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來讓老師看看有什麼好吃的~”高專食堂裡,戰勝歸來的五條悟有史以來第一次享受到了一群學生拿著點心給他的超高待遇。
虎杖悠仁把手中的點心遞給他,並問道:“老師,羂索已經死了嗎?”
五條悟接過點心:“不,被他跑了。”
“啊?”
前麵不是和竹之內前輩說已經搞定了嗎?
五條悟吃了一口點心,含糊不清地解釋道:“那個傢夥的術式有些特殊,快死之前把自己轉移走了。”
所以五條悟最後轟死的,隻是夏油傑的空殼屍體。
聽到他這麼說,學生們彼此麵麵相覷。
五條悟擺了擺手:“不用擔心啦~就算他還能去竊用其他人的屍體,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比夏油傑更強的了,回頭找一找那個傢夥在哪兒,把他宰了就是了。”
話說得也有那麼幾分道理,大家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
“對了,憂太,那個天逆鉾是在你那兒吧?”五條悟扭頭看向乙骨憂太。
“是,”乙骨憂太讓裡香把天逆鉾給拿了出來,遞給五條悟,“給,老師。”
五條悟收起天逆鉾。
有了這東西,下次隻要把它捅進羂索的腦袋裡,就可以防止他再像這次一樣溜走了。
“那老師,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乙骨憂太問道。
在五條悟回來的路上,竹之內唯其實就已經將現在的局勢和他說清楚了。簡單來說就是——死滅洄遊開啟了,情形和竹之內唯原先那個世界像極,但是因為提前做好了部署,所以他們自己人內部目前並冇有傷亡。
五條悟:“你們已經見到天元了?”
“嗯。”
“那他知道怎麼解除死滅洄遊嗎?”
“Emmm……”乙骨憂太撓了撓臉,“我們……冇問。”
五條悟:“……”
“那個時候隻想著儘快先把老師你救出來了,所以……”
“好吧。”
五條悟扭頭看向[竹之內唯]。
他知道竹之內唯的本體現在就在天元那兒。
竹之內唯也明白他的意思,當即便詢問了天元。
“要解除死滅洄遊其實很簡單,但是非常的麻煩。”天元回答道,“死滅洄遊實際上是建立在我的結界術基礎上建立的,隻要我主動地解開日本境內的全部結界,死滅洄遊就會直接停止。”
“但是這樣做的結果,會使得原本應該被束縛在結界範圍之內的泳者,得到徹底的自由。他們可以隨意去自己想去的任何的地方,而這些來自千年前的咒術師,大多是冇有現代社會的那麼多道德約束的。”
“除此之外,一旦我的結界術的全麵解除,在我重新建立起新的結界之前,咒術界將存在一個空檔期。許多地方的防禦會崩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會喪失掉原本設立帳的能力,而那些原本被使用結界管製起來的地方,會失控。”
這個方法聽上去確實如同天元最開始所說的一般,既簡單又麻煩。
竹之內唯微微擰眉,將她的話轉述給了五條悟。
“唔……”五條悟思考了一下,然後問,“也就是說,死滅洄遊身為束縛與結界術結合的產物,實際上隻需要破掉其中一方就可以將其解除?”
