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趕緊滾!受:你……你浴袍要掉了
“顧舟颺,救命啊——!”
他大叫一聲,打了個激靈,一骨碌鑽入床底。
誰能告訴他,為何來度假世界的第一個晚上,他就遭遇刺殺啊?這叫度假,這叫度假?誰家度假是這樣的啊!
好在安保係統觸發的很成功,顧舟颺及時帶人趕來救他的駕,他手下的人把黑衣人團團包圍。
“姓顧的,你對南宮島可真忠心啊,不愧是南宮氏的第一走狗!”
“呸!哪裡來的三流貨色,顧哥是你能比得上的嗎?”
“哼,至少我也是狼,還比不上搖尾乞憐的狗?”
“你纔是走狗,一群宵小之徒,覬覦我們南宮氏的地位而已!”
雙方對峙,鬥了幾句嘴,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很快打了起來。
他在床底聽牆根加偷看,不同人的腳在眼前來來回回,反反覆覆,踢踢踏踏,砰砰砰的冷硬槍聲夾雜著啊啊呃的叫聲……激烈的槍戰過後,外麵儘皆歸於沉寂。
……誰,誰贏了?
聽聲音應該是他們贏了。
“一群亡命之徒,要錢不要命,急著去投胎。”
“怎麼樣?”
“放心,都死了。”
砰!
“冇死簡單,補上一槍就行了。”
“統計一下,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一、二、三……七個……哎,營子也冇了,回顧哥,我們損失了八個人。”
“把屍體都拖下去,處理了吧。”
“……是。”
“顧哥,至尊他老人家去哪了?”
“不要問的彆問。”帶有警告的意味。
“是、是!一定是至尊他老人家未卜先知,提前佈局,把他們坑殺在這裡。”
“能看出來從屬哪方勢力嗎?”
“冇、冇有頭緒。”
“檢查下安保係統的問題,他們怎麼知道至尊在這裡的?”
顧舟颺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安排手下繼續嚴查,手下們答應了都退下去。
聽到外麵徹底安全了,北辰玨才從床底探出個頭來:
“咳、小顧啊,冇事兒啦?”
“至尊,殺手全部伏誅。”
顧舟颺用他那獨有的清冷聲線說道。他微微垂眸,長睫在眼底打下淡淡的陰影,似乎是感到有些好笑,竟未第一時間給他搭把手。
北辰玨隻好自力更生,爬了出來。
他臉上有點紅,畢竟害怕到鑽床底這種丟臉的事都被手下撞到了,他的臉往哪擱?
顧舟颺收斂笑意,麵色一正,嚴肅地拉住他,低聲道:
“勿以真麵目示人,切記切記。”
啊?
他心中有些懊惱,一時忘記自己冇戴人皮麵具了。此時已經把原主暴露了個底掉?可看這顧舟颺的樣子,莫非是知情人?顧舟颺到底知道多少內幕啊!
“啊、啊!嗯嗯!”
他不知內情,隻好含糊地遮掩過去。
顧舟颺眸光微閃,主動和他解釋,“你應當明白,萬一至尊……的訊息泄露出去,內易滋生叛變,外易趁火打劫。”
他心中一驚,至尊什麼?他不敢接話,也不敢細問,生怕對方發覺自己身份,不是原裝貨,幾句話就要打發對方下去。
“既至尊自有安排,那麼屬下告退。”
顧舟颺退後幾步,轉過身來,舉足欲行。北辰玨鬆了口氣,對方卻又回過頭來,問了一句令他摸不著頭腦的話:
“少爺,這可算是第九十五件?”
什麼九十五六七,北辰玨哪裡管的上三七二十一,連忙答應下來。
顧舟颺目中帶著探究,垂眸沉思,片刻瞭然一笑:
“好。”
什麼好不好的?簡直莫名其妙。
經過彈坑和血跡,行至門邊,看到門上的狼藉,顧舟颺腳步一頓,開口:“至尊,我稍後為您略備一間,您將就著先住下,這房間都是已不太安全。”
“不太安全”四個字是重音,似略帶深意。
然而,北辰玨滿腦子都是送走這尊大佛,自己一個人安靜地研究,哪裡顧得上體味他話中深意?
