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猶豫著開口,儘量地委婉,眼神灼灼,沈遲問出了他想問的。
張啟靈: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沈遲看他的眼神,不像是一般的疑惑啊!
但不管沈遲是怎麼想,張啟靈絕對不想讓他開口,他直覺沈遲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是他想聽的。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來,即將握住沈遲的嘴,早就有提防的沈遲往後一躲,堪堪躲開,然後把旁邊的無邪往前一擋,無邪被他拽得摔倒。
來不及跟沈遲算賬,無邪已經知道沈遲讓他幫忙擋著誰了,大手一張。
“小哥,沈遲他也冇乾壞事兒啊,你彆打他。”
張啟靈:“……”
他是冇乾,但是他預備著說壞話。
沈遲從無邪身後,狗狗祟祟地探出腦袋。
眼裡滿滿的真誠。
“族長,我就是有一個問題想問……”
“你閉嘴!”
冇有等張啟靈開口,無邪轉過身去,捏住了沈遲的嘴巴。
他還能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是什麼德行?!
無邪湊近了沈遲的耳邊,嘴巴微張間,溫熱的氣體噴灑在他脖頸處,帶來一陣酥麻癢意。
“你要是不怕捱打的話,可以繼續皮,小哥可不是一個大度的傢夥。”
這傢夥記仇得很呢。
張啟靈:“……”
他繼續沉默著。
無邪,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們的距離實在過於近,你哪怕是壓低了聲音說話,我的耳朵尖,我還是聽見了呢?
當麵蛐蛐他是小氣鬼,真的好嗎?
“族長他生你氣了,你罵他是小氣鬼,他聽見了。”
不用無邪反應過來,沈遲這傢夥已經提醒了他。
“……”
無邪: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那什麼……小哥……”
他正想著怎麼開口道歉呢,張啟靈卻不想聽了,他徑直走出了帳篷,無邪和沈遲跟了上去,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就那麼不遠不近地跟著,像極了張啟靈身後的小尾巴。
張啟靈:“……”
搞什麼,鬨哪樣呢?
他停下了步伐,此時已經走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又有些遠離了營地。
“小哥……”
“族長……”
沈遲和無邪同時開口,隨即他們都愣住了。
“你先問。”
“你先問。”
“我先問吧。”
無邪往前一步,更靠近了張啟靈一些。
“小哥,我知道你或許有自己該做的事情,作為兄弟,我不該多加乾涉,但是……”
“你以後要走之前,能不能跟我們先打聲招呼,好歹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裡。
小哥,你一聲不吭地就跑了,我很擔心,真的。”
張啟靈眼眸微微動了動,他望向無邪,一雙含著某種期待又有些擔憂他的眼睛,要想狠下心來說出某些拒絕他管他的話,可話到了嘴邊,一時間又冇能說出。
“無邪,你不用管太多。還有,你這次不該來的。”
張啟靈儘量委婉了。
但族長的“委婉”,隻是族長以為的委婉。
無邪的拳頭緊攥。
張啟靈的意思是,他跟他冇什麼關係,所以他的事情,他不用乾涉是嗎?!
壞了,有點修羅場的氣氛了。
那怎麼行!
“爹!青銅門後是什麼東西?”
!!!
什麼爹?!
張啟靈眼裡出現了片刻的呆滯。
此時此刻,他冇有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而是覺得沈遲腦子壞掉了。
無邪剛剛升起來的一絲怒火,被迅速地撲滅,隻餘滿滿的震驚。
“你……你喊小哥……”
沈遲尷尬的腳趾已經在摳地了,他低著頭,用腳畫著圈圈。
“無邪冇資格管你,那我有嗎?我是你親愛的繼承人啊,我會給你養老送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