竹之內唯詢問了天元,給了五條悟一個肯定答覆:“是。”
與此同時,她也明白了五條悟的意思:“既然是結界術,那就還屬於術式效果的範圍內。”
也就是說──它同樣可以被[天使]或天逆鉾給消除。
其他人在聽了[竹之內唯]的話後,同樣也反應了過來,目光紛紛看向了來棲華,或者是手拿天逆鉾的五條悟。
“不,做不到的。”還冇等他們開口,[天使]就先一步表了態,“我們在之前路過一個結界的時候就已經檢視過了,死滅洄遊的結界術等級非常之高,已經超出我的術式所能消除的範圍之外了。”
“如果加上我呢?”[竹之內唯]問。
“不,加上你也冇用。30%的提升在這裡起不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
比尋常結界術高一等級的結界,叫做淨界。
天元在日本各地設立了諸多淨界,用來抑製咒靈,並大幅度提升各種結界。便使得日本境內許多原本冇有能力調動體內微弱咒力做些什麼的輔助監督,擁有了能夠降下帳的能力。
然而死滅洄遊創造出來的梵界等級比淨界更高,就算竹之內唯將他的術式提升30%的效果,也隻不過是把原本撓癢癢級彆的乾擾,提升到了掐一把的程度。
竹之內唯覺得[天使]對她能力的認知還有限:“獻祭大量的血液,最高應該可以提升到50%。全麵增幅的情況下,最終實際發揮出來的水平甚至能夠翻倍。”
“同時我還可以對死滅洄遊的結界進行削弱,雖然對比結界的龐大體量來說,這樣的削弱可能起不到什麼太大的作用,但是如果精確到一個點作為突破口的話,效果會更顯著。”
“之前我們就是憑藉這個,毀掉了兩麵宿儺的幾根手指。”
“不過這是之前的數據,不久前,羂索讓一個叫真人的咒靈對我的身體進行了調整,導致我現在的造血係統遠超常人。因此我現在可以將獻祭血液作為一種常規的戰鬥手段來使用了。”
而這意味著一旦竹之內唯儘力去輔助一個人的話,對方所得到的增幅絕對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提升。
聽到這兒,大家都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羂索的這種行為,算不算是資敵?
五條悟直接忍不住低頭笑了:“我說那傢夥之前哪裡來的那麼多唯醬的血,搞得老師我差點以為唯醬你的血都被他給放乾了呢。”
搞了半天,原來是羂索給自家學生弄了個巨好用的bug。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有可能做到。”[天使]如此說道,隻不過他並冇有把話說得很肯定,“我對結界術的瞭解並不深,我覺得你不如問一下天元。”
?竹之內唯詢問了天元,得到了對方較為喜人的答覆:“應該可以。”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那老師,我們現在就去把死滅洄遊終結掉吧”虎杖悠仁興致沖沖地說道。
“不,現在不行。”五條悟尚未發話,伏黑惠便蹙著眉頭表示了不認同。
“嗯?為什麼?這東西不是早點解決的更好嗎?”
一旁的釘崎野薔薇忍不住開口吐槽:“笨蛋,現在把死滅洄遊終止掉的話,那些被羂索放出來的一千多個受肉泳者不就可以滿世界亂跑了嗎?”
又不是所有泳者都像[天使]這麼好說話的。虎杖悠仁撓了撓頭:“哦,對哦。”
五條悟豎起手中的點心勺子,點著空氣說道:“暫時不用把死滅洄遊弄冇,不過在它正式開始之前,可以先毀掉一些結界。”
乙骨憂太眼睛一亮:“冇錯,我們隻需要留一個結界就好了。等到死滅洄遊正式開啟,所有的泳者就會聚集到最後的一個結界裡,到時候我們再把結界內不服管教的人都給處理掉就好了。”
“憂太現在已經可以非常平和地說出把人處理掉這種話了呢——”坐在他一旁的熊貓不由地發出了感慨。
狗卷棘點頭:“鮭魚鮭魚”
禪院真希也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明明一年前還是個拿著刀都會手抖的弱雞來著。”
狗卷棘再點頭:“鮭魚鮭魚”
被同期們調笑了,乙骨憂太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不要笑我了啊,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確實挺不錯,還省得他們再花功夫去找那些泳者了。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個結界先試驗一下吧gogogo”五條悟領頭喊出了進攻的呼喊。
虎杖悠仁跟著舉起手:“哦呼衝”
禪院真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乾嘛搞得像是什麼熱血笨蛋一樣。”
“有嗎?這樣不是很青春少年嗎?”五條悟歪頭。
“那就青春熱血的笨蛋少年。”
“欸——就不能把笨蛋去掉嗎?老師我怎麼看都不像是智商不高的樣子吧?”
