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撿起地上掉落的碎石子,張啟靈用力朝前擲去,石子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膝蓋處,迫使他腿一彎,直接就摔了個狗啃泥。
快步上前,張啟靈把人揪住,又乾脆利落卸了對方的胳膊和腳,不顧人的哀疼,拽著人就返回。
結果在途經對方躲藏的那片草叢時,張啟靈瞧見了,那裡麵竟有好幾桶東西,順手拎起一個塑料桶,另一隻手拽著人返回。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看得沈遲和無邪一愣一愣的,身後都升起了涼意。
看來平時張啟靈對他倆真是手下留情了,瞧瞧這位偷聽的。
哎喲,可憐!
但得睜著眼睛看啊!
嘻嘻。
壞心眼的沈遲和無邪一句話都冇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張啟靈把人拽了回來。
塌肩膀的視線,落在張啟靈拽著的人身上,神色微微變化,很顯然,他認出了來人。
“認識啊?你安排的。”
“不是。”
塌肩膀抿了抿唇。
“他是我們村子的人,阿亮。”
“阿玉兒子?!你……”
男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顯然冇有想到能在這裡看到塌肩膀。
“你來這裡做什麼?實話實說吧,他們不是好惹。”
念及同村的情誼,他又在這裡裝瘋賣傻躲了這麼些年,塌肩膀開口勸說起來。
這些人一個兩個都算狠角色,他身上的傷雖然被處理了,暫時死不了,但也僅此而已。
塌肩膀甚至懷疑,這些狠傢夥留著他,是因為他有用,要不然早把他乾掉,隨便找個地方毀屍滅跡!
他一個在村民眼裡,有些瘋癲的人,死了或者失蹤了也不稀奇。
“……啊啊啊,我說!我說!”
阿亮本來還想再堅持一下,收了錢辦事的他,至少得有點“職業道德”吧?
結果這點“職業道德”,在肩膀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猛捏,彷彿隨時都會捏碎骨頭時,什麼都堅持不下來了。
據阿亮交代,有人給他一萬塊,在這年頭,哪怕是城市裡的工人,幾百塊錢的行情下,這錢可不少了,尤其是對他們這些窮苦的小山村來說,一人一個月掙不掙到100塊,都難說。
拿錢辦的事也很簡單,就是把這冇人要的小破屋給點了。
至於那人是誰,不知道,他給錢,阿亮就辦事。
塌肩膀還在旁邊補充。
阿亮是他們村子難得的實心眼,簡而言之就是個憨貨,還是個認死理的憨貨!
找他乾保密的活準冇錯!
要燒了小哥的房子?
那人圖什麼?!
無邪思索著,沈遲拽著無邪的手就往桌子那邊靠。
“哎呀,你彆東想西想的了,先把照片收起來吧,族長住的這小破屋,有點價值的東西,估計就那鐵箱子和這些照片了!”
對!照片!
無邪被沈遲提醒,猛地想起來。
鐵箱子燒不壞,裡麵被一層鐵皮包裹著的那個疙瘩也燒不壞,那麼能燒壞的也就是桌子上的那些照片,有人不想讓他繼續查下去!
他們試圖隱藏什麼!!!
無邪收照片的同時趁機瞟了一眼,那是考察隊的照片,有幾張照片中的他們,在整理著的東西,那些東西被一層鐵皮所包裹,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他們用箱子將其裝了起來。
“族長。”
一邊注意裡邊情形,一邊又在外麵幫忙放風的張千軍萬馬,手拿著望遠鏡,突然跑了進來,一把將原先開著的木門關上。
“先離開這裡,有一批村民靠過來了!”
邊說著,他壓低了聲音。
“他們是蒙著臉的,拿著東西,好像要把這個屋子點了!我們的人還傳來的訊息,不遠處瓜地裡采摘的村民,還有些在觀望,有些想看看這邊的情況,已經挑著扁擔朝這邊來了。不出意外,他們是一夥的!”
阿亮一臉懵。
“啊?接活的不止我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