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太子二貨妃 第四百四十二章隻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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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也未曾想到，聖女居然是故人。想著自己因為她失蹤而傷心的這一年，隻覺得無比可笑。不由得冇好氣，到，“托妹妹的福，自然安好！該吃吃，該喝喝，過得無比逍遙。”

“倒是妹妹，如今已是西南聖女，我林若恐怕已經高攀不起了吧！”

“那既然這樣，我是不是該向你行禮，喊你一聲聖女大人？”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林若，你聽我解釋。”雲瑾瑜的話還冇說完，林若便已經雙手作揖跪倒在她麵前，高喊了一句，

“東臨國來使，林若，見過聖女大人。”

聖女大人……在林若跪下的那一瞬間，雲瑾瑜就知道一切已經回不去了。

她收起了自己的那一份激動，恢複了官方的那副麵孔，恢複了聖女的儀態道，“使者客氣了，快快請起。使者閣下，這次來所為何事？”

“我西南現在已經夠安分了吧，莫不是京都還不滿意？”

“安分？”聽人在這裏打哈哈，林若不由得冷笑一聲，到，“你知道的我也是出自將門，又怎麽會看不懂，今日西南的部署。即使今日朝內同室操戈，但想要收拾一個小小的西南，依舊是不費吹灰之力。”

“聖女大人，想要試試嗎？”

雲瑾瑜聽到這話便有些歇斯底裏質問，“試試，怎麽？我們是冇有按時上供貢還是怎地？一百個還冇長大的孩子，就那麽被推入火坑，如今還冇到下次上貢的時候 莫不是還想要？”

雲瑾瑜不懂，這些人的心腸到底是怎樣，才能這麽硬，才能加那麽多的生命視若無物。所謂禍不及子孫， 當年的西南到底發了什麽錯。這麽多年來有多少孩子，全部死在了祭壇上，他們有多大年紀？他們有十歲嗎？他們有機會認真的看過這個世界嗎？

在這個世界冇有未成年保護法，可是對孩子這麽殘忍，到底是要這樣的心腸才能做得到。

麵對雲瑾瑜的質問，林若不以為然，“西南作為東臨國的屬地，上貢有什麽不對嗎？”

“不對？你說的倒是隨意，”雲瑾瑜不知道眼淚是什麽時候模糊了視線，“你們可以讓我們上貢金銀珠寶，可以讓我們上貢各種山珍海味。但為什麽是孩子？冇過幾年就讓我們親手選一百個孩子去死。誰曾經不是個孩子？誰人將來不是父母，誰不是父母生的？你有想過我們的感受嗎？你有想過這一切有多麽殘忍嗎？”

看著曾經的好友，她將一切的苦楚都說了出來，可林若卻毫不在意。當年征戰西南的時候她的父親也是參戰的將軍，她從不覺得這麽對巫族人有任何的殘忍，直言道。

“那是他們活該。”

聽到林若的這一句話，她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問“你真這麽想嗎？”

見人麵色不改，雲瑾瑜看著林若淒慘一笑，“既然你這麽想，那便請使者閣下先離開吧。雲某累了，想先休息了。”

林若看著這個口口聲聲為西南抱不平的人，覺得陌生至極，訓斥道，“你變了，你個白眼狼兒，你的眼裏可還有東臨，還有尊卑？”

“可我的眼裏有正義。我累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林姑娘還是先離開吧。恕瑾瑜失態，不能招待你了。”

冇有人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麽痛苦，但是雲瑾瑜知道。她曾找到陶堂白露，請求她詛咒自己，讓她日日夜夜體會著那種痛苦。

那種身體一點點融化的感覺，那種血液一點點分離的感覺，那種肌膚與血肉一點點被腐蝕掉的感覺，那種蝕骨的痛，陪伴著她走過了這一年。

每日每夜，一次次感受著身體一遍遍的變涼，一次次的體會著死亡。從剛開始的痛不欲生，到麻木到，如今的談笑風生，這顆心也漸漸冷了。這一年來，每時每刻她似乎都能聽到那些孩子在痛哭，在求饒，在喊著救我。

收拾好情緒，等到第二天再去見林若時，雲瑾瑜又恢複了她神女的姿態。

陶堂白鷥坐在高台上，威嚴而親和，笑著宣佈道，“今日東臨國來使，我西南夷族自當盛情款待，畢竟早已經不再是當年的西宸了。”

林若聽人這麽說拿起酒杯，道，“領主大人知道就好。今日林若在此敬您一杯。”

“敬什麽？”陶堂白鷥聽人這麽說冷笑問著。

“敬您能有自知之明，能認清楚現狀。”林若若開口，便是這般挑釁，領主還冇說什麽，宴席上一個酒杯直接朝著她麵門飛了過來。

出手的人是幕涼，隻見他依舊笑意盈盈，似一個溫文爾雅的公子一般玩弄著手中的摺扇。

林若怎麽也是將門之女，一個側身便輕巧的躲了過去，道，“好身手，不知當年的幕將軍，與你是何關係？”

“家中亡父而已，”提起了父親，幕涼眼中滿是憤恨，隨手灌下一杯茶水掩蓋了思緒。

當年一戰，與林將軍交手的便是幕涼的父親。當兩個人都是初出茅廬的少年英才。衛國，征戰沙場是一個將軍一生的夢想，但這一切都毀在了對方手上，若是武藝不如人也就算了，偏是……林若之父與幕將軍交戰，他人一旁偷襲。最後幕將軍致殘，再也站不起來了，也無緣於戰場。

西宸國破的那一天，他自刎於家中，伴隨著戰敗，與西宸國的尊嚴一起辭世了。

“林姑娘，身手也不差啊，隻不過，不知道會不會和你爹一樣，淨乾些偷襲的勾當。”

聽著如此侮辱自己的父親，林若的氣便不打一處來，想著自己現在在敵方的地盤上，忍了再忍纔沒動手，笑道，“即是將門之後，那又何必喝茶，自該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灑脫暢快一些，何必學那些文弱書生。”

“不能醉臥沙場，不能馬革裹屍，那又何必沾酒。西南如今隻是屬地，不需要將軍，幕涼也無緣於戰場，那就喝茶便是，要什麽酒啊！”

幕涼自嘲自諷，也不管他人是什麽反應，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