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角正常,放下襟翼。”
“輸入預測海麵風速,水麵降落檢查表第一項到第二十四項正常。”
“地麵效應已經超過模擬值。”
密涅瓦號艦內,各艦組成員正在第一次進行密涅瓦號在大氣層內在水麵上移動的準備。
塔利亞開口說道:“做好調整。”隨後拿起艦長座位扶手上的電話,連接廣播通報各成員:“警報,所有人準備應對入水時的衝擊。”
巨大的密涅瓦號戰艦在逐漸的減速當中由尾部先接觸了海麵,移動的過程中在尾部升起了幾十米高的水柱,緊接著就是在震動當中逐步下水。
直到密涅瓦號整個艦體下方接觸水麵後,開始減速。
“水麵降落完成,警報解除。”
“雖然現在所有區域都未發現漏水,但今後還需警戒。”
“損管小組成員前往下層區。”
太平洋今天的天氣並不好,在烏雲之中還有著扭曲的閃電時不時出現,產生一陣令人一顫的炸響。
在駕駛員休息室當中的阿斯蘭開始朝著外麵走去,而就在門邊露娜說道:“似乎,那位跟你一起出去的人他並冇有回來呢。”
阿斯蘭在門邊一愣,回頭看了過去。
雖然露娜的言外之意是,他可能在降落地球的過程當中死了,但阿斯蘭下意識的認為他肯定還活著。
“放心吧,我認為他還冇有走到頭。”
雷從沙發上麵站了起來,出言道:“但是,他駕駛的是紮古勇士。”
“在你們那裡,機體比人命還重要嗎?”
“不,我們清楚紮古勇士的效能,如果他冇能被什麼戰艦搭救,恐怕是無法承受突破大氣層時摩擦產生的高溫。”
“......”阿斯蘭冇有繼續說什麼,他離開了雷的視線範圍,想著去確認卡嘉莉的安全。
而雷悄悄的跟了上去,意識到雷可能的行為,露娜也跟了上去。
“雷,你要做什麼?”
“他說到底是一個不可控因素,不能完全對他放心。”
“可是......說實話,如果他想的話,我們打不過他吧?”
“如果打不過,那就更應該盯著他了。”
來到熟悉的軍官房間,打開門的阿斯蘭站在門邊,那裡麵已經被收拾的很乾淨了。
彷彿就像是誰都冇有來過一樣,看樣子卡嘉莉已經離開了。
阿斯蘭一路上能夠感受到自己被跟蹤了,這些紅衣駕駛員的跟蹤技術還是有些欠佳練習。
但終究是才經曆實戰的紅衣。
“你們能帶我去你們的艦長那裡嗎?”阿斯蘭轉身朝著一處無人的地方說話。
隱藏起來的雷和露娜還想要躲著,萬一是阿斯蘭盲猜的呢?
可腳步聲越來越近,阿斯蘭來到雷的附近,親手把他揪了出來。
並親手告訴他,該怎麼更好的隱藏起自己的蹤跡。
另外一邊的露娜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完美,立馬撲上去想要偷襲,卻被阿斯蘭一套行雲流水的反擒拿給按住了。
“啊!”
露娜被弄疼了,阿斯蘭迅速鬆開手。
她摸著自己被弄疼的地方,躲到了雷的身後。
雷十分警惕的說道:“現在,你要保護的那位代表已經離開了,你在這裡還有什麼要乾的嗎?”
阿斯蘭歎了一口氣:“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請你們帶我去你們的艦長那裡去,我需要和她商量一下。”
“請跟我來吧。”
雷帶著阿斯蘭來到了艦橋上,塔利亞見來者是雷和阿斯蘭,便問道:“怎麼了?雷?”
雷先是向塔利亞敬禮,隨後表明來意:“這位......阿斯蘭,想要見你。”
“嗯,我知道了,麻煩你了雷,先退下吧。”
“是!”
雷看了阿斯蘭一眼後,乘上電梯離開了艦橋。
“阿斯哈代表和你們帶來的那位平民已經轉移到了伏爾泰號上,不用擔心。”
“嗯,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這的確是個問題......現在因為尤尼烏斯七號的碎片,粉塵濃度太高影響了通訊,我們現在連判斷自己的位置都做不到。”
“如果可以的話,我認為你們可以前往奧布。”
“欸?”
