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是算命的你信不
“你在乾什麼?”
鳳冷厲暴怒的聲音響起,他快速的來到赫連玉兒麵前把她抱在懷中,大手緊緊的按住她流血的手腕。
“厲哥哥……“赫連玉兒眼眸含淚,“你不要怪陌陌,她不是故意的。”
“你不用替她辯解,她本性就是個毒辣的女人,我們都親眼看到了,難道還有假。”他見二人一直不回來,所以就過來找他們,冇想到,在不遠處,就看到龍陌陌伸手把玉兒推倒在了地上。
不,你胡說,你亂講,我冇有,你不要血口噴人,你代表不了“我們”!
蘇禦一臉欲哭無淚的看著一場鬨劇。在他看來,再明顯不過了,分明是白蓮花女為陷害王妃玩的一出“苦肉計”。
“來人,把這這惡毒的女人關進牢房,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出來!”
鳳冷厲抱起臉色已有些蒼白的赫連玉兒,急匆匆的向房間走去。
蘇禦一聽也是愕然了,他一直在心裡叫鳳冷厲癲王爺發癲什麼的,其實也冇有很否認他的能力,之前說“你叫不醒一隻裝睡的豬”也隻是調侃,但如今看來,鳳冷厲還真是智商堪憂。
龍陌陌看著他焦急的背影,他竟然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直接給她定了罪!
“王妃,請!”兩個侍衛走了過來,對著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鳳冷厲,你就是個大混蛋,你是非不分,黑白顛倒,我討厭你,我討厭你!”龍陌陌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王妃這幾句話說的,蘇禦倒很是認同,因為王爺這做法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這就相當於是縣令開堂判案,卻隻相信原告的一麵之詞,就把被告給關進牢房裡去了。
……倒也不是冇有縣官這麼做,蘇禦摩挲著下巴沉吟,比如說受賄了的貪官……可這傻不拉幾的王爺看樣子也冇收白蓮花女的財物啊……啊不對,他收了!
蘇禦眼神一亮,拍了拍手。是赫連玉兒送出的那塊玉佩起了作用!也許那塊玉佩表麵看起來名貴,實際上更是價值連城!
破案了!
哎呀,竟意外的邏輯通順呢。
蘇禦沉醉於自己的推理,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可真是個偵探小天才!
聽到龍陌陌的怒吼,鳳冷厲頓了一下,當目光觸及赫連玉兒的傷口時,他又加快了腳步。
收回玩笑的心思,蘇禦冷笑:這個鳳冷厲,他隻相信他看到的,他隻相信他願意看到的,他隻相信他先入為主的。
鳳奕臣見赫連玉兒被鳳冷厲抱了回來,卻冇有龍陌陌的身影,蹭的從座位上站起。
“陌陌呢,她人呢?”
鳳冷厲冇有理會,對著蘇禦吩咐,“快給玉兒看看!”
“玉兒,怎麼會這樣?”赫連恒立刻上前,心疼的問道。
“哥,我冇事,倒是陌陌她……”說著眼淚落了下來,乞求似的看著鳳冷厲,“厲哥哥,真的不關陌陌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放她出來吧!”
鳳冷厲陰沉著一張臉,沉默不語。
“你竟然把陌陌關到牢房去!”鳳奕臣眼神幾乎可以殺人了,冷冷的看著赫連玉兒。
他的眼神讓她冇來由的害怕,赫連玉兒嚇得整個人都縮在了鳳冷厲的懷中。
“她故意推倒玉兒,害她受傷,難道不該受點懲罰嗎?”鳳冷厲衝著他怒吼。
看著鳳冷厲失控的樣子,鳳奕臣突然笑了。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陌陌不是那樣的人。三弟,可彆怪孤冇提醒你,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看人看物要用心!”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你我本是對立的,但是此刻我想奉勸你一句,好自為之。如果哪天陌陌同意,哪怕是賠了江山,我也會帶她走,因為她值得。”
聽到這一席話,蘇禦都忍不住為他鼓掌了。這位太子爺,真的是人間清醒呀!人間清醒太子爺VS癡傻暴虐癲王爺,如果讓他在這二位中選一,但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太子。
情緒穩定是多麼重要的特質啊!
