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
【作家想說的話:】
劇情正式結束,下一章開始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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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地點:英國郊區彆墅。
“大小姐!”“大小姐!”
看到一身黑裙的顏緋,守在門外的兩個保安都恭敬地半彎下腰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嗯,爺爺在裡麵吧。”顏緋麵無表情地說。
“是的,大小姐,老爺在裡麵等候多時了,您請吧。”說完,保安向顏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顏緋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走進了彆墅裡。
這個彆墅很大,光是走廊就是一段很長很長的距離,顏緋從容不迫地邁著優雅的步伐朝最裡麵的那個房間走去。
黑道至尊,那個麵容慈祥和藹的老人。他能一手訓練出青桐、沉鳶、瑤瑤這樣在黑道上呼風喚雨,叱喝風雲的人物,又能秘密培育出像魑、魅、魍、魎這樣的冷血殺手。這樣的人,又豈是善類呢?
想到這裡,顏緋嘴角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著眼前的古典而莊重的門扇,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了門。
“爺爺,我回來了。”換上一副表情,顏緋微笑著走進客廳裡。
“小緋啊,完成任務回來了嗎?”一聽到顏緋的聲音,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的老人微微一愣,隨即放下咖啡,臉上露出了慈祥而喜悅的笑容。
“是,爺爺,小緋回來了。”顏緋笑著走到老人身邊,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小緋,恭喜你完成任務。不過……”老人聲音一頓。
“爺爺,怎麼了?”顏緋一副疑惑的表情注視著老人。
“你既然解決掉了青桐,掃除掉了你道路上的障礙,為什麼還要留著青桐身邊的紫沉鳶和蘭夢瑤呢?”老人眼裡閃過一抹冷意。
“哦,爺爺,你知道啊,我剛剛還想跟你說呢。”顏緋繼續笑著說道:“解決掉上官青桐已經等於削弱掉她們實力的一大半了,而紫沉鳶和蘭夢瑤兩人,以前完全是依靠上官青桐的庇佑才能安然無恙的,如今失去了庇佑,她們能保全自己不被道上的仇人追殺已經不錯了。”
老人側著頭深思熟慮了一番,緩緩開口道:“你不怕她們羽翼漸豐後會對你不利嗎?”
“放心吧,爺爺,我相信,就算她們全力想要為上官青桐報仇,我想除去她們,也如同捏死螞蟻一般簡單。”顏緋笑得有點冷。
“哈哈哈——不愧是我南宮島的親孫女,果然是有膽有識,爺爺可以放心的退位,輪到你做黑道的尊上啦!”
老人爽朗一笑,眉間閃爍著精明的光,緩緩站起身來,朝窗邊走去。
“是,謝謝爺爺。”隨著南宮島的目光從顏緋身上移開,投向了窗外,顏緋嘴角那抹笑容也緩緩消逝,剩下的隻是一臉的冷冽決絕。
拳頭在一點點握緊,額上的青筋若隱若現。顏緋看著老人的背影,眼中有的隻是一片冷冽和陰霾。
顏緋是南宮島的親孫女,父母在一次任務中逝去,由南宮島撫養長大的。說是撫養,還不如說是他新發現了一個培養接班人的好苗子。
顏緋自小也是在血腥中長大成人,比起青桐的冰冷,溫柔膽怯純真的樣子是她的偽裝,而用這樣的偽裝,騙過了很多很多人。騙過了青桐,騙過了爺爺,最後騙過了自己。
然而,夢總有要醒來的一天。當她知道原來青桐就是冷汐的時候,她的吃驚不亞於任何一個人,除了震驚詫異,更多的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被自己視為親人的人有一天會和自己刀劍相向。
就像年度考覈裡的魑、魅、魍,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和青桐以那樣的方式見麵的。青桐那個最後的考覈,也是自己最後的考覈,就是有一天,在英國,做一場徹底了斷的決鬥。
勝者為王,可以擁有活下去的資格。
而這場提前的決鬥,顏緋贏了。贏的不是實力,青桐輸的也不是心計。這場遊戲的規則很明顯,誰先交心,誰就會輸的一敗塗地。
如果說她們都如傀儡一般的活著,那麼縱傀儡的人,就是他!顏緋望向南宮島,這個笑得那麼慈祥,卻是野心最大,權欲最大的人!
青桐,你恨他嗎?
如果你也和我一樣的恨他,那麼,我為你報仇好不好?
這個仇,是為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想到這裡,顏緋目光一冷,瞬間從身後掏出,握緊,對準了背對著自己的老人。絲毫冇有猶豫的,眼睛不眨一下,用力扣下了扳機,“砰——”
“叮!【劇終落幕】已完成,劇情後期進度5/5,任務完成6/6。”
“叮!1067號任務已完成,是否脫離世界?”
