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暫時告一段落,阿斯蘭得已和迪蘭達爾議長進行交流。
他得知了更多在剛纔的戰鬥中的細節,可聽到聯合軍啟用核武器進行打擊,讓他再次驚訝不已。
“核打擊?這應該不可能啊......聯合軍在尤尼烏斯條約簽訂後應該封存了核彈纔對。”
阿斯蘭眼前的迪蘭達爾麵露苦色,說道:“我也想這麼認為,但這就是事實。”
迪蘭達爾按下一個按鈕,在阿斯蘭身後的隱藏閘門打開,播放的是今天PLANT的新聞以及他們呈現的畫麵。
畫麵裡PLANT用中子驚跳器攔截了聯合軍的核彈,那些核彈被全部引爆在PLANT衛星群前。
“昨天下午,以大西洋聯合為首的地球聯合各國,對我們PLANT宣戰,並在戰鬥開始後約一個小時使用核導彈發動了核打擊。
但出擊抵禦的ZAFT軍在最高評議會議長迪蘭達爾的指揮下,成功於最終防衛線將核彈擊落。
目前地球軍已撤回月球基地停止了攻擊,但目前的局勢依然是一觸即發。”
這則新聞讓各位PLANT的市民意識到,在他們剛剛正在進行的日常,差點就成為了他們最後在這世上的時光。
血色情人節的恐懼再次被點燃,他們對於地球的抵抗情緒被進一步升級。
而迪蘭達爾的聲望也會更加強大。
迪蘭達爾轉身坐在了沙發上,邀請阿斯蘭坐在他的對麵:“你也坐吧,亞曆克斯,都已經到一段落了,不必驚慌。”
阿斯蘭回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他的母親就是尤尼烏斯七號上遇難的同胞之一。
然而就在剛剛不久,差點他就要成為為數不多的前PLANT國了。
阿斯蘭回過神,坐在了迪蘭達爾的對麵,現在他的心態有了另外的轉變。
戰鬥一觸即發,聯合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有這次戰鬥作為開頭,接下來隻會愈發瘋狂。
他雖然捨棄了過去,但還是放不下PLANT,畢竟是自己的祖國,祖國有難怎能袖手旁觀?
落座在迪蘭達爾對麵,他接著說道:“隻是,雖然我也不是冇有考慮到,還是感到無比震驚,對方居然會強行開戰,並且在一開始就動用核彈。
在這種情況下開戰,本身就已經是很不尋常的了,居然還直接用了核彈。這都已經不能算是正常的戰爭了!”迪蘭達爾的語氣逐漸變得憤怒。
不管這是否是真的,那些話也讓阿斯蘭不禁進行了思考。
“是的......”
“聯合雖然暫時撤軍,但你應該清楚,他們不會就此收手,這次輪到我們這邊群情激奮了,畢竟是第二次突然遭受核打擊,隻不過這次守住了。”
血色情人節,又在強調這個。
那個殘局再次浮現在了阿斯蘭的腦海,血色情人節,再是戰爭,和平之後又是你強奪新型機動戰士,又是讓尤尼烏斯七號殘骸墜落地球,明明PLANT纔是受害者。
現在地球聯合的那幫傢夥不僅突然進行宣戰,還使用了核彈頭。
簡直是不可理喻。
阿斯蘭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腿上,呼吸變得急促,明顯那股憤怒已經被調動了起來。
猶如在外被點燃了怒火的PLANT平民一樣,戰爭已經開始,那麼他們隻能去接受,並向聯合發泄他們的怒火。
“問題還在今後。”
“那麼,PLANT......在被宣戰,被攻擊之後,PLANT今後又該何去何從?”
麵對阿斯蘭的疑惑,迪蘭達爾將目光看向旁邊,開始提出假設:“如果我們以報複來迴應的話,世界很可能又會陷入戰爭的泥潭。我當然知道,我自然是不願意讓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但是事情已經無法掩蓋了。得知這一切的民眾都會發出憤怒的呐喊。你說我能怎麼辦?”
這一反問,讓阿斯蘭壓力很大。
可他還冇有停下:“末日的指針已經如前次大戰一般開始運轉,要如何才能阻止?我們已經再次受到了攻擊,還是核彈。”
正義高達,阿斯蘭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是它,它代表著阿斯蘭加入四艦同盟,參與到了世界和平的道路上。
可現在世界又要開始戰爭了,難道他們所做的都是徒勞?難道又要以上次戰爭那樣去阻止?如果無法完全阻止戰爭那麼到何時纔是個頭呢?
“但是......但這樣的話,議長再考慮一下吧。光是憑著憤怒與憎恨,一味地互相攻擊這是不行的,搞的兩敗俱傷的話世界又會變成充斥著戰火的一片荒蕪,請你避免這樣的結局。”
“亞曆克斯......”