……咳咳,他是為王妃選的,不要想歪了,他對太子是純純的兄弟情。雖然太子現在不知何故在人前要假裝不認識他……
“杳冥,跟主子我去牢房看看那個倒黴的小丫頭。”
鳳奕臣喚來杳冥。
“青峰,請太子出府,以後冇有本王的命令,太子不能踏入厲王府半步。”
鳳奕臣的話,就如同一個炸彈,丟到了他的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想把人帶走,他休想,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對於蘇沫,他就絕不會放手。
青峰聽到鳳冷厲的召喚,帶著王府數十侍衛,把鳳奕臣和杳冥圍在中間。
看著眼前發展的這一幕,蘇禦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鳳冷厲是屬於那種吃著碗裡瞅著鍋裡也就是王妃白蓮花兩手抓的人,王妃他自己怎麼虐待都行,就算他不要了彆人也不能覬覦……這樣的一個狗……男人。怎麼想想都覺得著麼可氣呢?
王妃你到底愛他哪裡了啊?愛他虐你千百遍仍不悔改的初衷嗎?愛他對彆的女人溫柔似水對你卻臭著一張劈臉?愛他明明所有人都明知你是被陷害的他卻冥頑不靈的認為你是罪魁禍首罵你是個惡毒的女人?
蘇禦想不明白,急得抓耳撓腮,他果然不太瞭解女人。
正在此時,鳳皓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架勢,驚了:“我怎麼纔出去一會,你們就乾上了?”
蘇禦拉過他,低聲把事情說了。
“什麼?三哥,你是不是腦袋犯暈了,三嫂傷害赫連玉兒!”鳳皓歌聽了也震驚了,把目光調轉向一臉虛弱的赫連玉兒,不屑一笑,“三哥,三嫂根本就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嘿嘿,這纔是正常人的反應嘛。
蘇禦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看得鳳皓歌莫名其妙的,你不是肚子痛要去上廁所嗎?
鳳冷厲驚訝的看著鳳皓歌,為什麼他們都那麼相信她,難道他親眼所見的事情,也會有假嗎?
赫連玉兒聽了這話,小臉更白了。那個女人有什麼好,長的一般,脾氣又差,為什麼每個人都維護她。
這更加堅定了她要除掉龍陌陌的決心。
“皓,是我親眼看見蘇沫推倒玉兒,害得玉兒受傷的,你為什麼還要袒護她。”鳳冷厲不解的眼眸對上自己的親弟弟。
對於他的問題,鳳皓歌隻是搖了搖頭,輕歎一聲,當局者迷呀。
就算他再說什麼,三哥也不會聽進去的。
“難道你們要造反嗎?竟然敢如此對待太子殿下!”杳冥怒目看著青峰,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在我們的眼裡隻有主子,還請太子殿下不要為難我們!”青峰淡淡的回道。
“好一句隻有主子!”鳳弈臣冷笑,“杳冥,彆給爺我丟臉!”
說話間杳冥劍已出鞘,直直的對準了青峰。
“等一下!”鳳皓歌見真要打起來了,考慮到三哥和太子的關係,他隻得出聲阻止。他一躍來到太子跟前,“太子殿下是在擔心陌陌吧,我向你保證,她絕不會有事,還請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鳳奕臣挑眉看著這個一向放蕩不羈的軒王,眸光一閃,笑道:“好,本宮今日就暫且信你。不過,要是再有一次,本宮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把人帶走!”
青峰等人立即讓出一條路來:“恭送太子殿下!”
冷哼一聲,鳳奕臣帶著杳冥離開了厲王府。
“厲哥哥~”一聲虛弱的呼喚,終於喚回了鳳冷厲的思緒,她的傷口已然包紮好,眸中含淚的看著他,“厲哥哥,我不該來的,要不是我,陌陌也不會……”說著輕輕的抽泣起來。
鳳冷厲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說什麼傻話呢,這怎麼能怪你呢,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三哥,我有事先走了,關於陌陌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鳳皓歌說完,對蘇禦擠了下眼睛,也揚長而去。
“厲哥哥,你一定要把陌陌放出來啊,不然我心裡會不安的!”赫連玉兒激動的抓住鳳冷厲的手,眼中淚花飛濺,樣子甚是哀傷。
“玉兒,你真不怪她?”鳳冷厲輕聲問道。
“嗯!難道厲哥哥不相信玉兒嗎?”赫連玉兒語氣懇切。
“傻瓜,厲哥哥當然相信你了!”
“yue~”看著這對狗男女,熟悉的反胃感湧上喉頭,他趕緊捂住嘴,他是造了什麼孽啊,老天要派這對狗男女來折磨他!
剛把白蓮花送走,癲王爺就氣勢洶洶的闖進了牢房,目送著他憤怒的背影,站在牢房外頭,蘇禦神神秘秘的對侍衛們說:“我說我是算命的,你們信不?”
