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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在梨花春雨處 01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1:41

念曾經

秋日裡,汴京難得的一場大雨,天也暗下的快,婢子在廊下點起燈,才發覺流月泮居室前的青石磚上陡然跪著一個女郎。

隻見她滿臉戚容,雨水將她渾身打濕,連帶著髮髻也散下,水珠順著如梨花般素淨的臉頰滴滴落在頸間,再由頸子流至四肢百骸,叫人冷徹心扉。

“娘子....”婢子認出人來,跟青梨說上幾句話後,忙不迭進門通報。

花廳裡,趙錚正同陸清塵商議幽州之事,聞得婢子來報,臉色一沉,斥道“放肆!還不把人拉回去!”

“姨娘說...家中母親生病,求爺帶人去看看。”

趙錚聲音冷冷,也顧不得陸清塵在身邊。

“你去回她,她若不願同以前事切割,就彆在跟前礙眼。”

婢子去而複返,道“姨娘道是隻求爺這最後一件事。”

“隨她跪著。”所答之人冇有一絲猶豫,態度強硬。

青梨見婢子再冇出來,心跌落穀底,念及饒州家裡眼盲還在等著救治的姨娘,她焦急奔走無用,她不是沈家人,她被趙錚改名換姓成了杜氏,哪裡能進得了沈家。

隻有眼前人能幫她.....可是他已冷了她有上月餘。

謝京韻上月升了官職,卻在京師的酒坊喝的酩酊大醉,倒在路邊給人抬回去的,汴京城裡口口相傳,都在笑話他。

他的侍從找到青梨這兒來,求見一麵。

青梨想起曾經兩人的夫妻情分,不免心軟,跟著去了汴京的茶樓。

隻見他滿臉滄桑,眼圈儘也是血絲,神情迷濛,瞧著哪還有升官之喜。

她不免鼻酸,同他道是認命,叫他重娶個娘子,忘了她罷。

他隻笑而不語,灌她喝了幾盞茶,她也跟著迷迷糊糊,道是要回趙府,豈知謝京韻拉著她不叫她走,她這才發覺不對勁,手腳皆使不上力氣,由著他施為。

他動作輕柔如對待珍視寶物,吻她的唇,吻她眼角,手上撫著熟悉的曲線,胸乳,花穴。

她求饒,道是叫趙錚知道二人隻怕難活命。

謝京韻隻回道“若是叫他發現,冇甚麼不好的。你我本就是拜過堂的夫妻,生同衾死同穴。”

“梨娘,你不能這樣狠心,你本就是我的。”

他壓著她在茶樓廂房的屏風內弄了兩回,她香汗淋漓,哭的也不能自己。待藥效褪了,她扇他好幾下巴掌,推開他忙不迭要跑下茶樓。

謝京韻卻是緊緊箍住她,哽咽道“梨娘,我們同他說明白好不好?你已在他身邊待了半年,半年還不夠嗎!你是我的妻。他是國公爺,身邊還缺美人麼?他冇你能活,我冇你這半年可知是如何過的!”

“升官?旁人都祝賀我。豈知我妻被奪,眼睜睜看她嫁做旁人妾室,再冇人在側為我添衣溫酒,同我晨起畫眉。你都忘了麼?我隻要念起你便是生不如死,梨娘,好梨娘。我們同他說明白!我不在意你是否跟他,隻要你回來。”

他一席話劈裡啪啦響在她的耳邊,她又痛又悲,腿下也發軟走不下去,由著他抱過她,兩人直哭了半晌。

他抱起她再又入起來,似癲似狂,嘴裡唸唸有詞道“梨娘,梨娘,你是我的妻,旁人搶不走的。”

直至天黑,兩人似打定了主意做一對赴死鴛鴦,就待在茶樓廂房不走。

外頭的侍從叩門道“國公府來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冬月的聲音帶著顫抖“娘子,爺...是國公爺來了。”

青梨握緊身側謝京韻的手,待門閣一開,隻見披著烏墨貂皮披風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神色冷的不能再冷,叫人如墜冰窖。

隻見趙錚吸了吸鼻子,鼻尖的味道再清楚不過,他的態度也平穩的叫人生懼。

“這是甚麼意思?”陰森森的聲音打破如沉水般寂靜的閣內。

謝京韻擋在她身前,隻道是他還是放不下她。哀求道“國公爺....您念在我曾叫過你三叔的份上,放我們二人一條生路罷!梨娘本是我妻,我愛她敬她,打書塾裡就歡喜著的。國公爺若隻是要她美色,汴京哪處少過美人?你對她是可有可無,我卻是拿她當個命根。她嫁入謝家從未吃過苦,國公府家大業大,各種規矩恐怕她也實難消受。”

謝京韻再拉著青梨,二人一起跪地,道“爺,你就放過我們罷!我們下輩子定結草銜環,為您當牛做馬。這輩子定為你祈福身子康健,仕途高進。”

“你怎知我對她可有可無?”

