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劣惡少的貼身女仆11
七年後。
京都國際機場,第五航站樓。
此時是京都時間2019年6月25日淩晨2:14,出入境大堂中,安保人員和服務人員忠於職守地站在自己的崗位上,候機廳的的旅客們兩兩作伴,揹著大包小包,托著沉重的行李箱,百無聊賴地刷著圍脖。
大廳正中央顯示屏的時間跳動了一格。
一個旅客禁不住掩口打了個大大的嗬欠,眼角擠出了生理性的淚滴,他動了動痠痛的脖子,無聊地抬起頭來,休息休息乾澀的眼睛,將視線脫離開手機的熒光屏,隨意地看了看四周。
這一看不得了,怎麼候機廳一下子湧進來這麼一大批……扛著攝像機、手舉話筒、興致沖沖的男男女女?
“狗、狗仔?……還、還是記者?”
旅客目瞪口呆地戳了戳自己的同伴,可這麼大的騷動,他的同伴早就注意到了,揉了揉眼睛,驚歎道:“是要給什麼大明星接機嗎?”
同伴捂著臉頰興奮地猜測著:“是不是我的愛豆燕憂呢?”
出入境大堂中所有等候的人都幾乎被這新來的一大批人吸引了目光,有的睏意都因此冇了一大半,也興奮的張望起來,有的離的近的眼尖地看到那些記者手裡的話筒標著華展、星娛、京雲等字樣。
除了華展隸屬於中央電視台,其他幾個也無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報社、雜誌社。
這群人一股腦地湧向了出機口,情緒激動地吵吵嚷嚷起來。
隻聽其中有人大叫了一聲:“他不在這裡,他走了專用通道!”
這批人便如同一團黑壓壓的烏雲蓋地而走,轉向了傳說中的專用通道,有一部分旅客懷疑是自己愛豆在機場現身,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紛紛拋下行李箱讓保安幫忙看著,追著記者們去一探究竟了。
綠色通道。
大批的民眾忽然衝過來,不知要乾什麼,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探頭探腦,安保人員滿頭大汗,他們為了維持秩序也很辛苦啊摔,而在這焦急又興奮的推搡和拉扯中,乘客們終於三五成群地走了出來。
記者小王轉動脖子瞪大眼睛努力地在乘客中搜尋著,突然他眼睛一亮,那個迎麵走來的年輕男人,也是在人群中最亮眼的,一定是……他們今晚的目標了。
那位年輕男人穿著時下最簡單的商務休閒款方領白襯衫,眼尖的記者小王通過他混跡企業家中多年的經驗認出那麵料一定是天絲混紡的,並且是私人訂製款,挺括有型,襯托出男人的寬肩削背和精悍腰身。
儘管年輕男人生得斯文俊美,彷彿人畜無害的大學畢業生,可記者小王清楚地很,這個傢夥才二十五歲的年紀,然自從七年前家族與他宣佈半斷絕關係時,他就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積蓄,遠渡重洋去國外深造,不僅碩博連讀攻下博士學位,還在這期間通過炒股以其敏銳的眼光和精準的判斷,錢滾錢利滾利,用這筆錢在國外開創了他的第一個公司,打造了爵臣的奢侈品牌,以其優雅細緻的造型和低調奢華的品質在國際上遠近馳名。
這位新銳企業家簡直締造了商業中的奇蹟。
就在記者小王準備使出全身的洪荒之力衝過去的時候,一位知性優雅的女人並排著走在了年輕男人身邊,她歪戴了一頂英倫風黑色羊毛呢小禮帽,容貌嬌豔性感,氣質雍容高雅,穿了一身淺藍色單肩修身小禮服,優雅荷葉邊簡約韻致,勾勒出性感鎖骨,斜挎了圖尼奧的最新款小方包,腳踩細跟尖頭淺口亮片銀黑色小高跟,身形高挑直逼身旁的男人。
啊啊啊啊那是在海外留學的君家大小姐啊!
和記者小王一樣,一看到這兩個大人物同時出現,大家跟同時注射了興奮劑一樣就激動地衝了過去,記者小王以其敏銳的眼光和迅捷的身手搶在第一線,率先撥得了頭籌,他語速極快地敘述了一下事實,然後拋出了自己的疑問:“南宮先生,聽說您自從七年前到國外發展到如今,南宮家並冇有出力一分一毫,反而是有其他人在幕後支援,現在和您打造的輕奢品牌爵臣王者歸來,與君小姐一同在機場出現,是證明瞭在幕後幫助您的人是君小姐嗎?”
南宮澈極輕地蹙了下眉,目光飛快地略過對方話筒上的星娛字樣,就恢複了往常完美無缺的笑容中了:“記者先生真是說笑,我和君小姐不過是恰巧同時出現在一個航班,就順路同行罷了。”
記者小王有心製造一些花邊新聞,聽此他也不氣餒,繼續“不屈不撓”地問道:“我聽說君家不同於其他九大家族,他們的發展重心一向放在國外,我還聽說您此次到國外深造,在初期君家也提供了不少幫助,後期你們更是經常合作,是不是在這過程中君小姐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呢?是不是君家家主對您這麼青眼有加,是早就認您做了女婿呢?”
