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苦
“這趙且拿自己當甚麼了?竟敢對爺不敬!爺可是天潢貴胄,就算輸了,他也不能真下手啊!”
二皇子身邊的侍從邊埋怨邊給他換衣裳,除了這濕透的衣裳,還有塌下的髮束,上頭還沾著水草,不禁有些頭痛,嘴裡喋喋不休地罵著趙且。
二皇子孫呈今日在街上溜耍時碰見趙且,趙且先是阻他挑逗一位賣身葬父的美娘子,激他跟其比試武術,輸者要被贏者淋下旁邊秦黃河的水。
他上過他的當,反覆確認賭注為真,纔信心滿滿地開始比試。
可惜這人使奸詐之術,叫他輸了個徹底,他勘勘在眾人麵前淋了個落湯雞,狼狽之下尋了個鋪子換衣裳。
孫呈剛開始還故作大度之資,對著侍從道“願賭服輸,不過是場比賽而已。”
待見那侍從從他身上抓起一隻活蹦亂跳的蝦米,終是忍不住怒道:“這狗賊仗著老將軍的名號就敢這樣目中無人,待爺尋著他的把柄,看不把他弄死!”
身邊的侍從紛紛應是。
孫呈整理好服飾,心口還是有氣,出了鋪子還欲去尋趙且出氣長長麵子,可見外頭圍觀的人走的差不多,趙且也溜走了。
他心氣不順,走去醉仙樓吃酒,忽見一個馬車停在眼前,下來一位風姿綽約的美人兒,道是邀他喝茶。
***
十月,賢康堂終於是開了門,隻是那陸先生冇跟著回來,隻有個孟老先生,拿著戒尺在桌上“啪啪”作響,道:“明年就是春闈,現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
常宏臉上掛著彩,神情蔫蔫道聲好。他家中富足,本就不靠這做官出頭,到時花錢買個混油水的官即可。
沈充更是眼圈烏青,縱慾過度之態。珠兒胎穩,由著他入,也不知使的甚麼招數,入起來那滋味叫人難放下。
這男席隻一個謝京韻挺直脊背,認真聽著,總算叫孟幡心裡好受些,誇讚他有讀書人的姿態。
甘瀾略掃一眼身側的沈青梨,眼中的敵意未散。
賀蘭秋見狀趴青梨耳邊笑道:“甘瀾瘋了?跟隻牛似的,那眼神...”
“算了,不管她,木過幾天就能回來。”
她說完朝青梨眨了眨眼睛,青梨笑問道:“你想他了?”
賀蘭秋搖頭,道“我不想....隻怕有人想..”
青梨嗔她一眼,道:“誰?我院裡那條狗崽兒夜裡總叫喚,恐怕就在想木。”
“狗隨主人!”
“說什麼呢。”
“咳咳。”老先生看二人兩眼,青梨忙噤了聲。
午食時候,賀蘭秋看著甘瀾一個人坐在石凳上,歎了口氣道:“真冇瞧見你二姐,倒有些不習慣。不過也好,她總愛在你麵前討嫌,終不用受她的氣了!”
青梨見冬月給她揮手招呼,眼下膳食也吃的也差不多,跟賀蘭說了聲,抬腳朝冬月走過去。
“趙公子趕來賢康堂,叫小姐出去一躺。”
青梨轉過頭看賀蘭秋,她正起身跑去奚落坐在東麵的常宏。
她這才放下心,出了賢康堂的門,叫冬月門口守著。
那人見她過來,笑的露出銀牙,招呼孟曲把馬車簾子打開。
隻見馬車內堆了好幾個匣子,他抓來一個打開,道:“爺回來的晚,都是因著花時間蒐羅這些稀奇玩意兒,瞧瞧,可喜歡?這等寶物饒州可冇有的。”
青梨打開一看,隻見裡頭一個孔明鎖,再看他打開旁的。鯰魚風箏,水染布,穿線板,九連環...等各種小玩意兒。
她眉梢帶笑,出聲道:“這樣多,我如何帶回去,平白惹人疑。”
見他臉色微微凝住,青梨拿起孔明鎖,三兩下就解開。
趙且驚道:“你怎麼會?”
青梨俏皮道:“我聽爹爹說過的。”其實他前世也給她尋了不少這樣的東西,這人討女郎歡喜還是這套。
“爺還說親自教你呢。”
“原來是打的是這主意,偏不叫你如意!”
青梨拿起那孔明鎖朝他鼻尖一刮,手被他給抓住,他嘴角揚起,道:“總不能都會罷?”
青梨不服氣,廢足了勁也解不開那九連環。
他忽然從她身後圈過,手把手握住教她。
女郎輕微掙紮,他便安撫道:“不怕,孟曲盯著人呢。”
其實若真瞧見,他亦有應對之策,不過是更早成了家,隻是戰場上兵刃無眼,女郎會有守寡的風險,定不肯依。
“啪嗒”一聲。九連環連成一串。
“厲害罷?”
趙且的神情有些小得意,等著她誇獎。
青梨抓起那九連環,朝他笑道:“很厲害!”
“啊呀,你做什麼?”
她朝他笑完,繼續擺弄手裡的九連環,他卻忽推著她往珠灰牆麵的角落去。
“再忍不了,想的爺好苦。”
早在他圈住她肩,握住她的手解環時就已是心緒飄蕩,怪她身上太香太軟,給自己的念想亦不夠。在汴京,白日裡練完武,身上積了邪氣儘數靠那隻墜子來解,隻那耳墜子如何抵得過這許多個思念之夜,要見了她嘗過纔算真正的消解。
青梨被抵在牆上,見他傾身過來欲要吻她,忙推住他的胸膛。
“當你猴急著喊我出來是做甚麼,原是為做這等事。”
這事就不能開頭,一開了頭這人就跟餓狼似的。
“想爺冇?”趙且伸手握住她的腰,繼續問道:“想不想爺?
青梨臉上染了粉暈,伸手環住他,道:“冤家.....我二姐跟常宏那事,是你的搞的鬼罷?”她聽明白虞夫人訊息時不慌不忙,就是知這霸王會從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