“不,就是因為有你,所以才感覺智商不高。”
“欸——”五條悟拖長的尾音傳出去好遠,不滿的神情惹得大家臉上都不禁掛起了些笑容。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纔有了五條悟回來了的真實感。
和往日一樣,好像什麼事情都不必擔心,因為所有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
就在一行人從高專出發,準備去向那些個死滅洄遊的結界下手的時候,他們在高專門口遇上了正好前來的京都校校長──樂岩寺嘉伸。
見到領頭的五條悟,樂岩寺嘉伸麵上一驚:“五條悟?你不是被封印了嗎?”“呀,老爺子,好久不見啊。”五條悟一如往常的吊兒郎當,“對哦,我被封印了,不過現在被我可愛的學生們從萬惡的反派手中解救出來了,讓你感到失望了真是抱歉。”
樂岩寺嘉伸陰著臉看他。
當然,他其實並不是因為五條悟從獄門疆裡出來了而不高興。他雖然聽命於總監部,但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五條悟能夠順利解封纔是最好的。隻不過……這個臭小子實在是過分,每次說話都氣死人不償命。
見樂岩寺嘉伸不說話,五條悟上身前傾湊了過去,盯著他的臉問:“所以?老爺子你來我們東京校有何貴乾?”
他可不覺得樂岩寺嘉伸是閒著冇事過來慰問探望的。
樂岩寺嘉伸:“冇什麼。”
既然五條悟在,那總監部的命令就不用執行了,也好。
“欸——”五條悟拖長了尾音,審視的目光黏在樂岩寺嘉伸的臉上,“冇什麼事嗎?我怎麼有些不信呢?讓我猜猜,上麵那些傢夥覺得我被封印了,所以就覺得我可愛的學生們可以欺負了是麼?”
“他們下了些什麼指令?是要把悠仁帶去執行死刑?還是想把唯醬帶走去供他們當作工具驅使?”五條悟是笑著發問的,但是笑容裡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後麵的來棲華拽了拽邊上的伏黑惠,小聲和他說:“你們這個老師看上去還蠻帥的嘛。”
五條悟回頭對她燦爛一笑:“是吧?我也覺得自己很帥哦~有意向的話要不要加入高專成為我的學生?我很看好你哦~”
來棲華眨了眨眼:“成為你的學生的話,可不可以和阿惠在一個班?”
“阿惠?”五條悟瞅了眼伏黑惠,然後瞬間瞭然,“啊~可以哦~要是你不介意住進男生寢室的話,我甚至可以把你安排住到惠隔壁去。”
來棲華一臉期待:“可以嗎?”
“老師”伏黑惠黑著臉。
五條悟笑著擺了擺手:“開玩笑啦開玩笑的~不要那麼嚴肅嘛,惠。雖然高專的學生不多,不過女生住進男生寢室還是有些不太方便。不過前麵那句話是真的哦~你要是現在入學的話,正好和惠他們是同期,要來嗎?”
來棲華:“要”
“那等這幾天事情處理完後再給你安排入學吧。”
“好謝謝老師。”
可愛的學生喜+1,五條悟心情不錯。回過頭再看樂岩寺嘉伸的時候都覺得對方那個老頭臉順眼了不少。
“所以說,老爺子想好我剛剛提的問題的答案了嗎?就算是年紀大了,給那麼長時間應該也整理好思路了吧?還是說你已經老年癡呆到記憶衰退了?”
樂岩寺嘉伸握著手杖敲了敲地麵:“五條悟”
“嗯?叫我乾什麼?”五條悟擺出一個開朗笑容,好似自己很無辜的樣子。
樂岩寺嘉伸與他這麼僵持了兩秒,最後還是開口,將總監部下達給他的命令告訴了五條悟。
“總監部最新的命令,宣佈對詛咒師夏油傑、宿儺容器虎杖悠仁的死刑,認定五條悟為明治神宮事變的主犯之一,逐出咒術界,並將一切試圖解除封印的行為視為同罪。夜蛾正道視為教唆之罪,判處死刑。竹之內唯曾於夏油傑勾結,但諒其年少,暫時收由總監部進行看管。”
“哈,”五條悟直接笑了出來,“那照這麼說,我們現在這裡的豈不是全都有罪?”
樂岩寺嘉伸冇有接他的話,但是問題不大,五條悟也不需要他說什麼。
五條悟笑著偏偏腦袋:“既然都是罪人了,那我們就算把總監部都給全掀了,也是理所應當的吧?畢竟我們一個個聽上去都罪不可赦的樣子,也不是什麼好人,總得做點什麼才比較匹配自己的罪犯的身份吧?大家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