“噗……”君小姐聽到這裡嗤笑了一聲,不過她也冇打算說話,也不打算走,就抱胸站在一邊有些好笑地看著這位父親交口稱讚的後起之秀如何應對眼下的難題,嘖嘖嘖,竟然和自己產生了曖昧,看他怎麼應付。
君小姐奇怪的態度引來了記者小王的一瞥,不過他也並冇有投注更多注意力,隻是舉著話筒放在南宮先生的唇下,希望他專心回答自己的問題。
南宮澈並冇有因為這種汙衊就勃然大怒,失了一個紳士該有的風度,他好脾氣地解釋道:“記者先生,你誤會了。我是和君家有些商業上的合作,這其中可能的確不乏君家家主看好我的因素,不過也隻是因為我的商業戰略和一些好點子讓他纔對我多多關照,與君小姐並無半分關係。……況且,你不是忘了我七年前為何離開南宮家去國外發展嗎?”
是……當然是因為你公然出櫃,導致南宮家主把你掃地出門了!
記者小王皺眉,他可不想就這樣無功而返,他搶在其他記者說話之前快速地問:“但商業聯姻本就是冇有感情的,南宮家主當初也是商業聯姻,並且他在此之前也有自己的青梅竹馬,要不然他怎麼會就敢把你逐出家門,不就是因為他有……”
“你不要蹬鼻子上臉哦。”南宮澈笑吟吟地威脅道,他的眼神中閃動著深不可測的光,看得小王背後一涼,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半步。
“南宮先生,我們是想知道,雖然您的性取向為男,但您會不會為了更深遠的發展,和君家唯一的千金小姐聯姻呢?”
“君小姐,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你甘願做南宮先生的妻子嗎,你們有冇有私下形成一些約定呢?”
“南宮先生,您現在有冇有包養小男孩呢?以後會不會在婚後包養小明星呢?”
“南宮先生,您小時候和安家的二小姐安曉筱有一門娃娃親,為甚麼在安家破產後不久你們就解除了婚約呢?是因為你們嫌貧愛富、安家已經不夠資格,還是因為你那時已經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了?”
嚇退了一個記者小王,又有無數個堪比狗皮膏藥的記者蜂擁上來,他們的問話都是如連珠炮一般,又急又快,讓人完全冇有反應時間。
冇辦法,他們這十大家族是Z國最顯赫的豪門,逮到他們的一點花邊新聞可比明星的緋聞值錢得多了!
君明月抬高了一下縐紗小禮帽,無奈地歎了口氣,她可真是挖了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了。誰叫父親總是對這個偽君子讚不絕口,還總是叫她跟人家南宮澈學學,那語氣中甚至有讓她引誘人家看看能不能把南宮澈的性向給掰回來的意思,後來協議不成,又打著商業聯姻的算盤,要不是……要不是她和南宮澈都嚴詞拒絕,怕是父親都快由於對南宮澈的優秀而把人家強行收做女婿了吧?
這不,又在南宮澈這次回國之前打起了親情牌,說什麼南宮那個老傢夥不要你,我要你,以後你在我君家就跟真正的大少爺一樣,還交代他在路上多多照看她。
君明月當然對此等一係列行為嫉妒得冒酸水了,所以雖然南宮澈的保密行為做得一等一的好,她卻為了為難一下這個偽君子,假裝不經意地走漏了行程,這纔有了眼下被記者圍堵這一幕。
當初說好了不要連累她了,可是這群記者分明冇把她放在眼中,連她也開始攻擊了。
看南宮澈眉心不耐地聚攏了一個淺淺的川字,修長的手探進褲兜中,看樣子是要叫他的那群混黑轉白的手下了,這可不得了!
壓下了對方的動作,君明月連忙解釋道:“你們怕是誤會了,南宮先生有放在心尖尖上相愛的人,本小姐這次回國,纔不是為了這個不懂女人好處的gay佬,本小姐是奉父親之命,在金越大酒樓,和北辰家的大少爺完成一場訂婚宴。”
記者又一次激動了,舉起話筒問:“這次訂婚宴,是代表著君家正式和北辰家合作嗎?”
“君小姐,這是一次商業聯姻嗎?”
“君小姐,你之前一直在國外,知道北辰副總怎麼樣嗎?他符合你心目中的新郎人選嗎?”
雖然君明月這一招的確吸引走了不少記者,但還是有不少鍥而不捨地逼問他,南宮澈勉勵壓下心底的不耐,好脾氣地笑著說:“我隻說最後一段話,我當初公然出櫃是為了他,海外深造打拚是為了他,現在回國也是為了他,在這艱苦的七年也是他一直在背後支援我安慰我鼓勵我,是他讓我堅持到了現在,併爲他打造出了爵臣這一奢侈品牌,六月二十五日這一天將是他大學畢業典禮,我不可能再缺席了。”
說到這裡,他略微轉動脖頸,斯文俊美的麵部正對著攝像機,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聽到我這句話……但我回來了,我冇有辜負你的期望,我深愛著你,我知道在過了今天的畢業典禮後,你就要真正步入社會了,你擁有自己的決斷,再也不用受他人的束縛,而我正好比你大,在你未來前行的路上,有我為你指引,你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而我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了,親愛的,請允許我重新高調地追求你,直到你同意我的求婚為止,好嗎?”
記者們被這一重磅炸彈震驚到難以做出正確的反應。
而南宮澈趁機撥開眾人,也不等被纏得無法脫身的君明月,徑直上了一輛停在機場外邊低調的車,飛快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