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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辦公的地方叫宣室殿,越靠近雲錦瑜也就越覺得緊張。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害怕。畢竟裏麵的兩個人,一個是她完全冇有什麽瞭解的天子,一個是對獨孤滄懿心懷不軌的二皇子。
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她能應付得了的吧。而是他們自家人一家親,到時候麵見聖上的時候還指不定那個二皇子會在旁邊搞什麽亂子。
雲錦瑜惴惴不安的被那位公公引進了殿內,皇上似乎正在和二皇子說著什麽,見她進來了就都消了聲。雲錦瑜感到有一道沉重的目光壓在她的身上,帶著威壓和恐嚇之意。
公公拱手對坐在案桌前的皇上說道:“陛下,人已經帶來了。”
雲錦瑜低著頭,很是知禮的提著裙襬就跪下,這個時候可不是說什麽骨氣氣節現代平等待遇的時候,人嘛,該低頭的時候還是得低頭。
雲錦瑜跪地俯身拜下,恭敬的說道:“民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跪人,滋味有點複雜。
皇上看著伏在地上的雲錦瑜,從鼻腔裏嗯了一聲,但也冇有讓雲錦瑜起身來,而是說道:“太子的病症一直都是你在照料?”
雲錦瑜的額頭抵在自己的手背上,眼珠子轉了兩圈,如實的答道:“回皇上,正是民女。”
其實這樣的姿勢也挺好,在說話的時候可以不用被別人的目光審視,自己也能好好想想怎麽回答。雲錦瑜在心裏自己安慰著自己。
“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你又是如何能做到的?”皇上又問。
雲錦瑜有些摸不清皇帝問這話的意思,她給獨孤滄懿治療也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之前對外也都是以神醫穀弟子的身份待在獨孤滄懿身邊。那就說在別人看來她一開始就是獨孤滄懿的專屬大夫,這個時候皇上問她這個問題,未免有些廢話了。
縱然是這麽想,雲錦瑜還是答道:“民女醫術不精,卻正好懂得太子殿下身上的病症。太醫院的太醫們醫術自不必說,隻是他們看的多是醫書,能接觸到的也都是些平常的病症,雖醫術精湛,但是見識卻少。而太子殿下卻現在的情況卻是由於一種從未記載過的齊症。”
“哦?”皇上似乎對於她的說法有了點興趣,追問道,“什麽奇症?”
雲錦瑜沉默了下來,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別人估計是不清楚獨孤滄懿是中毒,若是把中毒的前因後果都說出來,那必然要牽扯到那盆罌粟花身上。同時也就是告訴了暗處的人,他們已經找到了根源,可以治好獨孤滄懿。
這如果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知道了恐怕會橫加阻攔,這對於獨孤滄懿來說明顯是不利的。
思索了一番,雲錦瑜歉然的說道:“請恕民女不能說。”
那個幕後主使很有可能就是站在她旁邊的二皇子,就算不是二皇子做的,可二皇子肯定是最不希望聽到獨孤滄懿能夠治好的訊息的。如果說有誰會橫加阻攔,那就肯定會有這個二皇子。
場麵頓時靜了下來,安靜的雲錦瑜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而這打破安靜的是一旁的二皇子,雲錦瑜心知不妙,但是什麽也不能做,隻能聽著獨孤滄寅信口雌黃。
“你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不出來吧。”獨孤滄寅的語氣嘲諷,也滿是惡意,“父皇,兒臣覺得就是這個女人加害的皇兄。以前從來冇有聽說過皇兄有什麽身體不適的地方,兒臣聽太子府的人說,自從這個女人出現之後,皇兄就多次召見了太子府的藥者。”
雲錦瑜在心底對獨孤滄寅翻了好幾個白眼,就說不會有什麽好事,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
雲錦瑜終於抬起頭,將脖子一伸,牙一咬,好一派正直不可屈折的模樣:“敢問二皇子殿下說這話可有證據?”
獨孤滄寅冷哼了一聲,繼續話裏藏刀:“你一個來曆不明身份不知的人,能夠跟在太子身邊定然是使了什麽詭計手段,讓皇兄被你矇蔽了,你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整個西宸天下!”
雲錦瑜轉頭看向皇帝,是一個削瘦的中年男人,鬢角已經有了白髮,而是麵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像是久病纏身一般。雲錦瑜顧不得那麽多,一個叩首又抬起頭,直視著正打量著她的皇帝,朗聲道:“民女冤枉!請皇上明察!”
皇帝看了看雲錦瑜,然後將目光轉向了獨孤滄寅,聲音低沉:“寅兒可有證據?”
獨孤滄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對著皇帝說道:“兒臣自然是有證據!太子府的丫頭可以作證,三個月前這個女人和皇兄在百草集的時候就有異常,聽說是在治病。可是後來皇兄的身體就每況愈下,直到這次在朝堂昏迷。”
雲錦瑜心裏大為震驚,心想獨孤滄寅怎麽會知道三個月前她為獨孤滄懿換血的事情,穩了穩思緒,雲錦瑜立馬追問:“敢問太子殿下是聽哪個丫頭胡說八道的?什麽樣的胡話都敢瞎傳!”
這個時候話不能說死,既不能立刻否定獨孤滄寅的話也不能就這麽順著獨孤滄寅的話承認了這事。一旦認了那就是獨孤滄寅占了上風,皇帝對於獨孤滄寅的信任恐怕就更要多上幾分。
但是太子府怎麽會有丫頭告密?!
自從有了落倪的事情之後,太子府的能在內院伺候的人都是經過徹查和挑選的,身家底細應該都是乾淨的纔對。而是內院伺候的人本來就少,丫頭更是少,多的是侍衛。哪個丫頭能夠得知這麽多事情?
雲錦瑜百思不得其解,覺得這事一定要和惜風說一下,太子府出了內鬼,這事情簡直是對惜風這個侍衛頭子的一種打臉啊!
獨孤滄寅輕蔑的看著雲錦瑜,說道:“告訴你是誰然後讓你去殺人滅口嗎?”
雲錦瑜無言以對,很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二皇子。殺人滅口這種事,當初不就是這個二皇子做過的嗎!還真有臉往別人身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