他的話語飄渺,青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梨娘,你已嫁我半年。這半年我待你如何?”

他眼神筆直地落在跪在地上,垂下腦袋的女郎。

青梨吸了吸鼻子,半年裡,她也摸清了一點趙錚的性子,他恪守禮教,潔身自好,極重規矩,便是在榻上也是少言少語,端的就是當史臣宰相的好苗子。

恐怕她說出去他行的這奪妻之事也冇人信.....如今她已跟謝京韻重拾情事,以他那慎獨的性子,隻怕會嫌她水性。

“爺待我不差。”她回道。

“既不差,你如何敢做出這等朝三暮四之事?”

他一字一句質問出口,青梨啞口無言。

謝京韻擋在她身前,道“你彆怪她,是我逼著她行事,是我....你聽我一句,君子有成人之美....爺....”

“嗬,你們二人如此反覆無常,隻當我是泥捏的性子!”

他聲音陡然提高,傳到青梨的心尖上。

謝京韻愣住片刻,就見趙錚手叩在桌上,提高聲量道“謝家已應過,她送到國公府上,便是我府邸的人。若冇記錯,謝家得了我的準令在這汴京城裡做船運生意賺的盆滿缽滿。你如今是同我說要帶她走?要做逃命鴛鴦,是因著賺夠了?”

“哼,國公府一道摺子遞上,隻怕你謝家再冇活路。你父親年事已高,怕受不了牢獄之災罷。”

“至於你。梨娘。你已嫁入半年,現在回去,未免遲了些。謝家的人如何看你?你如何在內宅生存?若是懷了種,是誰的都說不定。”

他冷笑一聲,似是自嘲,繼續道“梨娘,我這月入你入的可不少。”

青梨瞠目,萬冇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他瞧著淑人君子,儀表堂堂,行事有章,竟能將這等話直白地說出來,是為羞辱她麼?

身邊的謝京韻呼吸沉重了些,手握成拳。

青梨心痛難忍,是窘迫也是難堪,她纔出聲道“我...”

“要回沈家?隻怕你那四等文官的爹爹不敢認你罷!”

趙錚的氣勢逼人,指尖叩在桌上,發出“佟佟”的響聲。

落在跪著的二人耳中是定格的鐘響,消隕了所有的迴轉之力。

謝京韻還欲再駁,青梨的手覆在他手上。

她輕聲歎了口氣,好似在說:認命罷。

居高臨下睥睨著二人的男子見狀神色一黯,忍著那股在胸口攛掇的火氣。由著二人靜坐了片刻,他終於對著女郎出聲“不走嗎?”

青梨不說話。他便上前攏起她,再用披風裹住她,打橫抱起出了閣門。

待真要出去時,他定住步子,冇有回頭,留了一句話給還跪在地上怔愣的那人。

“下回再出這等事,我不會輕饒謝家。”

踏踏在木板上的聲音遠去,她同謝家的所有糾葛也就此遠去。

青梨才知他並非表麵端的那樣冷靜,原是等著回去折騰她。

“你們行了幾回?婢子說你自午時就出去。”

她不答,他便卯足勁兒的鞭撻她,逼著她說出口。她說了,他又氣得咬牙切齒,悶聲弄她,她這才意識到他從前同她都是收了力,在他的攻勢下她連連求饒,順他意說出再也不同謝京韻來往,隻將身子給他肏弄等浪話….他怒火不見消解,直弄了一夜後,他出了她的寢閣,一月裡再也來過,從前總來送吃食的詢陽也再見不到蹤影。

他這樣的官場人,最會拿捏尺度分寸,冷著她,她日子不好過了,自會來折腰求他。他再勾勾手指,她又感恩戴德地繼續侍奉他。她鬥不過他的!

可是...俞姨孃的眼疾。

身上的雨水冷濕一片,黏膩在身上。

他喜靜,最厭拿喬的貨色,不然流月泮不會這麼多年冇住進去人過...

可青梨想到姨娘,心一橫,也不管有無旁人,朝居室裡喊道“爺,救救我姨娘罷!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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