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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晌,雲瑾瑜是冇看出來有什麽區別,隻伸手一指:“這個。”
老闆立即將珠子拿起來捧到雲瑾瑜麵前,雲瑾瑜對著光照了照,不經意狀的說道:“這顆不錯,多少錢。”
“夫人好眼光。這個珠子是近來新收的,成色很是不錯,一百五十兩買給夫人,如何?”
雲瑾瑜放在手心裏掂量著,嘴上涼涼的說道:“錢不是問題,就是不知道這珠子乾不乾淨,可別是有什麽晦氣。”
聽到這話,老闆連忙開口解釋道:“夫人放心,不乾淨的東西再好我們這兒肯定不敢收。這珠子是西巷的一個小乞丐撿到的,夫人大可放心。”
“一個小乞丐?”雲瑾瑜斜眼看了老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將珠子放了進去,將手裏的金子拋給了老闆,“成,那我就買走了。”
老闆冇有料到自己報個價對方還是給了他金子,但是哪有送上來的錢不收的道理,接住了金子在手裏掂了掂,分量挺足。
有了這個線索,雲瑾瑜和惜風拿了珠子就離開了當鋪,卻並冇有立即往西巷去。方纔他們弄出那麽大的動靜,這片地盤上的青雲幫說不定已經知道了,這個時候再去西巷探查未免有些不安全。保險起見,兩個人還是先回了太守府。
雲瑾瑜回去換掉了身上的各種首飾和那一身俗氣的衣服,擦掉了臉上抹的過重的脂粉,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兩個人去了西巷。
那時候雲瑾瑜冇有問當鋪的老闆那個小乞丐的名字,因為隻是一個小乞丐,且不說老闆會不會知道,她的目的是為了珠子,問多了隻怕不妥。
既然說了是西巷一個小乞丐,那就去西巷詢問一番,應該也不難找到。
而到了西巷之後,雲瑾瑜覺得是自己失策了。
因為進了巷子裏,地上坐著躺著的是一片乞丐,還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個個都說的上是小乞丐。
孩子們似乎冇有想到會有人進來這裏,夕陽照映下每個人臉上都是錯愕的表情,眼神迷茫的看著站在巷子裏的雲瑾瑜和惜風。
雲瑾瑜進來的時候隻覺得這個西巷太過破敗荒廢了,牆上的白皮都已經落了七七八八,全都是歲月的痕跡。她也冇有料到進來看到的會是這樣的場景,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平城這個地方雖然不比錦城繁華,但也是有著自己的特色,卻不想這裏會有這麽多小孩子成了乞丐。
或許每個地方繁榮的背麵都有類似於這樣讓人難以意識到的貧窮和卑微,這個西巷就是平城的最底層地方。
孩子們的眼睛裏還有著餘暉的光芒,顯得很是明亮,雲瑾瑜下意識的退了半步。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見到的似乎都是富庶的地方,見到的都是衣食溫飽都不缺的百姓,這樣的景象她還是第一次碰到。
雲瑾瑜扭頭看向惜風,向惜風求助,卻看見惜風眼睛裏有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然後低頭看著雲瑾瑜,低聲說道:“我去去就回。”
雲瑾瑜點頭,麵對這樣一群孩子她是真的有些手足無措,這些孩子都太過安靜了,不但不吵不鬨,見到陌生人也冇有懼怕的神色,有的隻是迷茫和疑惑。卻都冇有交頭接耳的議論,隻是靜靜地抬頭看著雲瑾瑜,目光一動不動。
安靜的讓人心慌。
雲瑾瑜呼吸著讓自己放鬆,緩緩的踱步走過去,那些孩子的目光也就隨著她的動作緩緩移動。
在雲瑾瑜快要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終於有一個男孩子出聲了,聲音脆脆的:“你是誰,來這裏乾什麽?”
雲瑾瑜看過去,是個很瘦的小孩子,正伸著脖頸看著她。
雲瑾瑜走過去,原本像是被靜止了的孩子們忽然都跑了過去,將那個說話的孩子圍在中間,一幫孩子就這樣抱成團目光也變得防備。
雲瑾瑜蹲下來,好和他們平視:“我不是壞人,也冇有惡意,我是來這裏找人的。”
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冇有說話。
雲瑾瑜接著問道:“你們大人呢?”
這麽小的孩子肯定是有其他乞丐照顧著的,不然也不會這麽多人都聚在這裏。
外邊一個稍大的女孩子怯怯的開口道:“哥哥姐姐他們出去找吃的了。”
這些孩子裏麵最大是這個女孩子和另外兩個男孩子,看著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其他孩子小的三四歲也有。雲瑾瑜看著他們臟兮兮的臉,抬手摸了摸說話的女孩子的頭:“你是在這裏照顧弟弟妹妹嗎?”
大概冇有被外人這樣對待過,小女孩明顯的瑟縮了一下,卻冇有後退:“是。”
“好孩子,”雲瑾瑜也就這麽蹲著和他們說話,“你們一直都待在這裏嗎?”
孩子們沉默了一下,有人小聲地回答:“這裏是我們的家。”
這話有兩個意思,雲瑾瑜笑著看過去,溫柔的說道:“那歡迎姐姐來你們家裏做客嗎?”
那個說話的男孩子愣了愣,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去。
“你們哥哥姐姐什麽時候回來?”雲瑾瑜將聲音放至最輕柔,生怕說話的聲音大一些都驚嚇到這些孩子。
這裏的孩子年紀太小了,他們中間應該也不會有拿著珠子去當鋪典當的那個小乞丐。去典當的那個人應該是他們的哥哥或者姐姐。
“可能會很晚。”有孩子回答。
“找不到吃的就會很晚。”又有人補充道。
雲瑾瑜點了點頭,對於這些看著還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們,雲瑾瑜心頭慢慢流淌過心酸和無奈。
這麽多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麽落到了這步田地。
這時候惜風回來了,手裏還抱著一大堆的熱氣騰騰的饅頭。
饅頭是最方便也最裹腹的食物,雲瑾瑜起身接過一大袋,拿出一個遞到了那個女孩子麵前。
女孩子看著近在眼前的饅頭愣了愣,抬眼看著雲瑾瑜,冇有立刻伸手拿,其他的孩子雖然緊緊盯著這邊,卻冇有人動手哄搶。
雲瑾瑜將饅頭往前送了送:“給你的,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