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一路馳騁,徑直奔向城外二十裡外。
這裡是鄭千鄭萬駐守的大營,兵力約有一萬人左右,全部都是他們帶到突厥的漢軍。
前不久護送皇帝抵達婺城後,他們便被指派到這裡駐守,目的是為了防止突厥的其他部落來爭奪婺城。
馬隊即將衝到營地門口時速度才慢了下來。為首之人亮出自己的身份,兵士急忙將營門打開,將他們帶了進去。
來到帥帳前,為首那人止住腳步,靜靜站在那裡。他身後的眾人也都鴉雀無聲,默默站在他身後。
有兵士進入帳內前去通稟。鄭千此時早已進入夢鄉,正沉浸在甜美的夢境之中。
“鄭將軍,鄭將軍……”
兵士的幾聲輕呼,打破了他的美夢。
鄭千睜開眼睛,見床榻前的兵士麵有焦急神色,多年的警覺讓他直接就從床上躥了起來,睡意頓時消散。
“可是有敵情?”
兵士連忙躬身施禮,說道:“回將軍,並無敵情。完顏將軍前來傳達陛下旨意,人已經在帳外了。”
“快隨我將人請進來,恭迎聖旨!”
鄭千一聽是陛下旨意,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整了整衣衫,快步走出帳外。
完顏世宏麵色凝重,見到鄭千出來,立刻上前一步,閃露些許笑意,說道:“鄭將軍,這麼晚打攪你安歇了。陛下旨意,迫不得已呀!”
“完顏將軍言重了。”鄭千抱拳回禮,隨後跪倒在地:“末將鄭千,恭迎聖旨。”
完顏世宏見狀,急忙上前將他攙扶,開口道:“鄭將軍快快請起,陛下密旨,不必跪拜,自行拆閱便可。”
言罷,他雙手將密封的信函送到對方麵前。
鄭千見狀,隨即雙手接過那封秘旨。迅速拆開,目光掃過上麵的內容,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嘶...這是?”
看完上麵的內容,鄭千倒吸口氣,眼眸中有震驚又有困惑的看向完顏世宏。
“嗬嗬,鄭千將軍,此乃秘旨,陛下究竟下達的什麼旨意,本將軍也不知道。”完顏世宏淡淡的說道:“對了,陛下還有口諭,讓本將轉告鄭將軍,旨意抵達不可拖延。”
鄭千眉頭緊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密旨,字跡雖不是皇帝親筆所書,但玉璽卻不會出錯。皇帝為何突然下達這樣的旨意,這密旨內容如此重大,不知陛下究竟有何深意。
他抬眼看向完顏世宏,問道:“不知陛下可還有其他吩咐?”
完顏世宏搖了搖頭,“並無其他吩咐,鄭將軍隻需按旨行事即可。”
鄭千點了點頭,“明白了。請將軍回去轉告陛下,末將定當竭儘全力完成任務。”
完顏世宏拱手道:“如此便好,本將這就回去覆命。”
說罷,兩人客氣幾句,他帶著手下人離開。
鄭千拿著秘旨,陷入了沉思。
偏將見他站在原地發呆愣神,輕聲提醒道:“鄭將軍,完顏將軍已經離開,您還是回大帳繼續歇息吧!”
鄭千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氣道:“哼,歇息是不可能了。傳我將令,全軍火速集結,半個時辰後開拔!”
偏將聞言,滿臉驚愕:“將軍,這深更半夜的,全軍開拔是要去哪?”
鄭千將密旨收好,嚴肅道:“按令行事,延誤者軍法從事,任何人不得多問。”
“喏!”
儘管偏將有些好奇,但軍令如山,他不敢遲疑,應允一聲後立刻去傳達集結的命令。
鄭千返回帳內,站在地圖前研究行軍路線。
“大哥,大哥。”
帳外傳來一陣呼喊,緊接著便是急促的腳步聲。鄭千看都不看一眼,就已經猜到是誰來了。
鄭萬來到帳內,徑直朝他走了過來,嘴裡詢問道:“大哥,三更半夜的為何突然集結大軍?我聽下麵的人說剛剛完顏世宏前來傳達陛下旨意,可是有戰事發生?”
鄭千轉過身,麵色凝重地將密旨遞給鄭萬,說道:“你自己看吧。”
鄭萬急忙接過,快速瀏覽一番,臉上也露出震驚之色。
“大哥,陛下這是要我們……這其中緣由究竟為何?”
鄭千搖了搖頭,直言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而陛下又並未說明,你我隻能按旨行事了。”
鄭萬皺著眉頭思索片刻,一臉的迷茫:“陛下的旨意有些蹊蹺呀!前不久纔對他委以重任,最近並冇有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更何況雲裳娘娘身懷六甲,即將分娩。這個時候讓我們全殲阿史那庫魯麾下大軍,有些不合常理呀!”
“難道阿史那庫魯作出了背叛之舉?想要擁兵自重?”
聽他說完這些,鄭千眉頭擰成了漩渦狀:“不要妄加猜測了,我們隻需遵從聖意,奉旨而行便可。大軍要連夜開拔,你去看看糧草輜重安排的如何了,定要確保行軍順利。”
鄭萬點頭領命,“大哥放心,我這就去辦。”
鄭千的目光再次凝視著地圖,眉頭微皺。他心中同樣對皇帝的這道旨意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就像鄭萬剛纔所說的那樣,他們並冇有收到任何有關阿史那庫魯的不利訊息,甚至連一點風吹草動都冇有察覺到,然而皇帝卻突然下令要去殲滅他們,這實在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鄭千苦思冥想,試圖找出皇帝這樣做的原因。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皇帝可能想要扶持完顏家族。完顏幽夢深得皇帝的寵愛,而皇帝對她的偏袒也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想到這裡,鄭千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如果真是自己猜測的這般,並非是什麼好事。而且就個人感情而言,他倒是更傾向於阿史那雲裳。
畢竟在孤狼嶺駐守時,與她接觸的時間更多一些,內心潛移默化的就對自己所熟悉的人增加了好感。
半個時辰後,一萬多的漢軍在營內整齊列隊。鄭千看了看火光下整裝待發的將士們,翻身上馬。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大軍在夜色中浩浩蕩蕩的出發,朝著此行的目的地行軍。馬蹄聲如悶雷般在寂靜的曠野中迴響,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與此同時,婺城王宮內,上官雲錦依舊輾轉難眠,她總覺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的背後,似乎隱藏著巨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