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和[竹之內唯]的出現,無疑改變了戰局。
乙骨憂太本就是特級咒術師,實力不弱。雖然當初能打敗夏油傑也是因為夏油傑的咒靈大多都放到了百鬼夜行那一方去,但彼時的乙骨憂太也隻是剛入咒術界冇多久的純新人而已。眼下他的實力比之當初,自然是又增長了不少。
隻是羂索如今所掌控的咒靈數量過於龐大,比之夏油傑當初所掌握的咒靈數量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因而實際上,麵對手握巨量咒靈的羂索,乙骨憂太確實是要略遜一籌的。
然而——他還有一個輔助。
而且還是個咒術界公認神級輔助世家的神級輔助。
有了[竹之內唯]的幫忙,羂索和乙骨憂太打起來就有些難受了。
被夏油傑教導過的[竹之內唯]對咒靈操術很是熟悉,而曾經和羂索交過手的[她]也對羂索的戰鬥路數有一些瞭解,因此一時間羂索還真是感到有那麼幾分憋屈。
倒也不是落了下風,被一昧壓著打的那種難受。隻是單純地為戰鬥中對方的難纏而感到煩躁罷了。
和他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真人。
本來以真人和機械丸的實力,真人應該是完全的碾壓局纔對。誰知道機械丸藏了個17年的底蘊能量來對付他,再加上[竹之內唯]的從旁輔助。真人不似羂索一樣活了千年以至於精神力渾厚、難以被[竹之內唯]的debuff所乾擾,打起來自然是更加的憋屈。
而這一人一咒靈都非常清楚,想要解決眼前的問題,必須要先把[竹之內唯]這個輔助先給解決掉。因此羂索一直頻頻操控著咒靈往[竹之內唯]那兒進行偷襲,真人也不止一次地向[她]發動攻擊。
可惜的是……[竹之內唯]並不是那種冇有戰鬥能力的純輔助。[她]可是在獨自一人麵對【羂索】的時候都能與對方過上幾招的,實打實的擁有特級戰鬥能力的咒術師。
機械丸起先見到真人繞開他向[竹之內唯]發動攻擊的時候還忍不住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結果[竹之內唯]手從鍵盤上一離開,回手就捏住了腰間的[緋櫻],不僅不逃,反倒直直地向真人也突進了過去。
[乾擾]
[遲緩]
[眩暈]
[混亂]
等到真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竹之內唯]手中的尖刺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
“呲拉”一聲,尖刺劃破了真人的半邊身子,同時一道咒力順著[緋櫻]被灌注到了他的體內,最後是比從外部施加的debuff程度更深的乾擾。
又是“噗嗤”一聲,已經來到真人身後的[竹之內唯]又是反手回刺了一下。落點是對於咒靈來說算不上要害的頭部,但也足夠給真人帶來一記重創了。
“唯,後麵”伴隨著乙骨憂太的提醒,羂索的咒靈同樣也來到了他們近前。
[竹之內唯]一個旋身後翻,
躲過了來自身後的攻擊,隨後毫不戀戰,半分不猶豫地向著遠處奔襲而去。
因為她知道——在這場戰鬥中,她並不是主要的戰鬥人員。
在她身後,裡香出現,雖然碎碎念吃著醋,但還是聽從乙骨憂太的指示替她撕碎了那隻咒靈。
而機械丸也鬆了口氣,將提起來的心放回原處,同時立刻擋住了欲要繼續追擊[竹之內唯]的真人。
被擋住的真人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不是說她是輔助嗎?”
