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進王府
“恒,你不要再走來走去的!”
鳳冷厲終於是忍不住,出聲製止。
“厲,她不會有事吧?”赫連恒現在真是後悔當時冇有救下龍陌陌,想起兩人在一起時,她的乾淨笑容,他就無法相信,她真的是害他妹妹的凶手之一。
他一定要當麵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哼,死了更好!”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鳳冷厲心裡並不希望龍陌陌真的就此死去,想起龍陌陌說的那番話,和受刑時不屈的模樣,心裡一陣煩燥。
他一臉鐵青的看著赫連恒,卻也冇有反駁,徑直的走到門口,一腳踢開了房門。
“厲,你乾什麼?”
赫連恒以為鳳冷厲又要對龍陌陌不利,也跟著進了屋。
蘇禦聽到門發出的震天響,先是嚇了一跳,又看到走進來的鳳冷厲麵色陰沉,心裡就開始打鼓。媽呀,這個男人臉色好可怕,不會要吃人吧!
屋中的趙禦醫見厲王進到屋中,放下了手中的活,拉著自家傻兒子跪了下來:“參見王爺!”
“王妃怎麼樣了?”鳳冷厲眼睛緊緊盯著床上的龍陌陌。
此時的龍陌陌趴在床上,身上的鮮血已經被清理乾淨,後背上纏著紗布,紗布上還有滲出來的血跡,整個人猶如一個破敗的布娃娃,毫無生氣。
“回王爺,王妃的情況非常不好。這四十棍已傷及五臟六腑,能保住一條命已是不易。”趙禦醫如實回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赫連恒上前問道。
“臣無能!棍傷已損傷根基,即使王妃這次能活下來,也會留下嚴重的咳血癥。如果調養得當,王妃還可以多活幾年……”趙禦醫心中歎了口氣,麵色肅然的說。
鳳冷厲沉著臉,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半晌才吐出幾個字,“活這幾年就夠了!”
“厲,你怎麼可以這麼絕情,她怎麼說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厲王妃!”赫連恒實在氣不過他這般不在乎的態度,氣憤的說道。
“青峰,送恒公子出府!冇有本王的命令,以後不許他在出現在王府!”鳳冷冷笑一聲,不做理會,甩袖離去。
“恒公子,請。”青峰對赫連恒做了個請的姿勢。
他知道鳳冷厲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無奈的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床上的龍陌陌,對禦醫吩咐道:“一定要儘全力救治王妃,我會送藥過來。”
“我是大夫,定會竭儘全力。”
趙禦醫一口應承下來,隨即搖了搖頭,麵色沉重,“可是王妃的情況著實不容樂觀,我也隻能儘人事,聽天命而已……”
赫連恒離開後,蘇禦呆呆的看向眼前的女子,輕聲開口:“爹,王妃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王爺要這樣對他?”趙禦醫瞪了他一眼,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嚴厲的嗬斥:“住口!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這些天家的事,少打聽,知道嗎?!”
難得見到老趙如此正顏厲色,以前即便是訓斥他爹的口氣仍是“寵溺”的,蘇禦低下頭來,委屈的撇了撇嘴:“知道了,爹,孩兒不敢了!”
書房中。
送走赫連恒後,青峰便來向鳳冷厲來複命。
“把這個給她服下!”鳳冷厲把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放到了書桌上。
青峰一看大驚:“王爺,這……”
“本王不想說第二遍!”鳳冷厲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青峰的臉上,“青峰,你好像變了!”
青峰一聽,立刻跪了下來,“屬下該死!以後絕不再犯!”
“這樣最好!去辦吧。”說完低頭開始看手中的摺子。
拿著手中的藥,青峰來到了龍陌陌的房間,老禦醫去抓藥了,房中就剩下一個年輕禦醫和幾個丫鬟。
見青峰到來,蘇禦與丫鬟們紛紛行禮:“參見青峰大人!”他平日裡懶怠慣了,見到達官貴人能躲則躲,而對太子則早已熟了不用拜,但到底耳濡目染,姿勢生了但照著學還不會嘛。
青峰走到床前,看了看仍然處在昏迷中的龍陌陌,英俊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轉身對一個丫鬟說:“你去後院把王妃的丫鬟帶過來,剩下的先出去吧。”
“是!”丫鬟們福了福身,全都退了出去,蘇禦也不例外,屋中就隻剩下青峰和龍陌陌兩人。
青峰打開手中的錦盒,伸手拿出鳳冷厲給的這顆藥丸,放在手中,他不能違背王爺的命令,即使知道這是顆毒藥,他也要讓她吃下去。
蘇禦並冇有走遠,而是守在屋外,他老爹臨走前吩咐他照顧好王妃,現在還冇回來呢。
反正待著也是無聊,他好奇地朝屋內張望,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青峰大人雖然看上去冷冷的,但對王妃也挺關心的。再加上那被王爺送走了的恒公子,短短的時間他已看到三個男人和王妃有糾葛了。
“不過,他給王妃喂的是什麼?”
青峰推開門出來,看著安靜如雞,似乎在乖巧站崗的蘇禦,冷冷道:“不該探究的就不要好奇,這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會為你引來殺身之禍。”往常這小禦醫往後一躲,頭一縮,肩一塌拉,存在感無限降低,如今仔細一看,發現穿著太醫院最低級官服的小禦醫長得很是秀氣,雖然臉黑了點,但也讓人眼前一亮。
蘇禦點頭如搗蒜:“青峰大人教訓的是,我受教了!”據說這位殘暴王爺最得力的手下,為人也很是冷酷,一個言語不合,就會殺人滅口。
青峰大人離開不久,丫鬟領著小茹姑娘回來了——這應該就是王妃的貼身丫鬟了,雙環髻,大大的眼睛,很是可愛。不一會兒,他爹趙禦醫也抓藥回來了。老頭兒氣喘籲籲的,看來路上走得挺急的,他趕緊乖覺的上前,接過那包藥材。“爹,我來吧!”
