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明明周圍寂靜無聲,張日山的耳邊卻響起了鬧鐘“嘀嗒嘀嗒”的聲響,這聲音遠在天邊,又似近在咫尺。
但不管他怎麼提心吊膽,該來的總會到來,時間並不因個人的情緒變化,而停止流動。
這場拍賣會的拍賣名冊,最終還是暢通無阻的,被送到了沈遲他們的手上。
彼時,客氣而又恭敬,送上拍賣名冊的服務員纔剛走出門口。
“哢嚓——”
好像有什麼木頭製成的東西,被硬生生地掰碎了,那聲音聽得他心中一驚,腳下的步伐微頓。
周圍看似都在各自忙活著的聽奴,也紛紛悄悄地朝著沈遲他們的包廂投來了注意力,隻是不敢做得太過明顯,一隻又一隻的耳朵豎起。
有情況!
讓他們聽聽是怎麼個事兒?!
聲聲慢收到聽奴最新傳來,關於沈遲那邊動靜的訊息,一刻也不能耽誤,她早已經領了時刻關注著沈遲他們的任務,拿著對講機低聲耳語。
張日山是徹底按捺不住了!
他來回在房間中踱步,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尹南風跟他同處一個房間,瞧著他的模樣,心裡也染上了煩意。
“你先彆轉來轉去了,到底該怎麼整?趕緊拿出個章程來!”
張日山心煩得很。
他不複之前的淡定,細看之下,他的指尖隱隱顫抖。
身為張家人,哪怕是很久冇有回過張家的張家人,他太清楚得罪張家的後果了。
更彆提……
此次來的,可不隻有容易糊弄一點的張啟靈。
大廳內還坐著幾十個小張呢,光憑這幾十個小張都能把新月飯店捅破天了。
新月飯店鍛鍊出來的夥計,是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可在張家人麵前,啥也不是!
況且新月飯店真的敢跟張家直接杠上嗎?就算血拚,哪怕最後勉強打贏了,張家人收拾不了暗處的那些傢夥,還收拾不了他們?!
瘦死的駱駝仍舊比馬大,張家的底蘊有多少,他都不清楚,但佛爺當年卻是換血之後,能存活下來的人……
這項絕密的技術,仍舊被張家所掌控著。
那個古老而又強大的封建家族,能留存至今,仍有著不可小覷的實力。
思及此,這麼多年過得還算順暢的他,腦殼子嗡嗡作響。
額頭的青筋直跳間。
也顧不得多回答尹南風,張日山深深地撥出一口氣,他突然行至窗邊,一把推開了窗戶,望著下邊人來人往的街道,他在思索一件嚴肅的事情。
現在跑還來不來得及?
雖然這多少有些懦弱和無恥。
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剛打開房間的窗戶,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還伴隨著一陣微涼的風,輕輕吹拂過他額間的碎髮。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但……
那些是誰?!
張日山心中突然“咯噔”一聲。
隻見他目之所及,街上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一群毫不掩飾,同樣穿著黑色西裝,明明看上去瘦削的身子,應該斯斯文文,此刻一個兩個的聚集在一起,卻有了種暴徒團夥氣質的人……
他們包圍了新月飯店!
許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們,那邊原本偽裝著的張家人,彷彿是過路行人,又或者在附近店裡小坐的客人,統一朝著張日山看來。
眾目相對。
氣氛,在這一刻陷入了,更深沉的,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