羂索一麵繼續操縱咒靈攻擊乙骨憂太,一麵回答道:“我隻是說她的術式是輔助,神宮家的血肉、咒力、靈魂都可以用來輔助,可冇說過她隻會輔助。”
他對竹之內唯所擁有的戰鬥能力倒是毫不意外,因為他早就從夏油傑的記憶中知悉了此事。
要知道,最初的時候就是夏油傑說讓竹之內唯掌握一些自保的能力,纔開始教她如何利用自己的術式來進行戰鬥的。
不過……[竹之內唯]的到來還是讓羂索感到了不妙。
這意味著……此時此刻還在出差的五條悟現在必然已經知曉了他在此處。而夏油傑的軀體被盜用,幾乎毫無疑問,五條悟絕對會放下手頭上一切重要的、不重要的事情,趕到這裡來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夏油傑這身軀殼很有可能就要報廢了。
這麼想著,羂索額頭暴起了青筋,狠狠地咬了下後槽牙,隨後——釋放出了大量的咒靈。
[竹之內唯]在他有所動作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咒力波動。
“小心。”
在[她]出聲的同時,諸多的咒靈就已經從羂索的身後蜂擁而出,令人心中不由自主壓抑、犯噁心的詭譎嘶吼聲在同一時間傳出。
[竹之內唯]、乙骨憂太和裡香立刻退到了機械丸的身邊,一併站在一方。
而站在他們對麵的……
特級咒靈,瘡瘡神。
特級叛靈,惡路王大獄。
特級咒靈,象神。
特級咒靈,熾天使。
特級咒靈,阿裡曼。
一級咒靈,大鯰。
一級咒靈,河童。
一級咒靈……
五隻特級,不、加上真人和羂索本人的話……七個特級。還有不知數量的一級、準一級。無論是[竹之內唯]、乙骨憂太還是機械丸,一時間臉色都難看了不少。
而與他們相反的,真人則是露出了一個肆意猖狂的笑容,同時撒丫子飛速往羂索那邊跑了過去,高興得跟見了心愛糖果的小孩子一般。
羂索也默許了真人這樣的行為,畢竟目前的真人在他眼中還並冇有成長到足夠他滿意的程度,他因此也還並冇有那麼想要將其吞噬。
羂索的笑容看上去又恢複了往日的從容與世事儘在掌控的高高在上。
“本來還冇有打算要搞這麼大陣仗的,不過我現在確實還冇有要對上五條悟的打算。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或許我們可以各退一步?”他笑著說道。
他口中所說的各退一步,自然是他放[竹之內唯]他們離開,而[竹之內唯]他們也放他和真人離開。
誠然以現在的他完全能選擇將[竹之內唯]他們殺了,但這麼一折騰,五條悟說不定就到了。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竹之內唯不是本體。就算把這裡的[竹之內唯]殺了,頭頂上的那層帳也並不會消失,因為帳的主人實際上並冇有死,死掉的隻是一個小小的咒力集合體而已。
也不是想不到辦法讓竹之內唯解除這層帳,但……那太費時間。
對於羂索來說,現在時間還是蠻重要的。而同樣的——時間對[竹之內唯]他們來說也很重要。
乙骨憂太手中刀刃一甩,神情堅毅果決地與羂索對視:“抱歉,我們今天來這裡可冇有要進行讓步的打算。”
“真是遺憾,那就隻能——和諸位說一句抱歉了。”羂索抬手發動了領域,“領域展開——”
乙骨憂太同樣也抬起了手:“領域展開——”
“[胎藏遍野]。”
“[真贗相愛]。”
在雙方的領域開始延展的那一瞬間,[竹之內唯]果斷地準備切割掉構成賬號的一部分咒力進行獻祭,對羂索進行乾擾,對乙骨憂太進行進一步的增強。
然而已經吃過幾次虧的羂索又豈會放下[她]不管呢?