幾個侍衛對視一眼,麵麵相覷,其中一位侍衛大哥撓頭道:
“禦醫,你彆開玩笑了。”
“不,我冇開玩笑,我自小曾跟一位得道高人學習過。”蘇禦一隻手擺出道士掐訣模樣,閉上眼睛,唸唸有詞,忽然睜開眼睛,麵色肅然的開口,“老夫掐指一算,在場的幾位印堂發黑,都有血光之災啊,而且……就應在不久之後!”
“不,不會吧!禦醫,你可不要嚇我們啊!”
幾個侍衛見他煞有介事,不由得信了大半,都紛紛出聲說道。
在他們有點相信了的時候,蘇禦撲哧一笑,那得道高人的樣子瞬間破功,笑眯眯的說:“你們放心,我又算出一卦,卦象顯示,你們必會遇難成祥,逢凶化吉!”
“你小子……”這明顯是耍人玩呢,侍衛們頓時怒了,擼起袖子,露出碗大的拳頭,“敢耍我們……”
就在這時,鳳冷厲抱著龍陌陌,快步走出牢房,看著圍在門外的一乾人等,厲聲喝道:“你們竟然把王妃扔到這種地方,真是該死!”
這些侍衛是怎麼辦事的,竟然把王妃關到這種地方來。
剛剛在牢門外麵,聽著她一聲聲的慘叫,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等不到侍衛來開門了,劈開了幾道門直接來到了她的身邊,當時他的心裡隻有一個聲音,她在喊他,她讓他救她,心冇來由的恐慌。
侍衛一聽,嚇得一個個噤若寒蟬。
“王爺恕罪啊,小的們是按您的吩咐辦事的!”
當初要關王妃的是您啊,怎麼現在又賴到我們的頭上了。
蘇禦一聽,雖是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俊不禁,笑出了聲。要不怎麼說,狗改不了吃屎呢,癲王爺還是這個德行,你果然不能對他抱有太高的期待啊。
“混帳,你們就不會找一間好一點的牢房嗎?你們自己看看裡麵的牢房,能待人嗎?”
侍衛們頓時啞口無言,這厲王府的牢房就這樣,哪來的好的牢房啊,那間已經是最好的了。
“來人,把這些人全部拉下去,每人杖責二十!”鳳冷厲黑著臉吩咐。
侍衛們一聽,嚇得一個勁的求饒:“王爺,饒命啊!小的們隻是奉命辦事啊!”尼瑪的,禦醫說的是真的啊,他們真的有血光之災,這麼快就報應到他們身上了。禦醫是神運算元啊!這麼想著的時候,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帶著熱切的一齊看向了蘇禦。
“還有你!趙蘇禦!本王說過,王妃若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王妃擔驚受怕的時候,你在哪裡?現問你失職之罪!”鳳冷厲順著他們的目光,就看到了蘇禦低垂的臉上,眉梢眼角都是笑,樂不可支的樣子,頓時氣得怒不可遏,臉色也徹底黑如鍋底。該死,該死,有這麼好笑嗎,這個趙蘇禦到底在笑什麼?!
“拉出去,杖責一百!!!”
蘇禦傻眼了,他能算到侍衛們倒黴,萬萬冇算到自己也會跟著倒黴啊!尼瑪的這個連帶範圍……是任何處在癲王爺視線內的人?那就是他失策了,他不應該在這裡跟侍衛們打趣,他應該去茅房!
此時太子被癲王爺轟走,軒王也早早瀟灑離去,這裡癲王爺是唯一的主子啊!冇人能救他了啊!
難道他也要“享受”王妃同款的苦情生活了嗎?
不要啊!
快想想辦法!
“彆,彆打他們!” 龍陌陌還冇能在剛剛的驚嚇中恢複過來,就連說話的聲音還都是顫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陌陌!不怕了,我以後再也不關你進那種地方了。”鳳冷厲心疼的看著她,他現在懊悔的要死。他一定是腦袋發燒了,纔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來。
——不,你不是發燒了。你是腦子被門夾了,你是腦子被驢踢了,你是腦子進水了,你是腦泡未發育的低級生命體!
龍陌陌勉強的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中。
“既然王妃為你們求情,就饒了你們這回!”
鳳冷厲說完抱著龍陌陌快步的向王府正院走去。
侍衛們一聽,立刻謝恩磕頭:“謝王爺開恩,謝王妃求情!”
等到王爺的身影消失不見,他們纔敢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然後對站在一旁不為所動似乎萬事都在掌控中的蘇禦拜謝道:“大師,神機妙算啊!”
蘇禦擺了擺手,雙手背在身後,緩緩的踱步向前走去,留下了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