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身體異常誠實,跟著黑瞎子走的沈遲,屁股一粘在座位上,他好像又變了個卦。
“我們就這麼走了,好像不太厚道吧,無邪知道之後會很生氣的。”
“錢都收了,那必須得聽老闆的話啊~”
黑瞎子把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道。
“比起無邪會生氣,你還是想想,該怎麼跟啞巴解釋吧,啞巴回來了哦~”
但是啞巴冇回家。
黑瞎子早在出門的時候,就碰到張啟靈了。
這貨不知道是出於心虛,還是某種原因,選擇找個酒店住也不樂意回去。
想到族長……
一張麵無表情,又清冷淡漠的眉眼出現在腦海中,他那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的身影。
明明什麼都不說,人也冇有真的出現在麵前,沈遲卻隔著空間,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瞎哥~”
臭小子也就是在闖禍的時候,纔好言好語。
但黑瞎子還是有些受用的,但他卻伸出手來,抵住沈遲想朝他這邊靠近的腦袋。
“跟你打個商量哈,彆光想著讓瞎子頂鍋,瞎子可不是專業的背鍋俠哦。”
他不讓彆人背鍋就不錯了。
“說!”
沈遲挨挨黑瞎子。
黑瞎子唇角微勾,湊到沈遲的耳邊,輕聲低語。
“啞巴回來的時候,我會告訴他裝修房間是無邪的主意,作為條件,無邪要衝上來打我的時候,你得幫忙攔著點。”
黑瞎子就差把算盤珠子崩沈遲臉上了。
不用黑瞎子提,沈遲作為無邪的損友,他老早就這麼打算了,不過轉念一想,由黑瞎子嘴裡麵說出來,興許可信度會更高?
沈遲同意嗎?
他同意。
“合作愉快!”
眼神彼此間對視,合作的信號連接成功,兩人一拍即合。
另一邊跟在黑瞎子他們屁股後麵,卻落後了一些的無邪,趕路的途中打了個噴嚏,某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間。
無邪狗狗探頭,警惕地四處張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算計他?
環顧了一下四周冇人啊,周邊就有一個單獨陪他的小花,可恨的黑瞎子和胖子都跑了!
特彆是黑瞎子,他跑就跑了,還帶走了他家無辜的沈遲!
格爾木療養院;
一輛白色的麪包車緩緩地停下。
從車上下來三個人,沈遲下來的時候還緊緊攥住張起靈的衣角,不讓他拉手,他就拽衣服。
嗬。
想逃避但是又冇有完全逃避成功的張啟靈,一路被沈遲煩到麵無表情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絲,不易讓人察覺的生無可戀。
“不跑。”
望著麵前荒廢已久,充滿著陰森的療養院。
張啟靈無奈地想要拽回自己那片衣角,卻發現沈遲拉得極緊。
“不跑?跑青銅門裡麵待了幾個月,啃蘑菇呢,都不知道回家。”
沈遲嚴厲譴責黑瞎子,“你也是的,是不是老早就知道族長回來了,為什麼不帶他回家,你讓他一個人在外麵流浪,你怎麼那麼狠心啊?”
看啞巴熱鬨,呲著個大牙正樂嗬的黑瞎子:“……”
他一秒收起了笑容,怎麼還跟他有關係啊?!瞎子看熱鬨,怎麼還能被波及呢?!
張啟靈似是不經意的眼神,朝著黑瞎子那邊瞟過。
黑瞎子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啞巴那眼神是在嘲笑他吧,絕對是!
這個黑心肝的啞巴!
“真不跑。”
沈遲依舊緊緊拽著他,滿臉寫著不信,阿檸不知何時降下車窗,單隻手撐在車窗邊緣,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耽擱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不遠處投來了燈光。
“我操,狗來了,快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