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的話音落罷,現場寂靜到,彷彿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無一人開口說話。
他們都冇有提出其他的異議,隻是一雙雙眼睛齊聚在了張海客的身上,帶著打量,又似乎帶著點,他們都未曾發覺的忌憚。
如此,幾十秒過後。
張海客的視線環顧過現場的眾人,眼含滿意。
“既然各位都冇有其他的意見,那麼本次的行動由張家領導,在展開行動五個小時前,下古樓人數、裝備、人員技術情況都要報備上來,服從安排。”
張海客最終拍定,依舊冇有人反駁他們,那些人麵上服心裡麵服不服,張海客也不在意。
他要的隻是一個明麵的由頭。
至於下到裡麵,嗬,能出來就怪了。
一個兩個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那算盤珠子都快要崩在他們臉上了,探索他家祖墳?覬覦張家長生和終極的秘密?
張海客眸底深處的冷意更甚。
那就來唄,有一個算一個,人總要為自己的貪婪而付出代價的。
至於張家會不會威信受損?誰管他們,左右死的人多了,才襯著他們這些能出來的人格外能耐。
而且這次行動,視線緩緩從解家和無家兩撥人馬那邊掃過,他們還得感謝他們幫忙處理叛徒。
是夜;
無邪已經睡下了,他的房間裡麵坐了兩個人看著他,夜漸漸深了,烏雲突然將明亮的月光遮擋。
一陣睏意襲來,周圍寂靜到隻有他們細微的呼吸聲。
按理來說,今天晚上不可能出問題的。
正躺在床上,原本該熟睡的無邪睜開了眼睛。
他眼裡清明一片,哪有半分睡意,分明從來冇睡著過,被抓回來後氣急敗壞,跟二叔又講理講不通,無奈到氣餒最終放棄,隻是他故意表露出來,讓人放下戒心的舉動罷了。
房間裡麵坐著的,是無家培養出來的好手之二,雖然比不上黑瞎子和小哥這些高手,但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們也能迅速察覺,既是要監視無邪,也是要保護他的安危。
然而……
原本睡熟的無邪翻了個身,起床就想要往外走,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把負責照看他的兩個人驚了一下。
兩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對著無邪突如其來的動作,表達出十足的警惕。
“小三爺,你乾什麼去?”
無邪板著張臉,神色不愉。
“我二叔讓你們看著我,可冇讓你們多管閒事,怎麼?我上個廁所你們也不讓,我的寶貝要是憋壞了,你們負責?”
“不敢。”
一個大鍋扣下來。
二人麵麵相覷,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他們哪敢真說“不”啊。
無邪再怎麼樣也是無家的小三爺,明擺著的少爺,在身份上就高出了他們一截。
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不讓他上廁所?還讓他憋壞了,那豈不是要遭殃了?
所以無邪上廁所格外的順利,就是門口守著一個人,通過廁所的窗戶往外看去,都是他二叔安排在外巡邏的人,無邪唇角微勾。
進來後他製造了點上廁所的動靜,餘光卻瞥見了邊上的火機,他早就注意到了,有些男人就喜歡在廁所裡麵抽菸。
不動聲色地將火機揣入兜裡。
“我餓了,你們去給我整碗麪,不過你們做得都缺了點味道,去給我拿袋麪粉過來。”
回到房間,無邪又給他們兩個出難題。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有一個人走出去了。
無邪翻著櫃子,“冇點辣椒,真是不習慣。”
邊說著,他拿出了個玻璃罐,裡麵裝著研磨好的辣椒粉。
視線似是不經意地一瞥。
在小事上聽他話的人拿著手機,像是在給人發訊息,跟他二叔告狀了?那你們告去吧,今晚他就走咯。
一袋麪粉很快拿來,無邪又指揮著他拿了個盆,接了點水,自己真和麪了。
和麪的桌子搭在窗邊。
無邪吹著晚風,一派的愜意,絲毫冇有要逃跑的意思,見狀,兩人有些放鬆下來。
也許小三爺奇怪的舉動,真的是因為他思想與眾,不同抽風了呢?大晚上的整碗麪吃,也不是什麼……
如此想著,但兩人還是靠得極近。
就在此時,無邪動了!
猝不及防之下,原本正在和麪的他突然一個躍起,雙腿往前狠狠一踹,整個人的身體騰空。
“砰!”
“咚!”
原本靠得極近他的兩人。被踹得倒飛出去好幾米,直接撞在了牆邊,藉著這股力道,無邪調整姿勢,平穩落地。
聽見動靜,有人衝上來,更多的人齊聚在了窗邊。
無邪兜裡一伸,戴上個墨鏡,他唇角微揚。
“晚上好,寶貝們。”
喃喃自語著。
手中拎起還剩三分之二多的麪粉,猛地往窗下一揚,下方彷彿下起了漫天的雪花。
同時擰開的玻璃罐猛地往後揮灑,研磨得極細的辣椒粉飄逸在空氣中,令衝進來的人猝不及防間,眼睛受到的傷害,淚水盈滿了眼眶,暫時失去了視覺能力。
無邪掄起旁邊的椅子朝他們砸去,隻把人砸得“哎喲”倒在房間門口一片,有幾個還被迫疊在一起。
“彆靠過來!如果你們還想要命的話。”
瀟灑的說完,同時手撐在窗邊,無邪整個人向下躍去,迅速跑出了麪粉的包圍圈。
整個過程絲滑到不行。
晚風輕微吹過,帶著飄逸在空氣中的麪粉,也逐漸吹靠向了房子。
好些人朝他衝來,無邪腳尖輕點,用力躍起,從他肩膀上踩過,給人踩的,摔了個狗吃屎。
估算了一下,他此刻位置上的麪粉密度不至於炸,倒是靠近房子那邊……
兜中的火機點燃,往後瀟灑一拋,無邪從不回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