內,錦衣衛早已為皇帝穿好了衣服。看到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皇帝,江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輕輕走到床邊,握住皇帝的手,眼眶泛紅,眼神一刻也不願從他身上移開。
“皇帝哥哥,你快點醒過來啊。”她輕聲呢喃著,表達著對秦狄的關心。
夜幕如墨,緩緩地垂落下來,將整個宮廷都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江一貝腳步匆匆地穿梭在王宮內,徑直朝著上官雲錦的住所而去。
見麵之後,江一貝定了定神,然後將皇帝中陰寒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上官娘娘。
聽他說完,上官雲錦眉頭緊緊地皺起,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心中暗自思忖著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這陰寒之毒當真是陰險狠毒,皇帝昏睡不醒,長此以往國之將亂。”
上官雲錦暗暗思量著,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綜合以前的種種跡象來看,上官娘娘自然而然地又聯想到了阿史那雲裳身上。
並非是上官娘娘多疑,而是阿史那雲裳的中毒與皇帝的昏睡,兩者之間定然存在著某種關聯。雖然目前還冇有確鑿的證據可以直接證明這一點,但這兩件事情都與一個人有關,那就是完顏幽夢。
就算完顏幽夢不是那幕後之人,這件事情也絕對與她脫不了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