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換回女裝的舒顏,見狀奉上兩杯香茶。
王大虎臉上掛著微笑,雙手端起茶杯,動作輕柔的抿了一小口茶水,然後將目光投向對麵的秦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調侃之意。
輕聲說道:“前幾日在我府上時,我並冇有仔細端詳。今日一見,才發現老弟身旁的女子竟然如此絕色動人,真是令人驚歎不已,看來老弟豔福不淺啊!”
聽到這話,秦狄微微一笑,他知道王大虎並無惡意,隻是在開玩笑而已,但還是巧妙地將話題從舒顏身上引開,迴應道:“王大人實在是過獎了,我聽聞北寧城美女如雲,狄某有機會一定要去見識一下。”
王大虎笑了笑,然後看向秦狄,言道:“在外人眼中她們可能是有些姿色的女子,像老弟這樣走南闖北、閱曆豐富的人來說,恐怕就隻能算是庸脂俗粉了。不是老夫貶低她們,那些人的姿色,還不如老弟身邊的女人。”
“嗬嗬,老弟若是喜歡風月,改日老夫尋找幾個姿色絕佳的女子,給你送來。”
“嗬嗬,多謝大人的好意。身邊有她們二人服侍已經夠了,不瞞大人,女人多了也麻煩!”
秦狄微微扭身,湊到王大虎近前,故意將聲音壓低,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
“哈哈哈,老弟說得在理。”王大虎大笑幾聲,端起茶杯一飲而儘,隨後直奔主題,“老弟,你我也算是相談甚歡性情相投,老哥在你麵前就不拐彎抹角了,關於經商一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彆看北寧表麵安寧太平,實則危機四伏啊,尤其是飛賊橫行。城內商賈時常會有銀錢丟失,府衙也曾派人嚴查,可那些飛賊來無影去無蹤,就好像會上天入地一般,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老弟初來乍到,可要格外小心謹慎啊,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不必客氣。今後你我之間就以兄弟相稱如何,老夫年長,你若不嫌棄,就稱呼我一聲老哥,這樣聽起來也會更親切。”
秦狄心中暗笑不止,老東西擺明瞭就是為了銀錢而來,卻還能找出這麼個拙劣的理由,當真是為難他了。
心裡這樣想著,表麵卻不露聲色的說道:“這自然是好事一件,承蒙大人如此抬愛,看得起狄某,那我就不知深淺的叫你一聲老哥?”
王大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捋了捋鬍鬚,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既然都是自家兄弟了,今後我們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隻要有我在北寧一日,你今後的生意必定會順風順水。用不了多久,老弟就會成為北寧數一數二的富商巨賈,到那時老哥在國君麵前為你美言幾句,為你謀個掌管北寧商賈的官職也未曾不可啊!”
王大虎目光熱切地看著秦狄,開始為他畫起了大餅。
拙劣的手段在秦狄心中跟明鏡似的,這老王八蛋果然是為了銀子。看穿卻不能說破,還要裝做出一副很嚮往的樣子。當王大虎拉著自己要以兄弟相稱的時候,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意圖。
強忍著笑意,故作為難的說:“小弟當然願意為北寧城的發展出一份力,隻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怕是有心無力啊。”
王大虎連忙說:“老弟你放心,有老哥在背後支援你,你隻管放開手腳去乾。你我今後就是兄弟了,老哥保證你在這北寧城可以橫著走!”
秦狄佯裝思考片刻,然後點頭道:“既然老哥都這麼說了,那小弟就試試看吧。不過今日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勞煩老哥,還望老哥不要推辭。”
王大虎見秦狄答應了,心中大喜,忙道:“什麼勞煩不勞煩,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麼難處,你儘管開口,我絕對不會推辭。”
“方纔聽老哥說城內飛賊橫行,我便有些擔心。今日我的家丁剛剛送來五萬兩白銀,雖然不多,但也是我辛苦賺來的錢,如果被那些可惡的飛賊給搶走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所以我想將這五萬兩白銀暫時存放在老哥的府邸,不知道是否方便啊!”
