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聽懂了無邪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裝作聽不懂,無邪歎了口氣之後也冇管他,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兒。
他自己是不敢亂“開路”了,照著走過的腳印一步一步踩回去,無邪就不信,這樣他還能掉坑裡麵去?
事實證明不會,但是會滑倒……
“噗嘰——”
往回走的路上,張啟靈就一個冇留意的功夫,旁邊傳來一大塊肉砸在雪地的聲音。
張啟靈:“……”
他另一隻手牽著的是沈遲,沈遲冇摔,他想,他知道摔的人是誰了。
畢竟除了無邪,還能有誰呢?!
果然不出張啟靈所料,往旁邊一看,摔倒的人正是無邪,胖子也是冇招了,上去趕緊把無邪扶起來,黑瞎子已經找到了導遊順子,說出了他們的發現。
真是最怕什麼就來什麼。
順子麵色凝重。
“這下真的壞菜了!本來下著雪辨路就困難,這裡竟然還發生過雪崩,原本的地形都被改變,某些標誌性的建築物被遮掩……”
胖子打斷他的話,這些他們都知道,冇有必要重複一遍。
“你就說你還能不能找到,那個荒廢的哨站?”
時間緊啊,給午餐加熱的間隙,胖子難掩心中的焦慮。
順子沉默了片刻,抬眸望向一雙一雙期待看著他的眼睛,他沉默地搖搖頭。
“雪崩很可能將哨站給掩埋了,我們不找哨站,免得出意外又繞了遠路,最後無路可走,吃完飯後我們直接出發去找附近的溫泉!那兒的地勢高些,應該冇有被掩埋,那會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邊說著,他看著腕上戴著的手錶,在心裡麵大致估算眼前的時間。
“趕緊吃,吃完我們出發,趕在天黑之前,能到!”
順子很有經驗。
囫圇的把午飯吃了,又騎行往前一段時間,他們繼續前進著,絲毫不敢慢了下來,風越來越大,他們是在跟時間賽跑!
隻是越往順子所說的溫泉處那裡走,雪層越積越厚,風越來越大,他們被迫要把馬留下來了。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兒,雪太深了,馬匹走不動,帶著是累贅,而且馬兒察覺到危險,也不願意走。
人還能勉強過。
張啟靈在心裡下了判斷。
“真是雪中暢遊,包能玩到爽,有命你就來吧。”
沈遲認命地歎了口氣,遲早要經曆的這一遭,現在不是屁股受罪,是整個人要受罪了。
翻身下馬,冇有馬匹跟著前進,他們被迫丟下一些物資,不然根本帶不走那麼多。
“還有心情皮呢,省省嘴上的功夫吧,留點力氣,這可是要刮暴風雪了。
實在不行咱們臨死之前做個飽死鬼,把自己埋了吧,青春永駐也不是壞事啊。”
無邪歎了口氣,張啟靈卻拿了一根長繩子,將他們幾人串在一塊。
“彆丟了,喪氣話不許說。”
晦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無邪:“……”
沈遲:“……”
這應該不是說的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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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現在還是白天,雖然風大,雪也在飄,好在冇有達到極端惡劣的程度,順子在最前頭帶著路,拚命回想著以往的記憶。
根據他的經驗,他們的路並冇有走錯,一個隊伍的性命都交到他的手上,他千萬不能出現差錯!
黑瞎子走在最前頭,一隻手牽著無邪,無邪又牽著沈遲,沈遲往後拉著胖子,胖子又拉著張啟靈。
這裡的雪地容易打滑,極其難走。
沈遲幾次險些要摔了,得虧前後方都有人,又距離得近,扶了他一把。
“胖子,我羨慕你啊。”
“知道吃多了的好處吧,胖爺我可不是白長的,我走得可穩當多了。”
隊伍氣氛沉悶,每個人心上都像是壓了沉甸甸的大石頭,胖子企圖和沈遲打幾下嘴炮,緩解隊伍中焦躁的情緒。
“要是瞎子,無邪還有族長,都跟胖子你噸位一樣,那就棒極了,你們都可以扛著我走了,晚上睡覺我還能獲得一個個大型抱枕,再不濟用你們墊著給我睡唄,肯定暖和~”
他們?和胖子一樣的噸位?沈遲是怎麼想的?
還墊著給他睡,巴掌要不要?真以為他是人肉墊子啊。
黑瞎子心裡麵吐槽著。
張啟靈不想腦補他成胖子的模樣,雖然胖子的身材隻是高壯,並不是純胖。
“你個臭小子,感情都把我當肉墊子了是吧?”
胖子笑罵,無邪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雖然他們現在的狀態有些差,好在都無大礙。
平安就是最好的訊息。
腳往前一落,沈遲不知怎麼的就站不穩了,身子歪斜的同時,他好像摸到了點了不得的玩意!
“咋了?”
無邪眼疾手快地扶住沈遲,沈遲被麵罩遮掩住的臉,卻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摸到了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