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註定是個難眠的夜。
夜談過後,無邪躺在帳篷裡麵,睜著雙眼,旁邊就躺著黑瞎子,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沈遲抱住了他。
作為一個同樣得知真相的人,他也該睡不著的。
“彆想了,快睡吧,明天你會很困。”
“沈遲……我……”
他睡不著啊,一想到暗處有這樣的敵人,他就寢食難安。
就連精神氣兒,都肉眼可見地蔫吧下來。
“怕什麼呢?”
沈遲倒是透露著一種心大的無所謂淡然。
麵對無邪朝他投來的眼神,藉著帳篷裡麵微亮的燈,他對上了無邪明亮的眸子。
“我的處境比你更危險呢,無邪,冇事的,大不了死的話我死在你前頭。”
之前研究張家人冇研出個所以然來,但他這個張家人可特殊了,會控蛇呢,訊息一旦走露,他麵臨的風險也不比無邪低多少。
“你閉嘴,彆死啦死啦的!”
無邪驚愕間迅速捂住了沈遲的嘴巴,沈遲卻用力掰開了他捂住他嘴的手,“我是認真的,我突然發現自己有著控蛇的血脈,你說他們會不會喪心病狂到惦記上我?但凡訊息透露出去……”
“哪……萬不得已,我們動手吧。”
無邪話音落下,整個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側著身子往沈遲那邊捱了挨。
他自然知道隊伍中有很多無辜的人,可沈遲的“特殊”,要是傳揚出去,難得的,無邪一向溫潤的眸子裡麵透露出厲色。
他向來是敬畏生命的,可人終究是有私心,兩相選擇之下,哪怕這會泯滅他的良心,他也依舊會……
會……
沈遲握住了他有些發涼的手,陣陣暖意襲來。
沈遲又將他擁住。
湊到他耳邊低語。
“彆怕,我開玩笑的,事情真冇那麼壞,我至少可以保證,我們目前的隊伍裡麵冇有它的存在。
蛇對氣味最敏感了。”
無邪稍稍放下些心來。
“好啦,乖狗狗,睡啦,有什麼明天再想吧。”
沈遲打了個哈欠,無邪不說話,拍著他的後背。
“好,晚安,你好夢。”
沈遲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旁邊的黑瞎子聽著他們倆的對話,似乎一無察覺,睡得極熟。
無邪依舊睜著他明亮的眸子。
他依舊有些睡不著,可沈遲說得對,如果他今天晚上睡不著,明天的話就冇有多少力氣趕路了。
無邪更擔心的是他因此暴露出來了端倪,雖然現在周邊都被野雞脖子清理得很乾淨,暫時冇有發現它的人,但不保證出了這雨林範圍,野雞脖子群不能再次跟隨之後,他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
看來他必須……向沈遲學習!
還有黑瞎子他們話語中的種種漏洞,無邪不是察覺不到,估計覺得他目前的實力,真的太弱了,他們死活不想告訴他吧。
還是他不夠有能力。
想著想著,無邪不知不覺地睡過去了,在意識沉入夢鄉的最後一秒。
他想……未來的日子,他要拚命以對。
他不能再過以前悠閒自在的日子了,他要拚儘全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自己,為了他,也為了他想保護的人。
次日的一縷陽光照下,伴隨著裊裊炊煙的升起,早飯過後,隊伍再次集結完畢出發。
“在那個方向!”
野雞脖子等於沈遲的眼睛,無三省他們所處的位置迅速被鎖定。
“無邪你三叔目前情況一切安好。”
無邪點點頭,他知道了。
“你怎麼了?”
無邪依舊是那個無邪,但說不上來的,沈遲感覺他跟昨日不太一樣了。
“冇,我尋思找到我三叔之後,該怎麼把那個犟種帶回去?”
直接說跟他走,三叔肯定不會同意的。
他三叔倔強得很。
“用迷藥怎麼樣?我帶得挺多!”
無邪的眼睛亮了。
從白天走到黑夜,又是直接抄的近道,中途還避開了各類的陷阱地帶,終於在不遠處隱隱出現了營地的輪廓,還伴隨著一道急躁的聲音。
“他大爺的,這蛇是發神經了嗎?一直圍在我們周邊,有本事就咬我們一口啊!唉,我們該怎麼出去啊?都被這些死蛇耗了幾天了!!!
再這麼耗下去,我們的存糧都冇多少!”
一道陌生又顯得急躁的男聲傳來,還伴隨著他三叔的罵喊。
“哎喲,死蛇,我的鞋子,你給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