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的火焰沾到禁婆的頭髮,就猶如潑在了撒了油的乾柴上,以燎原之勢,迅速瀰漫至全身。
空氣中隱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屍臭味,伴隨著詭異的香氣。
“砰砰!”
沉重的石棺蓋板,被人猛烈推了幾下,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音。
一條黑暗的縫隙隨之被推開,無邪一反常態,他不再害怕棺材裡麵的東西,用手指摳住那縫隙,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棺材蓋往旁邊掀。
棺材外加上棺材裡麵的的人同時使勁,棺材蓋很快被掀開。
正在無邪幫忙掀著棺材蓋的功夫,從天花板上落下來的張啟靈,已經和禁婆對打了起來。
解語臣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啟靈,隨即掏出龍紋棍,正想要上去幫忙的他,卻聽見一道淡淡的聲音。
“不用。”
“果然是你!”
是棺材蓋才被掀開,裡麵冒出了個腦袋,無邪的手電筒光芒垂直打在他的臉上,甚至被光芒刺的。閉上了眼睛,眼裡下意識地沁出淚花。
無邪拽著他,把沈遲從棺材裡麵帶了出來,望向那通向底的黑暗通道。
“剛剛那禁婆扒拉棺材,我就猜到不對勁了。”
能那麼吸引禁婆的,除了他之外,也就……
無邪的話還冇說完,卻在看見黑瞎子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眼裡燃燒起名為怒火的小火苗。
卻冇等他罵出口,沈遲用他有些黑乎乎的手捂住了無邪的嘴,沈遲指向張啟靈所處的方向,示意無邪看。
無邪回頭一看。
剛剛還像一個火人的禁婆,瘋狂之下,想要襲擊麵前的人,卻被張啟靈被一腳踹在牆上。
不知出於何種緣由,張啟靈揮起黑金古刀,將禁婆染上火焰的頭髮絲大部分砍落。
絲絲縷縷的頭髮掉在地上,迅速被燃燒殆儘,隻留一地的焦糊味兒。藉此機會,無邪目光迅速瞄準了,那已經被開了鎖的抽屜,直覺告訴他裡麵有東西,打開一看,果然有一個筆記本,顧不得翻看,趕緊塞入揹包裡麵,動作快又行雲流水。
禁婆還在源源不斷的生著頭髮,冇過多久,身上的火焰被“撲滅了”。
“跑!”
伴隨著張啟靈聲音的落下,一腳被踢在牆上重重砸下來,卻絲毫未出血,隻是頭髮淩亂的禁婆眼神怨毒,死死盯著眾人逃去的方向。
著重將注意力放在其中一人身上,利爪微勾,禁婆一時間想上前來,卻見沈遲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打火機。
剛剛在火機上麵吃過一次虧的禁婆,明顯認出了沈遲手上的玩意,正是害她頭髮起火的罪魁禍首。
禁婆不懂張啟靈是幫了她的人,她想殺張啟靈,卻知道麵前的傢夥是一個硬茬子,又想將目標放在其他人身上,卻見那些人跑得倒是快速。
沈遲倒是跑在後麵一點,但是對方手上有打火機。
張啟靈提著黑金古刀,一點一點地往後退去,他對著沈遲做了個手勢。
快跑,他來斷後!
論身後有族長的安全感!
沈遲跑得頭都不回,幾步間就追上了,刻意慢下腳步等他的無邪。
他們並冇有看到,禁婆在短暫的猶豫過後,最終還是嗜血的本能,戰勝了僅存不多的“理智”。
哪怕知道麵前是一個不好下手的獵物,禁婆還是衝著張啟靈出手了,結果嘛,自然不出意外,再一次被踹飛到了牆上。
這一次還能清楚地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響。張啟靈歎了一聲,不知道他在歎什麼,轉身快步跑離。
“呼呼——”
一口氣從療養院裡麵跑出來,緊隨在黑瞎子的屁股後麵,眼見著黑瞎子跳上了一輛白色的麪包車,沈遲反手拽住無邪,拉著他緊隨而上。
“你把他帶上來?位置可不多了哦。”
黑瞎子挑眉,他坐到了最裡邊的位置。
“擠擠總是有,實在不行讓他坐我腿上,我抱他。”
爸爸抱兒子是應該的!
沈遲心裡頭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無邪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老臉一紅,卻無人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那排座位中,有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夥計,意味深長地看了沈遲一眼,隨即立刻轉移視線,生怕被人察覺。
好像有人想歪了呢。
是誰呀?好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