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其中一人率先開口道:“狄公子莫不是嫌棄我的宅子寒酸吧!”
那年長的商賈也問出了他的困惑:“狄公子該不是在說笑吧,為何要買我們的宅子?”
最後一人也附和道:“嗬嗬,狄公子若是覺得這裡住著不舒服,可到我家中,我定會將狄公子奉為上賓。”
不同於其他契丹人,他們久與漢人接觸,所以對漢人的禮節也較為理解,說話方式一直在遷就著他的習慣。
秦狄看著三人,說道:“狄某初來乍到,帶著這麼多人多有不便。我住在這裡倒是無妨,隻是那許多的兄弟也要有個住所纔是。這裡可是契丹的國都,人多眼雜,多有不便。再者說了,今後狄某與眾多兄弟也算在婺城有個安生立命之處,總不能一直借宿於此吧!”
“當然了,若三位不捨,狄某也不強求,那就需要勞煩三位在婺城為我尋找幾處合適的宅子,好壞無所謂,隻要能為兄弟們提供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即可。我們也並非要長期滯留再此,待到明年春暖花開之際,還要到他處經營生意。到時這幾處宅子,物歸原主!”
聽到這番解釋,三人臉色稍緩,明白了秦狄的用意。他們在城內也不止這一處宅子,賣給他一處倒也無妨。
年長的商賈率先表態:“既然狄公子如此坦誠,我便做主將府邸賣給狄公子。至於價格,就按市價好了。”
另一人也點頭道:“我也同意。狄公子是可信之人,府邸交給狄公子,我也放心。”
最後一人笑道:“哈哈,看來我是冇得選擇咯!不過能結交狄公子這樣的豪邁之人,也是我的榮幸。”
就這樣,秦狄順利買下了三人家中的府邸,解決了眾人在婺城的住宿問題。至於價格,秦狄肯定不會讓他們三人吃虧,帶來的那些鹽所換取的金銀,買下他們的宅子綽綽有餘。
他們既然欣然同意,秦狄也不廢話,當即示意範老全權處置這些瑣事。
他們跟隨範老離開,前去進行鹽的的交易,隨後纔是宅子的那一紙文書。做好交接後,三人馬上安排人將那些精鹽運走,似乎生怕秦狄反悔一樣。
他們進行交接的時候,秦狄也冇閒著,當即做出指示,命豺狼虎豹統領的衛隊,入住到府內。
冇過多久,範老就帶著三個人又回到了廳內。他們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向秦狄表示感謝。
不但得到了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鹽,而且連自己的宅子也賣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價錢。經過計算,他們購買精鹽的價格和契丹粗鹽的價格已經相差無幾了。在契丹境內,這些精鹽的價格至少是粗鹽的五倍甚至還高,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筆從天上掉下來的富貴。
秦狄微笑著點頭,與三人寒暄了幾句,他們便流露出想要離開的想法。
畢竟剛剛回到婺城,另外兩人連家都還冇回就要搬家,而且貨物也需要安置,所以秦狄也並冇有挽留。
待無關的人全都離開後,秦狄的臉上閃露出一股邪魅,轉身對範老說道:“讓天子衛隊抓緊時間安頓,好好休息。入夜後去查一查婺城的具體情況。”
範老應允一聲,當即就去安排。
多日奔波,秦狄早就身心疲憊,曆儘艱辛總算平安抵達婺城,總算可以踏踏實實的歇一歇了。
與他的輕鬆自如相比,其他人則顯得愈發緊張和焦慮。畢竟他們身處的地方並非一般之地,而是敵國的都城。在這裡任何一個小錯誤都可能導致身份暴露,進而引發不可預測的嚴重後果。
天子衛隊已經開始對府邸內部展開全麵的搜尋行動。他們猶如一群餓狼,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整個府邸被翻得底朝天,每一寸土地都被仔細檢查過。這種地毯式的搜尋隻為可以瞭解這座宅子的結構,也好方便他們全方位的保護皇帝安全。
夜幕降臨,婺城陷入一片寧靜。範老帶著十幾名錦衣衛悄無聲息地穿梭在街巷之間,蒐集著關於婺城的情報。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秦狄和天子衛隊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府邸內,連門都不敢出。隻有在夜深人靜時,錦衣衛纔會悄悄地溜出去。
經過幾天的調查和摸索,他們對婺城的情況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但這隻限於婺城,對於契丹王宮則並未涉及。為了謹慎起見,也為了避免驚動敵人,秦狄特彆囑咐他們暫時不要潛入王宮。一旦被髮現,後果將不堪設想。因此他們必須保持警惕,等待合適的時機再行動。
看著範老送來的婺城地圖,秦狄掃了一眼暗暗點頭。地圖上唯有王宮的位置還是一片空白,除此之外,婺城的大街小巷全都清晰可見,每一條街道都標註著名稱和走向。這張小小的地圖將整個婺城縮小了無數倍,展現在他眼前。
秦狄仔細看著麵前的地圖,嘴裡詢問道:“城內守軍部署和兵力人數的訊息探查到了嗎?”
範老聞言,如實回答道:“城防部署已經探查清楚,但具體的人數暫未查明,老奴準備今夜前去查探。”
秦狄想了想,目光看向地圖上的那一片空白,緩緩說道:“此事不急。地圖上的這一片空白屬實太紮眼了,今夜你可去一趟王宮,將這圖上的空白之處填補上吧!”
將地圖捲起,收進懷中,眼神堅定地望向遠方的王宮。他知道,在那裡隱藏著巨大的危險,但同時也蘊藏著完成任務的關鍵。他決定親自去探索王宮,獲取更多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