“倒計時10,9,8,7,……”
從彆墅裡出來,顏緋抬頭仰望著藍藍的天空,微微一笑。青桐,我為你報仇了,也給了我那麼多年的傀儡生活做出了一個交代,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終於可以不再迷茫彷徨,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嗬嗬……”想到這裡,顏緋的身體忽然一僵,眼淚流了出來。她撫摸著眼角熾熱的淚滴,顫抖的抬起手,看著那把黑金色的手槍,發出了癲狂的笑聲,漸漸的舉起了槍,對準了太陽穴。
——這一瞬間,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什麼演戲,這些都是真的,假如冇有爺爺覺醒後的乾預,這一切都會真實發生的。
——她親手殺了爺爺。
——她纔是南宮家的叛徒。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手從背後伸了過來,以不容置疑的態勢奪向她的手槍。
南宮緋蘿激動起來,她向上舉起手槍,努力握緊,淚流滿麵道:“不要攔我,我是南宮家的叛徒,讓我死,讓我死!”
上官青桐、紫沉鳶、蘭夢瑤、冷墨奚、歐陽哲等人目光複雜的看著這一切。他們也在三天前“演戲”時莫名其妙的和其他世界的自己同頻了,或者說那不是彆的世界,而是本來應該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是有一個人悄悄出手乾預了他們的命運軌跡。
北辰玨緊緊地抱住了少女的身體,強硬的從她手上奪走了槍支,但語氣卻異常的溫柔,就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小緋乖,我們不哭哈,不哭哈……不怪小緋,都是爺爺的錯,都是爺爺的錯……”
在北辰玨溫柔的安慰中,少女依靠在他懷裡,漸漸閉上了眼,但手卻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他歉意的看向男女主們,也就是他的好大孫們:“讓你們見笑了,你們都退了吧,冇什麼好看的。”
歐陽哲欲言又止:“爺爺,這……”
北辰玨搖了搖頭:“一切都結束了,回去吧。”
低垂著頭的冷墨奚一步向前,猛然揚起了臉,握緊了拳頭,大聲道:“爺爺,我們對你到底是什麼?”
他皺了下眉,不知男主這是發什麼瘋。
“不、不,你不是我們的爺爺……”男主俊臉冷峻,忽然語出驚人的冒出這一句。
“嘿,小子你胡言亂語什麼,你是要至尊把你踢出去不成?”陳晟抱胸冷笑。
與顧舟颺對視一眼,北辰玨掃過眾人,打著哈哈:“你們……都是我的乖孫。”
“嗬嗬,”男主冷嗤一聲,“我隻問你一句話,北辰玨呢?他在哪?”
聽到這句話,歐陽哲麵色大變,他環視四周,但卻不見北辰玨半個影子。上官青桐、紫沉鳶、蘭夢瑤三位女主也麵麵相覷,陷入沉思。
顧舟颺淡淡的道:“北辰玨被至尊派去執行任務去了。”
“細想起來,怪不得爺爺和北辰玨從未同時出現過,”歐陽哲也回過味來,唇邊緩緩勾起一個戲謔的笑,“你敢不敢叫他出來?或者說,你敢不敢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
安裴見狀,急道:“你們不要瞎懷疑,小玨是有任務在身,你給他打電話豈不是害了他!”
看他們對峙,女主們也都懵了,一邊是慈祥至親的爺爺,一邊是心懷好感的少年,這兩個人……怎麼會是同一個人?
她們的麵色變幻,但是,爺爺和北辰玨從未同時出現過。
“叮鈴鈴……”
這時,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顧舟颺按滅了手機,在剛纔北辰玨悄悄的把手機遞給了他,他還冇來得及轉移。
“解釋一下,北辰玨的手機為何會在你身上?”
北辰玨麵不改色,“你們,不要再鬨了,我會生氣的。”
冷墨奚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緊緊盯著那往昔令他崇敬的蒼老麵孔,一伸手,摘掉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一頭烏黑油亮的碎髮,又親手為他褪去皮質手套,輕聲道:“彆掙紮了,北辰玨,我已經看見了,顏緋舉槍自殺時你剛纔跑出來,那健步如飛的樣子,可不像爺爺。有時候,懷疑,隻要一個導火索就夠了。”
深棕色皮質手套中,露出的是一隻修長白皙的手,骨節分明,指甲粉潤精英,煞是好看。
女主們齊吃一驚,詫異的瞪大了眼:爺爺……真的是北辰玨所扮?!
歐陽哲也邁步前來,兩人一左一右,咬牙切齒的道:
“被我們叫爺爺很爽?”
北辰玨歎了一聲,大勢已去,便也不再強撐,乾脆爽快的揭開了人皮麵具,關掉變聲器,坦然而惡劣的微笑道:“是啊,很爽呐。要不,你們再叫兩聲?”
冷墨奚磨了磨牙,惡狠狠的一字一頓:“你、做、夢!”
歐陽哲看著他俊美的臉,一時竟有些癡了,但想到他當爺爺時對自己的作為,又咽不下這口氣:“敢騙本少爺,你完了,你完了!”
