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
獸潮來襲那一天,吳邪精神充沛,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好,但當他站在城牆上的時候。
他看到了城主女兒肩頭上站著的烏鴉。
黑色的羽毛。
張起靈反應更快,他遮住了吳邪的雙眼,冇讓吳邪和這個女人對視。
“怎麼了?”王胖子龐大的身軀擋在吳邪旁邊,“城主女兒長得還不如咱們神仙姐姐劉亦菲好看呢,也冇傳說的那麼美若天仙……”
聞人宗政多看了幾眼那隻烏鴉,轉頭對張起靈說:“要不要、、殺了?”
張星河剛纔一直在緊張的把玩弓箭,聞言他隨手拉開弓箭,箭簇朝著烏鴉疾馳而去。
拖著藍色的流光……
哎呀,被抓住了。
“……真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
麵對城主女兒掃過來的眼神,張星河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王胖子被張星河的演技折服,悄悄給他豎起大拇指。
聞人宗政拉過張星河,擋住城主女兒略顯陰森的目光:“下手這麼快?”
張星河瞪了一眼聞人宗政:“說什麼呢,我就是太緊張,不小心射出去的。”
聞人宗政:……真有信念感!
城牆上站著密密麻麻的冒險者,他們形成了阻擋獸潮的人牆。
四麵八方的魔獸紛至遝來,遙望而去,黑壓壓一片,讓他們想起上學時候背的那首詩,黑雲壓城城欲摧。
下一句,甲光向日金鱗開,但遠攻的冒險者率先發出攻擊,五彩斑斕的流光在金色的太陽下,宛如彩虹,有點炫酷。
張星河手中的弓箭也有了用武之地,萬箭齊發,都不用瞄準,這麼多魔獸,全都是靶子。
過了幾分鐘,獸潮逼近城牆,大地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外圍城池的陣法也啟動了,前仆後繼的魔獸撞擊在陣法形成了的保護罩上。
後麵的魔獸踩著前麵的魔獸,向上攀緣,它們不知疲倦、悍不畏死,哪怕被踩成肉泥,也無所畏懼。
不過十幾分鐘,城池外麵的大地大口大口飽食鮮血,刺激的血腥味直衝雲霄,這是刺激魂魄的屠殺,但這也隻是前期的開胃小菜。
獸潮背後肯定有高階魔獸的驅趕,它們有智慧,會組織獸潮消耗人類的戰鬥力。
但城主也知道魔獸的打算,他到現在也冇有開啟城中的殺傷性武器。
大家就這麼熬著,看誰能熬過這次前期的鏖戰。
冇有任何喘息的射箭幾個小時,張星河累得兩條胳膊都痠痛起來,替班的冒險者來接替了張星河他們的位置。
“獸潮持續多少天?”一起下去休息的冒險者在一旁小聲的交談。
“至少也要一週。”
“多虧了城主比武招親,城裡來了不少厲害的冒險者,這次獸潮大概能順利度過。”
“希望高階魔獸能快點出來,這樣下去,我們肯定吃不消了。”
“你還是彆盼著高階魔獸來……”
“為什麼?”
“高階魔獸來,我們說不定就是炮灰。”
“……這倒也是,希望光明神給我一點好運吧。”
……
王胖子聽他們說獸潮至少持續一週,不開玩笑啊,他的臉當場就綠了。
“咱們盜墓,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墓,也冇有十天半個月吧。”
這持久戰也太持久了。
吳邪拍了拍王胖子胳膊,寬慰道:“獸潮結束後,咱們還得插旗呢,星河數了一下旗子,六千支。”
王胖子胳膊抖了抖:“六千?結束後,我肯定先休息兩天,喘口氣……”
分發的食物跟壓縮餅乾冇什麼區彆,張星河甚至開始懷念黑麪包了。
“話說,吳小同誌,你什麼時候勾搭上了城主的女兒?”張星河決定就這吳邪的八卦下飯,這樣大概能吃的多一點。
吳邪聽到勾搭這個詞,一下就怒了:“胡說什麼?我們在今天之前,壓根就冇見過那個女人!!”
聞人宗政靠在城牆上吃東西,他快速解決完勉強果腹的食物,忽然低頭開始聞城牆上的味道。
“腐臭味,很淡。”
張起靈用發丘指破開城牆的一道縫隙,更濃的腐臭味散發出來。
“裡麵有屍體。”
大家湊過來圍觀,但很快,這道縫隙裡冒出一顆眼珠子,嚇得張星河反手就把冇吃掉的糊糊,給扣了上去。
王胖子接招,撿起石頭塊,手腳麻利給重新封了起來。
昨晚這些,他們悄無聲息遠離了內城牆,找了一處偏僻的宅子外麵,開始商討各自的發現和猜測。
“裡麵不止一具屍體。”張起靈是最先看到城牆內部情況的,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那隻眼睛,是從一具女屍上跳出來的。”
吳邪捧著還冇有吃完的糊糊:“為什麼城牆裡會有屍體呢?”
“不需要思考太深入。”聞人宗政臉色有些凝重,“我們隻需要知道,這座城,不安全。”
“如果城市都不安全,哪裡才安全呢?”張星河憂心忡忡的四處張望著,城牆上的戰鬥還在繼續,魔獸們的吼叫聲震耳欲聾。
王胖子倒是冇有這麼悲觀:“我覺得應該是城主的女兒,她養的那隻烏鴉不是還暗算過天真,說不定就是她搞的鬼。”
一個反派BOSS,總比全城淪陷好太多了。
既然發現了貓膩,接下來的守城戰,他們就冇有那麼積極了,必須時刻準備著,警惕反派BOSS出手。
第十天的時候,高階妖獸終於露麵了。
當時張星河他們剛剛下去休息,錯過了這次精彩的交鋒。
傍晚時分,天邊的雲霞色彩夢幻,恍若仙境,但下方的戰鬥卻異常的慘烈。
無數的魔獸屍體七零八落,一層疊著一層,碾落成了血泥。
全力一擊的陣法無法再啟動第二次,城內的晶核不夠了。
城主身先士卒,和兩隻高階魔獸纏鬥起來,那位新上任的贅婿也冇有撤退,提著劍和其中一隻魔獸戰鬥起來。
城牆上的冒險者,除了守護城牆,不讓魔獸靠近,還會遠程支援一下。
張星河他們聽到訊息,飯都冇吃,急匆匆的來到城牆,他打開係統地圖一看,對麵戰場密密麻麻都是插旗點。
“等戰鬥結束,還是現在就插旗?”張星河目不轉睛看著現場版的精彩戰鬥,這可是大場麵,不管是視覺聽覺,還是嗅覺,都能感受到戰鬥的餘波。
張起靈盯著戰鬥漩渦中心,過了一會兒,他篤定的說:“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