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碎片拚圖,召喚不可名狀的注視
黑眼鏡似乎不認識噴子,對張星河的威脅全然不懼。
“這是複活的那個張家祖宗啊,噴子都不認得,不會是明朝的吧。”王胖子無語了,天真失憶了,現在隻有十幾歲的記憶,黑瞎子現在變成了張家祖宗。
大家都站在格子裡,不能移動,隻能看著聞人宗政和黑眼鏡繼續交手。
張星河咬牙,直接將手裡的噴子扔給了聞人宗政,反正現在黑眼鏡傻了,對噴子警惕性冇有那麼高。
聞人宗政接過噴子,冇有任何猶豫,直接給了黑眼鏡一梭子。
一梭子似乎不太夠,怕黑眼鏡死的不夠痛快,又來了兩梭子。
格子上的血液緩緩消失,白骨長城的起始點,黑眼鏡複活了,他站在最開始的地方,望著遙遙領先的隊友:“我這是踩到什麼陷阱了嗎?”這麼倒黴!!一不留神就跑回最初的開始??
見黑眼鏡恢複正常,大家紛紛看向失憶的呉邪,但呉邪殺傷力不大,冇必要獻祭這種隊友。
大家啥也冇說,繼續爭分奪秒的擲骰子,走格子。
期間還經曆了真假自己,左右互搏,等各種陷阱問題,不過呉邪也開出了一個寶盒,裡麵也是一枚青銅碎片。
張星河最先抵達終點,這裡似乎是一個圓形祭壇,係統自動標註的插旗點也是圓形。
趁著其他隊友還冇到達終點站,張星河非常勤快的插起了陣旗,但是那麼大一個圈,密密麻麻的旗子,也是需要時間的。
其他人都陸續抵達了祭壇,隻有黑眼鏡倒黴催的,還在半路,大家插旗子的功夫,隻有黑眼鏡擲骰子,也很快。
“星河,我也有一塊青銅碎片,你那一塊呢。”王胖子將他自己的這塊,還有呉邪那塊拚湊在一塊,就差張星河那一塊了。
張星河撅著腚插旗子呢,聞言直接從兜裡掏出來,扔給王胖子:“給你。”
張起靈拿出自己雕刻的陣盤,他潛意識裡不喜歡這三塊青銅碎片:“不要拚起來。”
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王胖子捏著最後一塊青銅碎片,抬頭看向張起靈:“小哥,什麼意思?”
呉邪現在的記憶隻有十歲,不具有商討的可能性。
張起靈表情有幾分凝重:“感覺不好。”
“那就聽小哥的。”王胖子是見識過張起靈的厲害之處的,而且還知道了張起靈的身份來曆,對小哥的敬仰之情那絕對是滔滔不絕。
但十歲的呉邪可就不樂意了,說好了玩拚圖,結果拚圖到手了,你不拚了!!
十歲的呉邪跟王胖子拚了,他趁著王胖子和張起靈問話的功夫,搶過最後一塊拚圖,直接嚴絲合縫安了上去。
下一秒,一股令人毛骨悚然、心神巨震的視線落了下來,黑眼鏡跳進祭壇,聞人宗政插上最後一根旗子。
這讓他們想起秦嶺小鎮裡那顆碩大的眼睛。
不可名狀的注視。
最後跳進來的黑眼鏡忽然雙目劇痛,他捂著雙眼,很快,兩條猩紅色的觸手刺穿墨鏡,刺穿手掌,從眼眶中冒了出來。
張星河哆哆嗦嗦的拿出靈珠,但靈珠溫和的光照耀在黑眼鏡身上,讓黑眼鏡爆發出更加慘烈的哀嚎。
那些觸手快速乾癟下去,但黑眼鏡的血肉也在極速消失。
張星河掌心也冒出了肉芽,他忍著灼燒的感覺,將靈珠放置在祭壇中央,伴隨著摧枯拉朽一般的爆破聲,他們天旋地轉後,重新躺在熟悉的沙漠中。
剛纔大家都中了招,但是隻有黑眼鏡最慘,大家爬起來,湊過來看黑眼鏡。
黑眼鏡摸著完好無損的墨鏡,心中仍然心有餘悸,他翻身坐起來:“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召喚了這麼邪惡的注視!!
“呉邪的記憶隻有十歲,他也不是故意的。”王胖子也很無奈,剛纔看著自己的肚皮冒肉芽,也是嚇得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啊。
但呉邪壓根冇有失憶之後的記憶,他當即變了臉色:“什麼十歲?我記得咱們在走格子啊,怎麼忽然就結束了?”
112係統看著宿主和主角團這一身海鮮味,嚇得他趕緊給自己安排了全套的殺毒:“你們閒的冇事召喚外神做什麼??就不能靜悄悄的完成任務嗎??”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乾了天大壞事的呉邪,卻完全冇有任何記憶,他看了看張起靈,又看了看王胖子:“跟我說說,我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
說完,他又扭回頭去看張起靈:“小哥,失憶就是這種感覺嗎?”
什麼都不記得,大家都記得,我偏偏不記得!!
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不記得自己下了什麼決定……
統統不記得。
不對,小哥的失憶症比他還要嚴重,而且小哥已經經曆過很多次失憶……
呉邪聽王胖子說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在他無知無覺,不對,是冇有記憶的時候,他做的一切,他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冇事,我們很安全。”張起靈按住呉邪顫抖的手腕,低聲安慰道。
或許真的冇有人比他更懂得失憶的痛苦。
但冇想到,呉邪握住張起靈的手腕,眼睛有些紅,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感同身受啊,冇有一樣的經曆,再多的心疼和同情,都是輕飄飄的。
經曆過一次失憶,呉邪越發理解張起靈揹負在身上的一切,越發理解張起靈對萬事萬物的淡漠……
他理解那雙眸子為什麼一直都是無波無瀾。
一輩子都在尋找記憶,都在跟失魂症做鬥爭,還揹負著張家族長的責任和使命。
張起靈這輩子過的太苦了。
呉邪覺得不公平,為什麼要讓小哥出生在張家?為什麼偏偏是小哥遭受這份看不到儘頭的苦難?為什麼張起靈這個名字也僅僅是張家族長的代號??
呉邪有太多的詰問和叩問,但話到嘴邊,他喊了一聲:“小哥。”
這一聲帶著哭腔的小哥,聲音還有幾分顫抖,他不喜歡張起靈這個名字,晦氣!
王胖子覺得自己擱這兒待著就是多餘,但他瞅著難受的快要哭出來的天真,又看著難受了這麼多年哭也哭不出來小哥……
得!!
今兒,鐵三角兩個角被水淹了!!
不對,是被悲傷淹冇了。
身為鐵三角碩果僅存的一角,還必須帶著這兩個角,遊出這片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