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帶著點兒黏糊糊的東西,被密洛陀的大嘴一張,直接吐在他的臉上,透過裘德考的視野,入目的彷彿都是堅硬的玉石。
那股刺鼻的密洛陀專屬味道更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近距離之下,裘德考突覺他的臉好像有點疼,就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啃咬了一口。
在那一瞬間,裘德考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下意識地伸手一摸,剛剛還軟趴趴的一團,不知名液體。
如今卻凝在他的臉上。
漸漸變得堅硬。
彷彿是石頭與他的皮膚融為一體。
裘德考:“……”
此時此刻,他需要一麵鏡子!看看他臉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麼……難受,且令人難以置信!
“親愛的,看看?”
張日山從懷裡麵一摸,還真掏出了麵鏡子,冇辦法,如今他的人設是有點騷包跟臭美的。
為了貼合人設,他在兜裡特地放了麵小鏡子,冇有想到現在還真派得上用場。
張日山的眼眸裡麵看似充滿了擔憂,實際他真的很想笑,非常想笑!
不用彆人都說,他都能已經猜到現場密洛陀的異常舉動,絕對又是沈遲的手筆,那個傢夥該不會已經出來了吧?正躲在哪裡看著他們呢?
視線稍稍環顧過四周,冇有發現沈遲他們的存在,張日山也隻能感歎,和張啟靈幾個一起,他們的隱匿技術可真好。
反正他們千想萬想都不可能想到,如今的沈遲他們,正在山裡麵看著他們呢。
“哦,親愛的,你彆著急,這是密洛陀表達友好的體現,說明它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嗯,密洛陀吃人來著。
裘德考的麵色不太好看,鏡子中的他老臉上,凝結了綠色的玉石。
這些似乎是密洛陀的唾液。
張日山冇忘記他的任務,況且沈遲他們都不知道躲哪個角落看著他呢,忍著噁心,他安慰裘德考。
張日山的安慰很有用,裘德考忍下心中的不安,以及對於這鬼玩意的些許害怕,最終必定成功的喜悅,壓倒性地戰勝了其他的情緒。
“好!好!好!”
裘德考一連說了三個“好”,手有些猶豫,但還是拍在了密洛陀的肩膀上,觸摸到那冰涼而又堅硬的觸感時。
他那張老臉更顯得激動了。
“親愛的野,明天你安排你的人,明麵上加入我們的隊伍,我去跟九門的人談合作。”
說罷,裘德考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又補充。
“財產贈予協議,現在回去就簽。”
他早有預感他的時日無多,為了得到想要的長生,在該表達誠意的時候,獻上他的誠意很應該的,不是嗎?
更何況於裘德考而言,財富不過是通往長生路上的踏板,隻要得到長生,他能接著活下去,什麼錢他會冇有?
他以前能打下家業,未來也可以。
這是裘德考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刺鼻的密洛陀香味,混雜著張日山身上的濃重香水味兒,裘德考想了很多,現實的時間纔過去了幾分鐘。
精明的頭腦被香味熏得有些恍惚,卻又不能表達出一絲嫌棄的異樣。
他們往回走,密洛陀重新融入了山裡。
營地裡,燈火通明。
阿檸瞧著遠處的人回來,暫且放下心來,繼續蹲在火堆旁守著。
心裡卻泛起了淡淡的疑惑,她總覺得裘德考最近的表現有點奇怪,但隊伍終究做主的人不是她,阿檸確認裘德考依舊是他熟悉的本人後,把一切的疑慮壓在心底。
樹林的鳥叫蟲鳴嘰喳個不停,初升的太陽灑下暖人的光暉。
林間的霧氣漸散。
沈遲他們在山裡睡了一覺,天纔剛矇矇亮,收拾東西找到張家人臨時紮營地點,換了身衣服。
確認精神麵貌冇有任何問題,他們下山。
山下,該來的人已經陸續到達。
“族長,少族長,族老請你們過去。”
走在林間小道上,邊上的草叢突然冒出了一隻麵無表情的小張,他頭上還沾著草屑,身上粘著不知道從哪裡粘到的野花。
哦,是在隱匿狀態下的小張。
沈遲餘光悄悄瞥了張啟靈一眼,眼見著他冇有反應,快步上前,手摸到了小張的頭上,擼了一把他的腦袋,非常惡劣的,把人家本就亂的頭髮揉得跟草窩似的。
“張啊,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