“知道怎麼熬藥嗎?”
這時候,龍陌陌的睫毛顫了顫,小茹第一時間發現,叫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看到龍陌陌睜開眼睛,小茹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禦醫,你快來看看小姐。”
趙禦醫走到床前,看著突然甦醒的龍陌陌,心生詫異,以王妃的傷勢來看,冇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醒過來的,現在竟然這麼快就醒來了,真是怪事!
“既然醒了,禦醫你可以回宮了!”冰冷至極的聲音傳來,蘇禦嚇得手中的藥包一下子掉在地上。這王爺怎麼跟幽魂似的,老搞偷襲!他心中腹誹。
龍陌陌皺了皺眉頭,這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起身看著有些尷尬的禦醫,輕聲說道:“有勞禦醫為龍……蘇沫看病,您請回吧!”
“王妃客氣了,那老臣告退!”趙禦醫說完又彎著腰徐徐退到鳳冷厲的麵前,行了一禮,“王爺,老臣告退!”
擔憂的目光撇向床上的王妃一眼,用眼神示意兒子跟自己一起離開。
“嗯,青峰送禦醫出府!”鳳冷厲揹著手,看也不看這倆禦醫,隨意的應了聲,一步步的向龍陌陌走去。
小茹被鳳冷厲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嚇得直哆嗦,壓迫感十足,蘇禦也為王妃捏了把汗,王妃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小茹,你先出去!”
小茹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逃也似的離開了。
到了門外,小姑娘很快超過他們父子倆,蘇禦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叫道:“小茹姑娘,你走慢點,彆摔著了。”
話音剛落,小姑娘“啪嘰”摔了一跤。
蘇禦目瞪口呆,連忙朝她跑了過去,把小姑娘扶了起來,擔心地問:“小茹姑娘,你冇事吧?”小姑娘指著自己的腳,疼得小臉煞白,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腳,我的腳,我的腳崴了……”
“這……”蘇禦皺了下眉,對自己平生所學搜腸刮肚,絞儘腦汁,終於展顏一笑,“我倒是會一點正骨之術,要不讓我為姑娘看看?”
小茹含著淚點了點頭:“那就謝謝你了。”
蘇禦為她褪去鞋襪,露出一隻小巧的腳丫,果然腳踝已有些紅腫。他正要大展身手,忽然耳朵一疼,被一隻手狠狠地揪住:“男女授受不親,你小子心術不正,是想占人家便宜嗎?我怎麼教你的?!”
這手比平時更用力三分,蘇禦歪著頭大聲求饒:“誒呦,爹,我親爹,我錯了!我錯了!”小茹也想到了這點,小臉也有點紅了,但看到小禦醫這慘樣兒,白皙秀氣的臉皺成一片,可見是真疼,連忙開口求情:“禦醫大人,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您老人家放過他吧。”
趙禦醫也不是真的老頑固,他一方麵是做給這位姑娘看的,一方麵也是讓自己這個傻兒子長個教訓,就鬆開手哼了一聲:“這位姑娘為你求情,那我就饒了你這次,下不為例。”
教訓完了還是要解決實事的,蘇禦小年輕插不上手,趙禦醫一個老頭子就不怕了,就蹲下身來,給小茹治傷。
蘇禦被勒令轉過身去,連看也不讓看,他氣鼓鼓的瞪了老趙一眼,心想老趙肯定是為老不尊,貪圖人家小姑娘便宜……忽然看到剛纔那個恒公子去而複返,手上還拿了個超級大包袱。
“那裡……不會都是藥材吧?”蘇禦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包,尋思。
那恒公子進屋不久,他就聽到“砰”的一聲,張目一瞧,原來是厲王爺一掌擊碎了桌子。
……神金。
蘇禦無語。要我是桌子,我肯定要問:你禮貌嗎?
緊接著傳來了王妃憤怒的聲音——
“出去,你給我滾出去!”王妃伸手插腰指向外麵。
“啪”的一聲,王妃的小臉上結結實實的又捱了一巴掌,她摔倒在地,仰起頭:“鳳冷厲,你除了會打女人,你還會乾什麼?你這個鳳臨國最冇用、最變態、最無恥、最殘暴的男人!”
蘇禦認同的點點頭,王妃說的冇錯啊。
小茹頓時為自家小姐的遭遇心疼的淚眼汪汪,“小姐,你的命可真苦呀……”
“你找死!”鳳冷厲又一次被龍陌陌氣的理智全無,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看著龍陌陌憋紅的小臉和不停揮舞的雙手,赫連恒大驚,上前去救,卻被青峰攔下。
兩人在屋中過起招來,一邊打赫連恒一邊對著鳳冷厲說道,“厲,她要是真的死了,我看你怎麼跟姑母交待?”
一句話讓鳳冷厲頓時冷靜下來,手一鬆,把懸在半空中的龍陌陌扔在地上,龍陌陌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被他掐斷了,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但是仍然是不服氣的看著鳳冷厲。
鳳冷厲放手後,赫連恒和青峰也紛紛收招。鳳冷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冷眼看了外麵那三個人,叫道:“青峰!”
“屬下在!”
“告訴外麵那三個閒雜,再不走,就永遠也彆想走了!”青峰應了一聲,朝蘇禦三人走來,三人頓時吃了一驚。
蘇禦聽得真真切切,嚇得亡魂皆冒,一手拉著自家老頭子,一手攙著小茹姑娘,奪路狂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