王大虎此行的目的便是如此,聽他這麼一說,哈喇子差點從嘴裡流出來。強忍著心中的興奮,裝作凝重謹慎的模樣,說道:“老弟的擔心不無道理啊,五萬兩雖然不多,倘若便宜了那幫飛賊,確實可惜。”
“稍後我便差人將老弟的銀錢搬到我的府內,任憑來再多的飛賊,也彆想取走一文錢,老弟大可放心。待到你什麼時候想用,隻需要派人到我府上支會一聲,老哥定會將銀錢分文不差的親自送到你手中。”
不難看出,王大虎正在強壓著內心的興奮和喜悅,說話的語氣和語速出現了很明顯的變化。現在的他非常懊惱,好端端的為何非要叫一桌酒宴呢,恨不得馬上就將秦狄口中的那筆銀錢轉移到自己的府邸。
“如此就勞煩老哥了,錢放在你那裡我才覺得安心。”秦狄滿臉的真誠,抱拳致謝。
“這叫哪裡話,你我兄弟今後就是一家人,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他嘴上迴應著秦狄,顯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轉頭看向自己帶來的奴仆,厲聲道:“你們去食相樓看看,為何磨磨蹭蹭還不將飯菜送來。”
心中暗暗咒罵食相樓的夥計,實則是想趕緊將銀錢運走。
隨著一道道飯菜被送上桌,王大虎表麵上顯得非常熱情,但內心卻異常急切。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此刻這些佳肴在他口中變得毫無味道。他一邊吃著飯,一邊心不在焉的朝著門口望去。因為秦狄剛剛已經吩咐人將五萬兩白銀從屋子裡搬到了院子裡。
看到這一幕,秦狄不禁暗自發笑。他原本還覺得王大虎有些城府,現在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他。區區五萬兩白銀,就讓他如此失態,甚至連吃飯都顧不上。即使身為北楚的二品高官又如何,恐怕也冇有見過什麼大場麵。
與其說這頓飯是他在陪著王大虎吃,倒不如說是王大虎在陪著他。秦狄自顧自地吃著飯菜,完全不顧及王大虎吃的如何。時不時的會和王大虎聊上幾句,王大虎的迴應卻明顯是答非所問,心思完全不在這裡。
可能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他強穩心神故作鎮定的看向秦狄,嘴角泛起笑意,說道:“嗬嗬,想不到賢弟不僅酒量驚人,就連飯量也異於常人。我可是聽人說過,晚上不宜吃的太多!”
嘴裡的老弟毫無征兆的就變成了賢弟,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他的著急,恨不得讓秦狄頃刻間就酒足飯飽。
秦狄聞言,笑道:“我哪裡是能吃,這是為了陪老哥吃好喝好,一直在強撐著。”
“你啊,還是那麼見外。我本來就不餓,坐在這裡就是為了在陪賢弟,快彆吃了,一會撐著了。”
王大虎聞言,不由分說的奪過秦狄的碗筷,放在一旁,抬起的手指著秦狄,繼續說道:“今後不能在和我見外了,怎麼自在就怎麼來。賢弟一定吃撐了吧,快起來,我陪你到院子裡走走。”
秦狄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對王大虎此舉的用意心知肚明,順勢說道:“還真讓老哥說對了,確實想到外麵透透氣,順便看看這些不中用的家丁有冇有將那五萬兩白銀清點好。”
王大虎迫不及待的起身,邁步朝院子裡走去,嘴上說道:“清不清點都一樣,就是差一些也無妨,到時候老哥我一定為賢弟補齊。賢弟這麼相信我,我又怎麼能讓你吃虧呢!”
說話間他們來到院子裡,此刻蒼穹已經覆蓋了大地,天上無月,院子裡卻燈火通明。
看到他們出來,甲乙丙示意眾人將幾口大木箱的蓋子全部打開。在火光的對映下,箱子裡的銀錠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它們整齊地排列在箱子裡,形成了一道壯觀的景象。每一個銀錠都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彷彿在向人們展示著它們的價值。
火把的亮光加上銀錠折射發出的光芒,王大虎隻覺得眼前亮如白晝。這麼多的銀錢,他見過,但也隻是見過而已。現在不一樣了,這些銀錢運送到自己的府邸,以後能不能再回到秦狄手中,隻有王大虎最清楚。
甲邁步來到秦狄麵前,以家丁的身份說道:“公子,小的們已經清點完畢,不多不少,剛好五萬兩白銀。”
秦狄點頭示意,眼睛看向旁邊的王大虎,見他一副貪婪的模樣,慢悠悠的說:“這些銀子就拜托老哥了。”
王大虎連連點頭,信誓旦旦的說道:“放心吧賢弟,放在我這兒絕對安全!”
“將這些裝有銀錢的箱子裝車,送到王大人的府邸。”
秦狄吩咐一聲,錦衣衛開始忙碌起來,準備將箱子抬到外麵裝車。
王大虎則看向李占等人,怒道:“一群廢物,要你們來就是做苦力的,還不趕緊動手幫忙。一群冇眼力見的東西,當真是欠打!”
他的怒斥一出口,李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帶著那二十人上前,主動承擔起搬運木箱的重任。
半盞茶的時間都不到,裝有銀錢的幾口木箱被他們麻利的搬上了馬車。王大虎見狀,迫不及待的開口道:“賢弟啊,天色已晚,我就不耽擱了,先將你的銀錢送回府上纔是頭等大事,他日得閒,我在府內設下好酒好菜宴請賢弟,到時候你我兄弟二人定要喝個痛快,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