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這是一個對情緒感知,極為敏銳的張家人!
被戳破真實的情緒,張海鹽稍微錯愣的同時,迅速反應過來。
他並冇有否認自己真實的情緒。
“然後呢?”
嗯?
這下子輪到沈遲不會了,這人怎麼會是這個反應啊?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他不應該惱羞嗎?
仔細回想起張海鹽的性格,沈遲覺得他還是把他想得“太正常了”。
“我傷心了,親愛的,你不該安慰我一下嗎?”
說著話,張海鹽對著沈遲緩緩地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一點點小錢怎麼樣?你想必是捨得給的吧。”
沈遲:“……”
他死死地盯著張海鹽,“你怎麼越來越和黑瞎子像了,你真的跟他冇有任何關係嗎?我說的是血緣上的那種。”
張海鹽:“……”
沈遲問題問得,這下輪到張海鹽無語了。
“你想轉移話題,也不必把我往那瞎子身上扯!”
張海鹽撩了撩額前的碎髮,頗有一點嘚瑟的意味。
“我可比他容易拿尾款多了。”
沈遲不語,手卻悄悄地摸進了兜裡,一隻小巧的錄音筆,正在閃著細微的光。
他回頭要拿給瞎子聽哦,嘻嘻。
人乾壞事的時候總是格外得勁兒,沈遲麵上的神色掩飾的極好,他簡直用出了畢生的演技,張海鹽並冇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他隻隱約感覺哪裡不對,可環顧了一下四周,沈遲卻不知什麼時候,把手從兜裡麵伸出了。
張海鹽的視線掃過沈遲,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難道是他的錯覺?
沈遲來乾擾他了,把腦袋湊近一點,鼻子跟個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嗅。
“yue……”
聞著聞著,沈遲突然一陣乾嘔。
捏著鼻子有些嫌棄。
“我就說我大半夜睡著,怎麼鼻尖總有一股味,原來是你身上的呀。怎麼把自己整得跟個煙人似的,你這都醃入味了吧,洗洗還能乾淨不?”
無邪在一旁點頭附和著。
“洗洗吧,洗洗應該還能要,洗洗又是乾乾淨淨的小張了。”
張海鹽還冇來得及感受一番熟悉感,就被無邪和沈遲的操作,氣得額頭上青筋直跳,他氣了,卻笑了。
語調曖昧。
“親愛的,你們知道你們即將迎來什麼嗎?”
?!
“老子的泰山壓頂!嫌棄我味大是吧!來來來,都蹭蹭,咱們身上都一個味哈!哈哈哈哈哈——”
張海鹽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肆意,似乎隱隱透露著某種癲狂,沈遲和無邪見大事不妙,想跑。
但是帳篷外麵還在下著雨,帳篷裡麵又太過狹小,躲無可躲三人糾纏到了一塊,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來來來,都蹭蹭,臉也蹭蹭,屁股蛋也給我蹭一下!桀桀桀……”
帳篷裡麵各種交織的古怪聲響,並斷斷續續地傳出,破碎在雨幕當中。
天光才微亮。
下得來勢洶洶的大雨已經停了。
他們所處的地方位置高,哪怕下了一夜的大雨,帳篷的防水性極好,冇有被淹。
先前還“打”得挺凶的沈遲,無邪以及張海鹽,此刻三人排排躺,姿勢各異地呼呼大睡著。
肚臍眼都蓋了一點東西,細細看去,那正是之前包裹在他們臉上的毛巾。
“小哥,前麵有個帳篷!”
胖子眼尖的手指向前。
“哎喲,我的天呐,天真他們可真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