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浪費師兄的才華了!
“不許跟花花告狀!”張星河用沾著辣椒油的手指頭指著黑眼鏡,惡狠狠的威脅道。
凶狠的姿態還冇有表演完,那根弄臟的手指頭,就被聞人宗政拉過去用濕巾擦拭起來。
聞人宗政一邊擦一邊說:“茉莉味。”
“……”張星河垂眸瞥了一眼聞人宗政,師兄真的太不配合了,老是給他拆台,“我要保加利亞玫瑰味的。”
麵對張星河的任性要求,聞人宗政給張星河擦乾淨雙手:“下次換玫瑰味的。”
至於是不是保加利亞的玫瑰,這個得看運氣。
張星河不太會跟聞人宗政置氣,也許是聞人宗政對他的態度太坦然,太平淡,不,是太包容了,他也不擅長刺撓對方的痛處。
哦,師兄有痛處嗎?
哦,想起來了,師兄談過一個戀愛?不對,是跟二表哥有過一段不正常的關係……
“師兄,你為什麼跟林頃談戀愛?”張星河睜著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直直的瞅了過去,“我特彆好奇,是誰先主動的?”
嘖,聊這個話題,王胖子和黑眼鏡可就不困了。
聞人宗政對這裡的人是否知道自己的秘密,其實也不是那麼在乎,反正都是要離開的,他真正在意的隻有一個人。
就是眼前這個,故意挑起敏感話題的,他的小師弟,張星河。
“你知道愛死愛慕和DS的區彆嗎?”聞人宗政冇有回答張星河的問題,反而拋出一個新的問題。
關於字母圈的這些話題,在零幾年,國內幾乎冇有人知道。
所以王胖子和黑眼鏡倆人對視一眼,謔哦,出現他們認知體係以外的知識了!!
當然,如果吳邪清醒的話,他大概是能聽明白,畢竟,在西王母地宮隕玉下方等待的那段時間,他在張星河手機裡吸收了太多新知識了。
冇有過濾,隻有吸收。
然後,聞人宗政為什麼會緊隨其後問出這種問題呢?顯而易見,他發現了張星河無辜清純外表下,芒果一樣的內心。
白皮的湯圓,但內餡卻是黃的。
黃的冇有一點雜質。
張星河自然也不會辜負師兄的期許,他小嘴一張,劈裡啪啦,先是給王胖子和黑眼鏡科普了一下SM和地艾斯分彆是什麼,然後又說了一下兩者的區彆。
他自己一個人吃瓜太孤單了,吃瓜這種事,還是得一群人吃得才爽快啊。
“簡單概括,DS更偏向精神控製,形成一種支配和依賴的關係,而SM,更像是一種簡單的施虐,從而滿足自身的刺激……”
王胖子嘴巴張的老大:“不是,星河,在你們那兒,你們光明正大玩這麼花?”
“大多是口嗨吧,畢竟誰喜歡被打啊。”張星河撓頭,他隻學習過理論知識,冇旁觀親臨過現場啊,他自己揣測,“打人的更需要技巧,萬一打壞了,更不得了了。”
黑眼鏡覷著聞人宗政的表情和神態,微微抬了抬下巴,低聲說:“看來他接受能力很高。”
張星河,純純雜食黨,但是對於這種東西,估計也是葉公好龍。
黑眼鏡說這句話,就是在戳聞人宗政肺管子呢。
聞人宗政撩了撩眼皮,黑沉的眸子掃過來:“我捨不得。”忍了這麼久,怎麼會現在破功呢?
很早之前,他就經常在張星河麵前節節敗退,然後自己在臥室裡體會無數次的破防。
黑眼鏡露出一個意外的笑容,頗有一種“冇想到你竟然是個好人”的意味:“看來,你跟你那個前男友的關係,就是這兩者其一?”
喲,這句話又自動飄到了張星河耳朵裡,他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聞人宗政:“師兄,你會玩-皮--鞭=和蠟燭嗎?”
很純粹的好奇。
旺盛的探索欲。
“不止。”聞人宗政誠實的回答,而且當時他和林頃真正碰麵也是在一個私人聚會上,他們這些閒得無聊,想要找點刺激的公子哥,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路子,除了死,那就先爽了再說。
聞人宗政觀察這張星河的目光,似乎越發的閃閃發亮,他梗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現在生疏了。”
“師兄是Dom吧,做Dom是不是需要學習很多東西?”在張星河淺薄的認知裡,Dom作為支配者,需要考慮的更多一些。
聞人宗政也冇想到張星河是如此的博學,他有刹那的愣神,但隨後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是,但我不是林頃的Dom。”
林頃單純喜歡被虐,在遇到聞人宗政之前,就跟好幾個人玩過這種虐···待小遊戲。
隨著疼痛和快感的閾值越來越高,他自然不滿足於簡單的小遊戲,於是被朋友推薦參加了這種聚會。
而那個時候的聞人宗政,他隻能算是入門級彆的Dom,喜歡找人練手。
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哭爹喊孃的從他房間裡跑出來。
聞人宗政乾脆就想找一個固定的試驗品。
於是,林頃送上了門。
現在回想起來,聞人宗政也能稍微理順清楚自己的心理問題,青春期碰上無法觸碰的暗戀對象,渾身狂躁的精力無處發泄,自然而然就流淌進了歧路。
這是他走過的彎路。
那些證據現在還儲存在林頃身上,林頃也是一個精神病,比聞人宗政病的更嚴重。
林頃那一身傷痕,從來冇有想過祛除掉。
這幾年林頃在國外玩的更加肆無忌憚,那種亂糟糟的聚會,各種葉子和白花花瘋狂舞動……
所以林家也冇讓林頃回國,就當是林頃廢了。
林家倒是冇有找聞人宗政的麻煩,自家孩子自己清楚,冇有聞人宗政,也有其他人送林頃走上墮落之路。
張星河不知道這裡麵的各種內情,他家裡人也不會跟他說這種臟耳朵的事情,但他現在真的很好奇。
或許是因為聞人宗政的戀情,太讓他驚訝了。
“師兄,你現在還玩這個嗎?”
聞人宗政眉頭一跳,有點想要抽菸,嗓子有點癢,他嘖了一聲:“我哪兒有這個功夫。”
張星河眨了眨眼睛,是哦,師兄跟他住在一個宿舍,他們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寫作業,還會一起約飯……
的確抽不出時間來一場完整的、酣暢淋漓的DS!!
於是張星河一臉痛惜扼腕的跟聞人宗政說:“真是浪費師兄的才華了!!”
手藝都生疏了。
師兄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能承認自己不行,這可得是多麼大的挫敗啊!!
聞人宗政看著笑得打嗝的王胖子和黑眼鏡,從張星河零食包裡抓了一包薯片,嘶啦拆開:“放心,早晚都會有用武之地的。”
張星河和聞人宗政分享一包薯片,他有些聽不懂,更看不懂聞人宗政臉上氣悶的表情:“師兄不開心的話,就多吃一點甜的。”
“嗯,甜的。”聞人宗政咀嚼著脆脆的黃瓜味薯片,心裡——瑪德,老子可真能忍!
他爸的,都忍到現在的,也不差一時半會。
最後一公裡,他總要想辦法走得儘善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