他忙不迭地應下:“我知道了。”
顧舟颺這才離開了。
回到床畔,北辰玨掀開被子,挪開枕頭,檢查床單……嗯?我的劇情之書呢?那麼大一本精裝的硬皮書呢?怎麼會不翼而飛?
他翻箱倒櫃,恨不得掘地三尺,著急地在房間內到處翻找。
驀地,一支冰涼之物抵上了他的太陽穴,低沉磁性男聲自耳邊響起:“說,你是誰?為什麼在南宮島的房間?南宮島在何處?你們剛纔在密謀什麼?”聲音中那狼一般的凶狠撲麵而來。——是剛纔那個為首的人。
北辰玨精神一震,他再想叫顧舟颺回來,可已來不及。他的小命攥在人家手上,他不能剛穿就死回去,他的積分還冇拿。可是,他自己都不知原主是誰,如何能告訴這男的?
在他為難的時候,對方卻以為他的遲疑是拒不配合,一隻強壯的手臂彆了過來,手上用了點勁,脖子刺痛血絲溢位。他手裡藏了把小刀!
他心頭沉了下來,瘋狂轉動腦筋:說自己是黑道至尊的兒子?不行,會綁票。說自己是毫不相乾的人?那為什麼會出現在臥室?……連續否決了幾個答案後,他咬了咬牙,給出這樣的解釋:“我和你一樣,與南宮島有仇,潛伏到他身邊是要取他狗命。”
殺手並未放鬆警惕,“那你怎麼大喇喇在他床上,穿著浴袍,姿態放鬆,還看什麼小說?不要耍花招,說!”一麵製住他雙臂反手後彎,他受疼,紅著眼睛,乾脆自暴自棄地喊:“我和南宮島有不正當的關係……行了吧?我接近不了他,又實力低微,隻能采取這種下三流的手段!我不要臉!我下賤,我不是東西!你滿意了吧!”苯汶油QɊ群氿𝟝五依溜9𝟒零八徰鯉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殺手半晌冇有回話,放鬆了對他的桎梏,藉著昏黃的床頭燈仔細盯著他的長相,過了會,才擠出一句,“行,小白臉,算你有資本。”
北辰玨記得從鏡子中看自己並不很白,原主不是那種白斬雞式的男的,膚色也不白,就反駁道:“你才小白臉,你全家都小白臉。”殺手說:“你確實比我白,小白臉!你的眼睛都帶鉤子了……”最後一句是小聲嘟囔。他裝冇聽見,揉了揉疼痛的胳膊,埋怨:“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為難我?”
殺手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我錯怪了你。”眼神閃爍,同情中帶著憐憫。
這一絲憐憫,讓他想起了自己蹩腳的藉口,不由得惱羞成怒的趕人。殺手杵著不動,沉思片刻,眼睛亮亮的,像是狗狗看到了肉骨頭的那種眼神,提出:“要不我們結盟吧!”北辰玨盯著他,一瞬之間過了很多件事,但不置可否,隻慢悠悠地開口:“想結盟也行,先拿出你的誠意來。”說著伸出手,“我的書給我。”
殺手從身後摸出精裝書,看著小說封麵那五顏六色的男人彩繪,刺痛了眼睛似的彆開目光,又狀似隨意的問:“你喜歡這種?”他再次惱羞成怒,心中的火蹭蹭蹭地冒上來,什麼叫“這種”?這男的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聊天?怎麼總是把天聊死?
他強硬地奪回扔到床上,“用你管?”殺手頓時閉了嘴,噎了一下纔開口:“我需要時會聯絡你的,你等我訊息。”
北辰玨不耐煩:
“你怎麼還不走?”
殺手欲言又止,眼神飄忽,眼睛都不知往哪擱:“你……你浴袍要掉了……”
“啊?”北辰玨低下頭來——
殺手此言不虛,自己的浴袍在推搡間,不知何時已變得鬆垮,不知不覺中滑落到了腰下,人魚線若隱若現的……不禁臉頰泛紅,立即提著浴袍的邊緣,咬牙切齒地道:“滾!”
殺手動作明顯慌亂,但還是一步三回頭:“兄弟你也小心點,彆讓那色老頭占了便宜啊!”北辰玨忍無可忍,把枕頭丟了出去。
“就你廢話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