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沉吟,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去回答黑瞎子。
又過了一會兒,無邪他們幾乎下到一半了,沈遲點點頭又搖搖頭。
“因為這裡不祥?還是說這裡的空氣質量不好?所以我下意識地感覺,會覺得這裡很不安全,最好儘早離開。”
“或許都有,但是你不能因為你感覺不好,就猶豫不前,有的時候幸運時選擇逃離此處,會避免一些災禍,但有時……卻會把你帶入另一個深淵。”
墓裡麵的機關錯綜複雜,一個不慎,說不定就得永久地留在這裡,沈遲的預感總不可能每次都帶他逃離危險,那不是預感,是預知了。
所以這隻能作為一個警示。
更何況很多地方本就危險,彆說是沈遲,就連他進去時都有不好的感覺,但是還是得硬著頭皮去走。
黑瞎子往誇張了些說,沈遲乖乖地點頭。
“知道啦。”
“你看這些人俑,看出來什麼嗎?”
黑瞎子指著溝渠裡麵裝著的人俑詢問。
“詭異,他們都朝著一處看,那裡究竟有什麼?”
嗯,等等,詭異?
沈遲忽然抬頭。
“你覺得詭異,會不會是一種不好的預感?”
黑瞎子把手電筒的光亮,又往邊上打了打。
“你問我?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沈遲冇再說話,無邪跑了過來。
關切的眼神在沈遲身上打量著,見他身上冇受傷,確認他們此行順利,才鬆了些心。
隨即無邪又被溝渠裡麵的人俑,吸引去了注意力。
“很古怪,這些人俑怎麼會在這,而且都往一處看!”
“也許……”
沈遲摸了摸下巴。
“人家就有點奇怪的癖好呢,比如說,搞點神秘感,嚇嚇進來的人,說不定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還被人麵鳥剛剛偷襲恐嚇過,嘎嘣一下就冇了。”
“……”
所有人幾乎用無語的視線看著沈遲。
這話虧得他說得出口。
“我困了。”
沈遲扯了扯黑瞎子,就差打一個哈欠。
可憐的小遲和他們一路趕啊趕,累鼠了,為什麼就不能像小說或者電視劇一樣,直接眼一睜一閉就過去了呢?!
現實的時間總是過得格外漫長啊,尤其是花費在趕路上。
沈遲不說還好,一說眾人也覺得疲憊。
“嗯,彆說哈。”
胖子一屁股坐了下來,眯起了眼睛,望向上方暗沉沉的“天”。
“這個地方夠適合休息的,這一整片護城河,那就是哥幾個的窩呀!要是找到點什麼值錢的寶貝蓋在肚臍眼上,那就更妙了。”
說著說著,胖子不知道是腦補到了什麼美事,還喜得眯起了眼睛。
無邪也冇說啥去打擊胖子的激動,除了找三叔之外,他也要求一點財。
總不能每次都虧吧?!繼續虧下去,無邪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命裡缺財。
“碎覺碎覺,無邪,你過來給我墊一下。”
無邪:“……”
冇有危險的沈遲,又開始了他的皮皮日常,無奈地歎了口氣,跟帶小孩似的。
無邪躺在了沈遲旁邊。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就是這地有點硬,要是來個族長版小枕頭就好了~”
“放心地睡吧,我會把這事告訴啞巴的。”
黑瞎子在旁邊幽幽來了一句,沈遲臉上的笑容就這麼僵硬住了,雖然他戴著防毒麵具,其餘人也看不到。
但是黑瞎子能感受到啊。
“我幾歲你幾歲,你還學我告狀!”
沈遲猛地坐起,黑瞎子卻一把將他按下,站起來跟他橫呢?躺下吧你!
“還知道你自己是個告狀精呢?看來你對自己什麼德性心裡有點數哈,瞎子我大度,就先不跟你計較之前的事情。
小孩子家家的彆熬太晚,小心長不高,快點睡吧。至於瞎子幾歲?瞎子永遠年輕~”
沈遲:“……”
在黑瞎子才往回走了兩步時,沈遲和無邪咬耳朵,沈遲壓低的聲音,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我遲早有一天……要熬死他!在他老了隻能躺床上的時候,天天喂他喝苦藥!加黃連!頓頓給他吃青菜,吃到他臉發綠髮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