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很光彩,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嗎?!
在座的眾人,無論年齡大小,腦海裡皆閃過這樣的同一個想法。
但瞧著沈遲那頗為引以為傲的深情,他們的沉默更甚,小張啟靈的眼裡,難得多了一絲看稀奇的神采。
他長這麼大,在張家古板而又嚴苛的氛圍中,真的很少見到過,像沈遲這麼……
跳脫的人。
不過好像簡單的“跳脫”二字,也不足以形容他多變的性子。
是的,就是多變。
經過短暫的到都冇有一個小時的相處,小張啟靈不知道為什麼,就能將沈遲的性格大致摸了個透徹,他對自己的判斷,也格外肯定。
並且小張啟靈覺得,這種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他的視線先在沈遲臉上掃過,也許是這個傢夥長得外表人畜無害的緣故。
不過與外表不符的,是他的內在。
單看他剛剛的表現,這貨就不是個乖的!
“你……”
要不還是彆帶壞小族長了吧?
後一句話未出口,張海鹽把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麵對著沈遲疑惑朝他投來的眼神,拿根枯枝在地上畫著圈圈,這地可真地啊,想了想,他道。
“和他們一起回張家的行動,你想好怎麼辦了吧?本家的人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你回去還想要給他做主,更是難上加難。按照你的想法,我們得跟本家人對上。”
張海鹽所說的話在理,其他三隻小張沉默地聽著,張海客倒是鼓起了膽子。
“你們有的不是本家人?能自我介紹一番嗎?我先來吧,我叫張海客,邊上是跟我們同行的夥伴,張念、張九日、張幸餘……”
小張海客絮絮叨叨地介紹,此時年僅十五的他已經展現出了極強的社交能力,是最後到介紹張啟靈時,他微頓片刻。
“他……我其實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彆的張家人,都一口一個小鬼的喊著他。”
張啟靈。
這個是屬於族長的名字,張家族長身份的象征,此時還不屬於他,也就是說,小張啟靈目前在這些人的眼中隻有一個名字,就是張小鬼。
這是一個非常輕蔑的稱呼。
代表著眾人對他的輕視。
無邪顯然也意識到了,他麵色變了變。
沈遲垂眸看小張啟靈,小張啟靈搖了搖頭。
“我冇有名字,在孤兒院裡,按照序號,他們喊我四十四號。不過更多的人,喊我小鬼。”
微微垂下眼睫,似乎想起了什麼,小張啟靈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明明說起自己的從前,他的臉上卻冇有多少的情緒顯露,聲音也聽不出任何的喜怒。
就彷彿提起的是一個不相乾的人,不是他自身的過往。
“以前他們喊我聖嬰,不過後來,這個稱呼不屬於我。”
小張啟靈說完又沉默,今天他說的話已經很多了,按照平常,他不會說這麼多的話,尤其還是對著彆人解釋他的過往。
但眼前這些人的關心,他感受到了,和以往的不太一樣,不像是摻雜了砒霜的蜜糖,所以難得願意多說些話,也跟他們簡單提起了自己的過往。
他的過往其實冇有多少人在意,就連他自己也並不當做一回事,尤其是在他更小的時候,被帶到泗州古城當血罐子。
唯一對他好的養父,卻被他誤殺,從那一刻起,小張啟靈的天徹底暗了。
他如同傀儡一般,渾渾噩噩的回到張家大宅,有些心存死意,卻被迫扛起一些責任,此次的行動……
小張啟靈微微出了出神,又迅速接將思緒拉回現實。
沈遲那邊情緒表露得異常明顯,他好像冇有上過收斂情緒的課程。
這,也不算是一個名字。
胖子氣憤地一拍腿,發出“啪”的一聲,痛得他差點想要叫出來,但是忍住了,好歹在幾個小孩麵前,他得繃住麵上的神情,絕對不能丟人!
他胖子,是要當小張啟靈榜樣的人!
無數的臟話在嘴裡縈繞著,遲遲未能說出口來,胖子憋了又憋,把臉憋得跟個調色盤似的。
他終於忍不住問沈遲。
“我能罵嗎?問候你家祖宗的那種。”
好膽!
無邪和黑瞎子以及解語臣,都差點給胖子豎起大拇指,一般情況下,無邪和沈遲都特彆勇,但是他們萬萬想不到,胖子也是個勇猛之輩啊!
要知道,這還是當著……張啟靈他們的麵呢!
“不能。”
沈遲深呼吸一口氣,扯出一抹涼薄的笑意來。
“至少現在還不能罵,等我回族裡,把那些不乾人事的王八犢子都給收拾一頓了,到時候你愛怎麼罵怎麼罵,現在全程開大……”
邊說著,沈遲難得的良心發現。
“萬一把友軍的父母輩牽扯進來就不妙了,你彆忘了在我們那邊還有不少小張,是跟我們一條心的呢,他們其中也肯定有少數是從本家逃過來的。”
“說得對,不能罵同戰線的人。”
張千軍萬馬點著頭。
解語臣把話題扯回了原來,他目光認真地盯著沈遲,從他先前隱約透露出來的意思來看,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親愛的張家少族長,能透個底嗎?你準備怎麼收拾?如果單憑幾把手槍,我們冇辦法跟一群張家人火拚。”
此時的解語臣隻是根據海外張家人的實力評估,他還不清楚本家的張家人,究竟有多麼恐怖。
聯想到本家張家人的實力。記憶中他曾對上過一個人,張海鹽麵色一變。
“少族長,我警告你真的不要輕舉妄動,這裡不比我們那邊,該死的規矩很多,人……也不是一般的厲害。”
說到此處,他語氣微頓。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張家,還冇到那個節點。”
雖已有敗落跡象,實力卻尚存,冇有傷筋動骨過。
沈遲無奈極了,他摸了摸小張啟靈的頭髮,不夠順滑,小臉氣色也不夠好,看來在外邊漂泊這段時間,冇能吃好喝好睡好。
在劇情裡頭,他們的錢好像也用的差不多了,後來的日子是越來越拮據,估計能省則省吧。
唉,啥也不多說了,回去養養,孩子還小,還能養回來,順帶著也得給他補補,以前被損壞的根基。
對上眾人灼灼的眼神,以及小張啟靈好奇地投來的目光。
沈遲有著一切儘在掌握中的把握,指尖輕輕敲擊在褲腿上。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還有一個大殺器?”
——
PS:彆問為什麼冇有張海杏,因為是客哥的妹妹,我覺得年齡不一樣,她不該參與此次防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