“我是......我是,阿斯蘭·薩拉!”腦中的情緒雜糅在一起,讓阿斯蘭也不再顧忌什麼假名什麼過去。
他不希望PLANT重蹈他父親的覆轍,他希望PLANT能夠不再深陷戰爭的泥潭。
亞曆克斯不過是個奧布的特使,說到底是他國的人,在PLANT裡冇有多少話語權。
但如果是阿斯蘭·薩拉,那就不一樣了,可冇有多少人比他更知道曾經的PLANT了。
“我是阿斯蘭·薩拉,是兩年前將戰爭擴大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將愚蠢的憎恨播撒到整個世界的......那個帕特裡克的兒子!”
阿斯蘭兩隻手握拳放在兩腿上,四肢因為激動的情緒直髮抖。
可見到阿斯蘭承認自己的身份的迪蘭達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相信了我父親的話語,奔走於戰場,奪走敵人性命和朋友自相殘殺!就算髮現這是錯誤也未能阻止!最終失去了一切......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言論,絕不能再重複那樣的錯誤了!”
“阿斯蘭!”
迪蘭達爾一聲阿斯蘭把他從過去拉了回來。
“抱歉啊,這些事情對你來說是將你的傷口重新撕開了。”
“不......不是的,我慶幸我又知道了這些,不然我又會在一無所知的狀態下......”
“不,並非如此阿斯蘭。你無需為了他們而煩擾,你會如此拚命地想否定你的父親薩拉議長也許是無可厚非的,但是薩拉議長也非一開始就那樣極端吧?”
“不,這個......”
“他或許在手段上的確有些問題,但這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守護PLANT,守護我們,想要創造一個美好的世界。
很多人本意都很好,隻是最終的結果錯了,而他們所說的話,傳入彆人耳中後,未必能保持原意,因為聽的人,也會阿木著自己的認知去理解。”
“議長,你難道是在為薩拉議長所做的事情......”
迪蘭達爾搖了搖頭:“並非如此阿斯蘭,薩拉議長的做法的確極端,但是他所說的未必全是錯的。薩拉議長是薩拉議長,而你是你,不管你是誰的兒子都無所謂,你不必為此而感到內疚。”
“議長......”
迪蘭達爾和阿斯蘭都站起身,迪蘭達爾繞過他們之間的桌子,逐漸接近阿斯蘭。
“現在,想要阻止可能會再次爆發的戰火而來找我的人,是你。那份心意便已足夠,不要孤身揹負這一切。”
他轉身走向了他的辦公桌:“不過我很欣慰,阿斯蘭。”
“嗯?”
“欣慰於你能來找我,你們每一個人的這份心意,最終一定能拯救世界。或許你會笑我過於理想,但我確實如此堅信著。”
“嗯。”
“所以為了這個目的,我們現在必須堅持住。”
“大家。”
就在外麵的民眾們逐漸憤怒之時,“拉克絲·克萊因”出現在了大眾們的麵前。
“我是拉克絲·克萊因,請各位冷靜下來聽我說,此次尤尼烏斯七號事件,和由此導致昨天地球聯合的宣戰。
此前的攻擊實在令人痛心,再次突然遭受核打擊我也和大家一樣,感到震驚與憤怒。
但是,現在還請大家先冷靜下來。被憤怒驅使,隻顧宣泄自己的情緒,這隻會招來新的戰爭......”
阿斯蘭從螢幕上的拉克絲轉而看向迪蘭達爾,他扭頭和阿斯蘭對視,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是那標誌性的微笑。
這絕對是他的圈套,因為他能夠確認真的拉克絲還在奧布。
可聽她說完,迪蘭達爾卻自己大方承認了:“你儘管可以笑話我,你是可以分辨出來的吧?我其實也對自己的伎倆感到羞恥不已,但也是無可奈何,她的力量很強大,遠勝於我。”
在她的歌聲當中,民眾們開始冷靜,並反思著自己。
這就是“拉克絲·克萊因”的力量。
“雖然你會覺得荒誕不已,但此時此刻正需要她的力量,就好像我需要你的力量一樣。”
“我的!”
“能和我來一趟嗎?”
迪蘭達爾親自帶著阿斯蘭來到了位於這座PLANT殖民衛星的一處隱秘的基地內。
這裡的閘門上麵赫然就寫著“機密”的字樣。
配備在裡麵駐守的人員也不少,在工作人員在確認迪蘭達爾的身份後打開了最後一道閉鎖的閘門。
原本昏暗的巨大空間被燈光照亮,一台灰色的機體赫然出現在了阿斯蘭麵前。
“這是......”
迪蘭達爾向他介紹:“ZGMF-X23S‘救世主’,雖然效能上有差彆但它和混沌、大地、深淵幾乎是同時期開發的機體。如果我說,想將這台機體托付與你,你會如何答覆?”
“你是希望我迴歸ZAFT嗎?”
“這倒不是,就和我地麵上所說的一樣,我想將它托付給你。但是在手續上的確要迴歸ZAFT就是了。
我認為你的想法一定是和我一樣的,我想將它托付給與我理念相同的人。你能夠明白薩拉議長的話,擁有了這股力量也好在外麵即將走上錯誤的道路時,由你來糾正。”
莫名其妙的重任被托付在了阿斯蘭的肩上,可這榮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僅僅是墨林的話,就連他的內心也真正的動搖了,真的如墨林所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