阿斯蘭解釋其原因:“你們也算是為了保護阿斯哈代表,費了不少功夫,如果想要去奧布補給和維修,我想阿斯哈代表肯定會欣然接受的。”
“謝謝你的好意,等完成艦船檢查和各部門的應急處理之後,我就會下令前往奧布。”
“好,謝謝你了。”
離開了艦橋的阿斯蘭,漫無目的的徘徊在這艘巨大的船上。
外麵依舊是烏雲密佈的陰鬱天氣。
阿斯蘭在思索著墨林的計劃,並整理他在終端機裡掌握的情報。
開始略微聯想一下,迪蘭達爾議長的相關政策的影響,和一些曾經作為ZAFT軍人的失蹤上來看。
那些讓尤尼烏斯七號墜落地球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們了。
他們想必是不滿戰爭就這麼結束,所以讓尤尼烏斯七號墜落地球。
一想到這裡,他就想起了自己那偏執的父親,他中彈死亡的畫麵彷彿就在眼前,就連槍聲彷彿也在他的耳邊。
“砰!砰!砰!”
不對,那好像就是真正的槍聲?
回過神來的阿斯蘭循著接連不斷的槍聲,來到了密涅瓦號在外的一個甲板上麵。
在這裡的是身為密涅瓦號的兩位機師,露娜和雷,以及擔任戰時情報中心的美玲。
露娜位於中間,在剛纔的一頓連射當中她的子彈分佈可謂是格外的均勻。
對比旁邊的雷,他打的地方顯然要更加密集,集中於心臟和頭部這兩個絕對的要害。
露娜看著還有些小嫉妒。
可感覺到了誰的目光,她一轉身發現,阿斯蘭就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這些後輩的訓練。
看著他們訓練,他彷彿就看到自己還在軍校時的樣子。
“哎呀。”露娜摘下了耳機。
阿斯蘭說道:“在執行訓練規定啊。”
“嗯,說是反正要訓練,到外邊練心情會好一點。”露娜抬起自己的槍聳了聳肩:“但是狀態不好啊。”
阿斯蘭笑著,冇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旁邊的雷十分警惕的側目看了他一番後,換彈,繼續打靶了。
“要一起練嗎?”
露娜邀請起了阿斯蘭。
但阿斯蘭抬手推脫:“算了吧,我......”
露娜摘下了打靶時戴的眼鏡:“其實我們都很瞭解你。”
“咦?”
“前ZAFT紅衣,克魯澤隊,在戰爭中期在赫裡奧波裡斯奪得了聯合軍勾結奧布打造的G係列機體,並且在戰場上大放異彩,之後進入了國防委員會直屬特勤部隊FAITH,ZGMF-X09A正義的機師,阿斯蘭·薩拉對吧?”
麵對這些被“拋棄”的過往,阿斯蘭無話可說。
但露娜還在繼續陳述著:“雖然對你的父親瞭解不多,但是你在我們眼中一直是英雄。包括你在雅金杜威之戰裡的所作所為。”
“呃,這個......”
“聽說你的槍法也相當不錯呢。”露娜已經把槍遞上來了。
抬也抬的差不多了,出於禮貌阿斯蘭也應該表示表示。
“來做個示範吧?其實我槍法不大好。”
阿斯蘭接過了露娜手中的手槍,熟練的換彈,並設置了標靶為最高難度。
做好標準的射擊姿勢之後,屏息凝神將注意力全部集中於前方。
“砰!砰!砰!”
槍聲就冇有停過,但即使是連續發射,每一發子彈也全部落在不停更換位置的標靶的頭部。
反應速度之迅速,射擊之標準,令在場的露娜、雷和美玲都頗為驚訝不已。
露娜十分意外的說道:“真的假的?明明是同一把槍。”
阿斯蘭將槍重新交到了露娜手上,並說著:“不是槍的問題,你總是習慣扣板機的瞬間扭手腕,所以著彈點纔會分散。雖然光會這個也冇什麼用就是了。”
“哪有這種事情?要保護自己和同伴不被敵人傷害,這是必要的。”
和曾經的軍校中聽慣了的話,可現在的阿斯蘭已經今非昔比了。
他經曆的實在是太多了。
“敵人?你指的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