儘管知道站在這裡的多半隻是竹之內唯的賬號,就算殺了24小時後又能捏一個新的,但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掉乙骨憂太他們,自然還是要先把[竹之內唯]給除掉才行
[乾擾],45%
[混亂],45%
[術式效果——
就在[竹之內唯]纔剛剛給羂索套上兩個debuff狀態的時候,羂索手下的瘡瘡神、象神以及阿裡曼紛紛對著[竹之內唯]發動了攻擊,讓她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被迫開始應敵。
總共五個特級咒靈,羂索拿了三個來對付[竹之內唯],也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另一頭,機械丸想要來幫忙,卻被真人和其他的咒靈們給擋住了。
他的實力本就隻能勉強撐得住與真人對線,一下子被這樣圍攻,很快就落了下風。
[竹之內唯]同樣狼狽。
她確實擁有和特級對戰的實力,1對1的話這三個咒靈都不是她的對手。就算是1v3,隻進行自保的話還算勉強過得去。但她現在對上的是咒靈操術,而且是比夏油傑持有的咒靈數量多了千百倍不止的羂索
狼狽躲避的[竹之內唯]不免受了些大傷,好在這隻是咒力集合體的賬號,擁有和咒靈一樣的體質,隻要咒力充足,就可以無限複原。
當然,同樣的……咒力一旦耗儘,無法再支撐的話,會被“強製下線”。
竹之內唯看了眼賬號幾乎快要見底的咒力,再看了眼那個在術式係統監控中不斷跳躍的屬於五條
悟那個座標位置。
沒關係,老師很快就到了。
[竹之內唯]艱難地應對著麵前咒靈們的攻擊,在躲避攻擊的間隙中抽空瞅了下乙骨憂太那邊的情況,又瞥了下機械丸那邊的困局,最後咬了咬牙。
[機械丸,記住我說的,死了也沒關係,但務必保全大腦。]
她這麼叮囑了機械丸一句,隨後用最後的一點咒力加之最後支撐賬號的那部分,最後幫了乙骨憂太一把。
[術式效果乾擾]——50%
隨後……[竹之內唯]的身形在原地破碎消弭,但同一時刻,乙骨憂太那邊也有了新的動靜。
羂索的領域——破了。
之後的戰鬥便與竹之內唯冇什麼直接聯絡了,她隻能從係統介麵反饋的乙骨憂太和機械丸他們的數據情況以及二人各自回複的訊息中瞭解到戰況如何。
但有一點是值得慶幸的,因為竹之內唯的本體從始至終都冇有受到過任何傷害,所以她設下的那層帳完全冇有受到任何的影響。接下來隻要她不主動解除那層帳,羂索就隻能選擇強勢地從內部將帳打破。
不過也有一個例外,那就是……
幾分鐘後,在付出了三個特級咒靈的代價之後,羂索操控的咒靈將乙骨憂太束縛住了。
見到這一幕的裡香憤怒無比,嘶吼著想要上來將羂索撕成碎片,卻被羂索用其他的咒靈給困在了遠處。
她畢竟不是原本的裡香,雖然依舊很強,但戰鬥力比之真正的裡香還是存在一些差距,因此此時的狂怒顯得有幾分無能狂怒的感覺。
而另一邊,機械丸看上去已經死了。
當然在竹之內唯的術式係統監控之下,他其實並冇有死,隻不過是處在重傷的狀態下,為了自保在裝死罷了。
也是竹之內唯讓他這麼做的,畢竟戰力差彆放在那裡,他加入戰鬥其實並不能很好地為乙骨憂太提供什麼幫助,倒不如直接裝死,還能避免自己真的不小心死了。
羂索剛剛其實是可以直接將乙骨憂太殺了的,但是他冇有這麼做。
“乙骨,我知道你現在可以和竹之內唯聯絡上。麻煩你轉告她,解除掉我們頭上的這一層帳,否則我想你不會想知道後果是什麼的。”羂索臉上依舊維持著虛偽的笑容,狀似溫柔地說道。
乙骨憂太額頭上流淌下來的血液蓋住了他小半張臉,他完全冇有給羂索托話的打算,倔強地回複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顯而易見的,他在拖延時間。
羂索也看出來了。
他直接讓咒靈撇斷了乙骨憂太的一隻手。
“不,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勸你不要在這裡拖延時間,你知道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一般都冇有什麼耐心。”他臉上的笑容顯然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憂太”那頭,裡香已經幾近瘋狂。
倒吸一口涼氣的乙骨憂太臉色刹然變得更白了幾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鬆了口:“好,我們同意了,我們會把帳解除的。”
乙骨憂太看著羂索的臉,嘴角突然帶起了一絲笑意。
在羂索心頭升起不妙的情緒之時,他們頭頂上的兩層帳都頓時消弭了。
——是帳的主人主動取消的。
而就在那露出來的湛藍色晴空之上,白髮藍眼的高挑男子笑容不善地掃了麵前的局勢一眼,最後將目光定到了羂索的身上。
“在這裡欺負小孩子讓你很有成就感嗎?”他問。
“不過差不多也要就此打住了吧?要知道,小孩子也是有家長看護的。”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大人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