“嗬嗬。看來你們還冇有認清現實啊……”北辰玨橫抱起小緋,笑得漫不經心,“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著?我就愛看你們恨我,卻對我無能為力的樣子。”
歐陽哲直眉瞪眼,心裡剛為北辰玨和爺爺說了幾句好話,或許他有什麼苦衷呢,又被這句話氣了個倒仰。
冷墨奚蹙起了眉。
顧舟颺冷漠臉:“你們,彆給臉不要臉。是不是至尊以前待你們太好了?”陳晟獰笑著捏了捏拳頭,指骨嘎嘎作響:“我的拳頭已經饑不可耐了!”安裴也站在北辰玨麵前,雲淡風輕:“看你們那冇出息的樣子,真可笑。”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歐陽哲卻像突然找到了發泄對象,紅著眼睛怒目而視。
“那又如何?”
安裴的眸光輕飄飄的掠過他,雙手輕輕搭在北辰玨的胳膊上,彷彿在挽著對方的手似的。
“小玨,我們走吧。”
他唇畔甜絲絲的微笑,使他歐陽哲像極了小醜。
北辰玨轉身進了彆墅,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隔絕了彼此的視線。
歐陽哲渾身發涼,呆立在原地。
就在這時,門又打開了,安裴以勝利者的姿態說:“對了,小玨說,既然你們發現了,那對不起了,你們冇有關係了,你們再也不是他的孫、砸了!怎麼樣,開心吧!”
歐陽哲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就在他正要關上門時,上官青桐、紫沉鳶、蘭夢瑤靈活的擠了進去。
“誒等等,南城哈,我們要再見爺爺……不,小玨一麵……”
“哼哼。”安裴撅了噘嘴,瞪了這三個少女一眼,卻也冇敢攔,不甘心的道,“你們進來吧。”
歐陽哲麵色慘然,他不停地回想著與北辰玨的一樁樁一幕幕,與爺爺初見時爺爺對他的折磨、爺爺把他按在腿上大手翻飛打他屁股的時候、爺爺的鐵漢柔情、初見時教室中出現的那乾淨漂亮的少年、他與紫沉鳶鬥嘴鬥舞鬥武北辰玨淡然的樣子、他被陳晟胖揍卻被爺爺一兩句話哄好偃旗息鼓、他被那傢夥騙得團團轉還傻不拉幾的穿上了女裝扮演金絲雀在舞台上翹首以盼期待爺爺的目光……狡黠的、可愛的、高傲的、淡然的、無奈的、惡劣的……北辰玨把他騙的團團轉他像個小醜,爺爺的威嚴與慈祥……爺爺和北辰玨的臉交織在一起。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了三聲,忽而模糊了視線,眼淚一滴滴的落了下來……
“窩囊廢。”
冷漠的一聲從旁傳來,“你願意在這哭的像個傻子你就哭吧,反正我要進去。”
他看著冷墨奚開始砸門,他這個向來如冰山般的損友奮力的用拳頭一下下的砸著門,眼眶通紅,聲嘶力竭的怒吼:
“北辰玨,你騙了我三年,彆想我就這麼原諒你!”
“你想一刀兩斷,冇門!”
“我冷少不答應!”
歐陽哲咬了咬牙,臉色又是一紅,他抹了抹眼淚,想起三年前自己被他打屁股時,也是哭得這樣慘,北辰玨似乎總能輕易讓他哭出來,掌控他的情緒。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苦笑,他歐陽少爺狼狽的樣子都是拜北辰玨所賜,這個人,還真是他命中註定的剋星。
突然,彆墅的門打開,一個拳頭從中襲出,冷墨奚猝不及防,用臉接了,這拳捱得結結實實。但冷墨奚默不作聲很快回擊,瘋了一樣的攻擊,抓手背、揪頭髮、咬耳朵、踢襠……這小子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即便陳晟勝他幾籌,在這樣不計後果的陰損招術下,也失了章法,兩人糾纏扭打起來。泍芠由ԚǪ群玖❺⑤⒈六九𝟜〇8撜理
歐陽哲也摒棄了他公子哥的身價,哇哇怪叫著衝了上去。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他們積怨已久,什麼家世、尊嚴、傲氣,一發全忘了,他隻想打敗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他的阻礙,他的心魔,衝到這棟彆墅中去,挽回他在那傢夥麵前那可憐的形象。
陳晟1V2,頓時壓力大增,叫苦不迭,苦不堪言。
好在北辰玨叫顧舟颺出來幫忙,分走了瘋魔的冷墨奚。
待北辰玨安排好了小緋,出來看時,這四個男人已經打紅了眼……聲色俱厲的嗬斥了幾聲,終於停下了手。顧舟颺擦了擦鼻血,緩緩地站起了身,陳晟耳朵冇了一塊肉,疼得罵了一聲媽的,冷墨奚傲然昂頭,鼻青臉腫眼睛一隻睜不開鼻子歪斜,歐陽哲肋骨斷了一根,正爬不起來。
北辰玨一言難儘的捂住了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