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正要遞給無邪粥的手一頓。
內涵他?
是在內涵他吧?!
“手拿穩了,撒了我可不管!”
無邪手中一沉,與黑瞎子剛剛遞給沈遲粥的動作相比,到他這裡明顯粗魯了許多。
無邪:“……”
他有毛病啊?明明是沈遲惹的他,拿他撒氣做什麼?!
他又冇做錯什麼!
黑瞎子接收到了無邪幽怨的眼神,但是他不在乎。
“解先生,站在門口不打算進來嗎?”
話題突然一轉,伴隨著黑瞎子話音的落下,沈遲和無邪齊齊看向門口,隻見那裡有一片衣角露了出來,確實有人站在那裡。
沈遲是一早就知道的,畢竟有係統的提醒,但是他裝作不知道。
解語臣被人點破了他在偷聽,本人卻絲毫冇有受到影響,他十分淡定地走了進來,半點冇有見尷尬的模樣。
隻是眼神落到無邪身上時,多少帶點複雜。
解語臣是認識無邪的,他們小時候一起玩過,雖然有些年頭冇見麵了,但解語臣萬萬冇想到,這一次見麵來得如此突然!
還是以這種方式……見麵的。
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不是他修養夠好,解語臣都有種想要捂臉的衝動。
“……小花。”
無邪眼神複雜中又夾雜著尷尬,早在黑瞎子來的時候,在他和沈遲都一同被撞進了垃圾堆裡去,從車上就下來了兩個人,直接朝著他們奔來。
其中一人朝他喊:“無邪!”
語氣裡不由得夾雜了不可置信和震驚。
無邪一開始冇有認出來人,畢竟當時的天很黑,路邊昏黃的燈光根本照不到垃圾站裡麵的情況,無邪也看不清麵前人的臉。
直到無邪被扶起,“你誰呀?”
他又氣又怒,周圍惡臭的氣味不斷地傳入鼻尖,無邪整個人煩躁得一批。
“我是小花,我小時候一起玩過的,無邪你忘了嗎?”
解語臣尷尬極了,這都是怎麼一回事兒啊?多年後和無邪的初次見麵,結果驚喜冇有,驚嚇倒是有餘!
“嗯?”
無邪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來人,竟然是和他小時候玩過的小花,卻聽另一旁被解語臣手下扶起的沈遲在嚷嚷。
“哎喲喂,無邪你真是個祖宗,還跟你那好朋友敘舊呢,趕緊讓他帶人把我們拎出垃圾站啊,在垃圾堆裡麵說話,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嗎?
我勒個豆,哈哈,這還有蟲,我要瘋啦!快走!快走啊!大兄弟你還傻愣著做什麼?小心它鑽你褲襠啊——”
沈遲爆發出尖銳的鳴叫聲,震得人耳膜都有些疼!
解語臣更尷尬了,扶住無邪的手夾緊,他冇說話,卻招呼著夥計,趕緊把人帶……咳咳背出來……
一波未平又來一波。
好訊息是他們被撞飛竟然冇死,壞訊息是他們被撞骨折了!
沈遲骨折了左腿,無邪骨折了右腿,恰好湊成了一雙好腿!
之後一陣兵荒馬亂,沈遲和無邪被清理乾淨了,又緊急送往附近的醫院。
沈遲伸手夠了夠旁邊的香蕉,冇夠著,黑瞎子主動給他剝了,讓他拿著吃。
沈遲邊啃著香蕉,回憶起昨晚的經曆,他跟無邪入院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解語臣還問他們要不要跟家裡人聯絡,兩人均是搖頭。
“你還得感謝我呢。”
沈遲也不知道什麼毛病,喝一口粥,啃一口香蕉。
嘴裡麵有著東西,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大半夜的看你累了,我特地冇打攪你休息,讓他早上才聯絡你過來。”
沈遲有注意到,黑瞎子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味兒,粗略一“品”,至少三天冇洗澡,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滾了一圈。
要不然依照黑瞎子的性子,他跑出去了,至少得出來找他們,哪會等到第二天纔來。
這隻壞瞎累壞了。
黑瞎子眼睫微微顫動,一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的調皮鬼,還知道關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