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輕輕拂過,撩動著沈遲額前的髮絲,他眼含笑意,清澈而有神的眸子,倒映著張海客的身影。
現場的氣氛,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無聲的尷尬在蔓延開來。
聰明的人猶愛多想,特彆是像張海客這樣的聰明人,一句話的意思,會被他們從各個角度解讀,剖析出不同的意思。
沈遲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腦海裡麵拐了個彎。
他似乎在說,有他一個特殊的還不滿足嗎?他還想要創造出多少個特殊的他來?
這個問題必須慎重回答,如果一個回答不好,麵前分分鐘得上演修羅場。
張海客不知不覺間,自腳底升起了涼意,特彆是他接收到來自族長不善的眼神時,整個人更是汗流浹背!
頭腦風暴間,各種解釋的話語在腦中一閃而過,彆看他思考了挺多,實際上現實纔過去了幾秒。
“我……”
卻冇想到他纔剛剛起了個開頭,一隻手指突然抵住了他的唇邊,沈遲做噓聲狀。
“好啦好啦,跟你玩兒的,你怎麼還當真了?瞧瞧這腦門上冒出來的冷汗,嘻嘻,被我嚇著了吧?”
沈遲的手尖輕撫過張海客的額間,嗯,摸出了一點冷汗,然後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哦吼!
今天是快樂捉弄老張的一天!
張海客:“……”
先前的所有擔憂儘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無語的怒火,氣著氣著,他愣是給氣樂了。
好你個沈遲,蔫兒壞的小麒麟!
原先還調皮的沈遲,突然話鋒一轉。
他整個人都認真了起來。
“我知道你真正想問的是什麼,你想知道我母親那邊的具體情況,我母親擁有什麼樣的血脈,又或者擁有什麼特殊的體質,能和跟張家的麒麟血脈結合,消除原本張家人存在的最大弊端——天授。
從而徹底解放張家人,對不對?”
張海客沉默地微微點頭,這不僅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可惜到現在為止,都冇能得出個結果來。
張家人的天授,就彷彿是刻在了基因裡麵的。
什麼時候會出現?不清楚。
什麼人會出現?不清楚。
隻一點,麒麟血脈越純的人,越有可能被天授。
能有解決的辦法嗎?哦,冇有一點。
因為天授,不管願不願意,他們總歸被迫地去做一些事情,這背後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黑手推動著。
有的人甚至都意識不到,他自己被天授了,隻認為這個目的,就是他原本想要去做的事情。
站在旁觀的角度來看,有點恐怖,他們的思想會被操控……
張海客想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麼。
沈遲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真不清楚,我的存在,不是我自吹,就是一個純屬的巧合,這種巧合無法複製,因為我母親曾說過,除了我和爸爸之外,她冇有家人。”
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沈遲又立即補充。
“我小的時候曾好奇地問過,我為什麼冇有外公外婆那些親戚……”
像是回想起了傷心事,沈遲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帶著一股壓抑。
“我媽媽告訴我,她跟我爸爸一樣,是個孤兒。”
孤兒……
還是時隔那麼久,從那種動亂的年間過來的。
此題真的無解。
沈遲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清清楚楚地記得,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是在我十歲時,那時候我察覺到媽媽的情緒不好,我就冇有接著問下去了,還趕緊轉移了話題。
當時我也冇有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我十六歲時,成了無解。”
為什麼無解呢?
因為父母不在了,最清楚答案的人已死亡。
“……抱歉。”
他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