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威掰著指頭算了算,距離過年也就六天了。
小鬼子估計也不會想到這個時候,胡大威還會主動出擊。
當天晚上,胡大威就把威虎營的幾個主要軍事乾部叫到一起,開了一個小會。
“各位,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按理說呢,我們就應該安心地過一個踏實的新年。
但是,明年開春小鬼子就會對我們展開瘋狂圍剿。
我們有七百多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但是,這裡是我們的根據地,我們不能離開這裡到處遊擊,至少我們在能夠守住這裡的情況下,是不會主動撤退的。
這麼一來,我們這七百多人根本就不夠。
我們需要增加兵員,最好還是那種訓練有素,拿起武器就能和小鬼子死磕的勇士。”
“營長,這個時候了,我們到哪裡去找這樣的勇士?”
鐵柱一臉的懵圈。
胡大威卻嗬嗬一笑。指著夏山虎說道:“我們的夏連長說,在黑瞎子窯煤礦,有大約一千名關內的戰俘在那裡給小鬼子挖煤。
日本人的守備力量是一個大約150人,由退伍士兵組成的護礦隊,由於是私人武裝,裝備的武器相當精良。
當初第八軍也打算攻打這個煤礦,所以第八軍也收集了相當的情報。
很巧的是,我們的夏連長作為第八軍特務連連長,對於這樣情報也很是清楚。
這個黑瞎子窯煤礦擁有四個堡壘,我們用迫擊炮隻能攻定纔能有效果。
但是考慮到我們是真的冇有神炮手,迫擊炮攻定戰術也就放棄了。
但是,我們從黑風寨卻弄到了兩門山炮。
山炮抵近直射,應該很輕鬆就能將這四做碉堡給解決了。
隻要拿下四座碉堡,其它的什麼護礦隊在我們的迫擊炮攻擊下,就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了。
所以這次行動我們會攜帶兩門山炮,八門82毫米迫擊炮。
我們的目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這座煤礦,把裡麵的戰俘解救出來,而後迅速返程。
此次出擊,我擬訂第2連,第3連,第4連和炮兵一部參與此次行動。
第1連守家。”
朱大壯還想反抗,被胡大威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大壯,我們這個老營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強調了,你可要給我守好了。
可不要等到我們跑回來,發現我們的老家都被人給端了。
那我們不會被敵人打死,都要餓死凍死在這個地方了。”
朱大壯立馬站了起來。
“營長,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我們這個家守好!”
這一次,彭莉還想和胡大威一起行動,被胡大威直接否決了。
女兵排的任務也很重,那31個新加入的女兵,一點基礎都冇有。
胡大威給彭莉等人的任務是一個月內,這些女兵至少能夠拿起武器打守城戰。
“此次行動,我們的任務是解救黑瞎子窯煤礦裡麵的戰俘,他們肯定傷患不少,這天寒地凍的,還要跑這麼遠回來,對他們的防寒保暖工作我要做好。
因此,我們庫房裡麵那些棉衣棉褲棉帽棉鞋都要帶上。
我們那四百雪爬犁全部都要帶上。
老吳,你們也要做好接收大量傷病號的準備。”
吳有德有些嚴肅地說道:“如果我們再增加一千人,我們的糧食儲備就有些不夠了,你再想要戰士們放開肚子吃飯,可就不現實了。
傷病號嘛,估計也冇有什麼嚴重的傷病號,真要有嚴重的傷病號,根本就過不到這個時候。
那些傢夥過來,隻要吃上幾天我們的病號飯,自然就要有生龍活虎了。”
大家都很清楚,日本人用我軍的戰俘挖煤,有生病的直接就會被日本人扔到大山裡,能夠留在煤礦挖煤的,基本都是身強力壯,能乾苦力的。
次日一大早,大家飽餐一頓就駕駛著四百雪爬犁直奔北邊一百多裡開外的黑瞎子窯煤礦。
這個距離可不是一天就能夠跑到的。
第一天傍晚,到達鴛鴦峰地區,在馬大棒子以前的營地住宿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直奔黑瞎子窯煤礦。
而此時的黑瞎子窯煤礦裡麵,則是一片愁雲慘淡。
山崎財閥在日本軍政兩界都很有人脈。
日本軍部將從關內抓來的戰俘弄來修建靠近蘇俄邊境的要塞,而山崎財閥居然能夠從這些戰俘裡麵截流一些給他們的煤礦挖煤。
幾乎每天,都有因為虛弱或者疾病被日本人直接拖到後山喂野獸的國軍戰俘。
“今天早上,老趙頭走了,那幫王八蛋把老趙頭的衣服算給扒了,說是給後來的人穿。老趙頭就剩一身骨頭了,渾身一兩肉都冇有。”
一個高瘦的漢子一臉的悲傷。
“我們剛來的時候,老趙頭可是冇少幫他們啊!”
另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
“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一批戰俘送過來,每一次都有一兩百人,而我們這裡幾乎都隻有一千來人,也就是說每個月這裡幾乎都要死上一兩百人。
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居然送來五百人。”
說罷,這個弱弱的聲音停了停,然後繼續說道:“我這個樣子,估計也活不了幾天了。”
“唉,這裡就冇有幾個能活過一年的,我們早晚都要死在這裡,有就早幾天晚幾天的事情。”
高瘦漢子也是一臉的苦悶。
“早知道要受這個罪,當初我們還不如直接戰死沙場。”
說罷,幾人對當初的投降,都是後悔不已。
而這個時候,他們不知道,他們的救星正在快馬加鞭向這裡趕來。
鬆本次郎,一個因傷退役的二十多歲的日本人。
鬆本次郎的左腿在戰鬥中,拚刺刀的時候,被一個國軍士兵一刺刀刺中小腿,傷了韌帶,走路就一瘸一拐的,而且再也不能高強度行軍了,於是也就這樣退役了。
看著每天從那些戰俘宿舍裡拖出來的國軍戰俘,鬆本次郎心情那叫一個美。
尤其是那些還冇投嚥氣的戰俘,看著他們那麻木絕望的眼神,鬆本次郎內心都能生出一股病態的興奮。
這裡不是軍營,每天都可以喝酒,這日子真是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