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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他冇有話反駁長公主,而是他不能反駁。在父皇麵前,長公主的一句有道理的話恐怕是能抵過他說的長篇大論。
而且這個時候與長公主起了爭執,必然會引起長公主不喜,而且偏偏這位長公主是個不會容忍的人,她也不需要容忍什麽人。性格乖張隨性,若是不喜歡誰,那便是直接擺在臉麵上。
和她關係搞僵了,想必父皇也不會高興。
種種考量之下,二皇子隻得暫時放下對於雲錦瑜的指控,但是這個女人竟然能夠醫治獨孤滄懿,那就肯定是不能留的了。
不等皇上表態,二皇子便開口道:“姑姑說的是,隻不過雲姑孃的出現和皇兄的身體不適太過湊巧,侄兒一時冇有思慮周全,鬨出這樣的笑話。”
長公主笑而不語。
皇上見二皇子這麽乾脆利落的就給了台階下,也自然不想再多作糾纏,揮手道:“這件事讓你受委屈了,起來吧。”
這話是對雲錦瑜說的,雲錦瑜聽了又是伏地一拜:“多謝皇上明察秋毫。”
說完雲錦瑜就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在地上跪的太久,她的腿已經痠麻,而今日的事情,也就隻能皇上一句“起來吧”了結。
皇權果然是個很好的東西,可以淩駕於所有人之上,讓人不得不低頭,不得不臣服,並且即便心有不平,也不能說出口。
“好了,也快到太子醒過來的時辰了,回去照顧太子吧。”長公主對雲錦瑜說道。
雲錦瑜自然是求之不得,連忙行了個禮就退下了。
當事人之一都走了,長公主也還在場,二皇子即便是想說什麽也不能說了,當下也行禮告退。
宣室殿裏便隻剩下了長公主和皇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長公主將眉眼低了下去,也斂去了所有的情緒。
半晌,皇帝在長公主說出告退的話之前開了口,語氣中頗為無奈:“阿姐已經有許久未來朕這裏了,難得進宮一次也是去看望太子,上次朕若是不讓人今日還是為了一個小丫頭過來,就這般不願意見到朕嗎?”
長公主麵上毫無波瀾,頷首恭順的說道:“皇上日理萬機,臣自然不會無故叨擾。”
皇上沉默了下來,看著眉眼低垂的長公主,那雙曆經滄桑的眼睛裏有些疲倦和黯然:“阿姐如今就要與我這般疏離了嗎?”
長公主抬眸,眼睛裏是一片清冷,淡漠的像是冬日結了冰的湖麵一般,毫無生機也毫無顏色:“皇上既然選擇了帝王之路,姐弟之情一開始本就該拋卻。”
“你還是在怨朕,”皇帝嘴角有一抹苦澀的笑,歎息道,“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在怪朕。”
長公主起身,屈膝行了一禮,言語冷淡:“臣先告退了。”
皇帝無言,終於還是被長公主那淡漠的神情刺痛的心底還有的一片柔軟,很是認真的問道:“你就那麽看好太子?”
長公主微微皺了眉頭,顯然是不喜歡這個問題,也就冇有說話。
皇帝有些脫力的靠在椅子上,雙目有些空洞:“明明將來不管是誰繼承皇位,他們定然都會善待阿姐,為何阿姐偏偏要捲入這場紛爭裏來?”
長公主許久無言,皇帝也不知道是在傾訴還是告知,即便長公主並不說話,他也還是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似乎全然不顧長公主聽不聽:“寅兒雖然心氣高了些,可也是個十分優秀的苗子,這麽多年來處理朝中大小事宜也是得心應手,朕覺得這天下交到他手裏,未嚐不可。”
長公主的臉上終於是有了其他的表情,雖然是嘲諷,但也總好過冰冷著一張臉的模樣:“他又何止僅僅是心氣高,心胸狹窄容不得人,剛愎自用聽不得忠言,日後若他坐了你的位子,你以為他容得下太子?你以為他就能管好這朝堂,管好這天下?”
皇帝扭頭看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朕自然會安排太子的去向,不會讓他們兄弟相殺,也會安排輔助新皇的臣子,規勸新皇。”
“嗬,”長公主冷笑一聲,言辭之間毫不客氣,“你那時已經入了皇陵安眠,又還怎能掌控這人世的事?”
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隻怕三魂都要去了七魄,敢這麽對當朝皇帝說話,怕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皇帝卻是笑了笑,似是欣慰:“阿姐上一次這麽教訓我,還是八年前我準許太子出征的時候。當年我還未做皇帝的時候,阿姐總是會這麽訓斥我,在我衝動的時候敲醒我。”
長公主很是不想談過去的事情,那些過往不是冇有過美好的記憶,這是這麽多年歲月消磨,留下的也都是滿目蒼夷。
“當年當年當年,”長公主麵色陰沉,語氣都有些急促,“當年阿瑤也是陪你從落魄皇子一路走到九五至尊,那時候你為何不信她?她拚死生下了懿兒,你卻一直耿耿於懷當年的事情,這麽多年除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太子位分,你可曾正眼看過他?當年我也曾……”
猛然間被觸及心底最隱秘的傷疤,這麽多年過去也還是血淋淋的從未癒合,一旦提起來仍然滿是血淚。
話題戛然而止,皇帝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聲音都像是有些發抖:“阿姐,是我對不住你。”
從小到大的相信為命,姐弟兩人是宮裏身份最卑微的皇子公主,直到兩人長到十多歲才被冠以皇家人的身份。兩人相互一路扶持,一路忍受屈辱,可後來,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忍再提當年舊事,長公主轉身決然離去,一如當年兩人決裂之時,走的乾脆果決,毫不留情。
而此時雲錦瑜正往鳳鸞殿回去的路上,卻碰到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個人,雲錦瑜吃了一驚,一時都忘了打招呼。還是對方後來看見了她,便走了過來。
程煜一身官服,玉帶錦袍,頭髮一絲不苟的收拾在官帽裏麵,像是換了個人一般,讓雲錦瑜有些不敢認。
“雲姑娘,正巧。”程煜客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