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想笑又不好笑出聲,憋得難受還得哄人。
他走到沈遲身邊蹲下。
“小哥他這人可太壞了,等胖子炒菜的時候,我們多往菜裡麵加辣椒怎麼樣?”
張啟靈能吃辣,但是不能吃得太辣。
當著他的麵“密謀”害他?
張啟靈眼神一動,無邪的膽子在某人帶領下,也是肉眼可見的大了很多,張啟靈走上前去,突然就伸出手摸摸沈遲的頭。
在對方一臉懵逼抬起頭來看他時,張啟靈輕聲道。
“要當我的繼承人很辛苦。”
邊說著,他蹲了下來,平視上沈遲的雙眼,張啟靈那雙看似淡漠的眉眼間,似有不易察覺的情緒劃過,可惜快到沈遲捕捉不到。
“剛剛的捱打,是家常便飯。”
張啟靈還是往輕了說的,以往他和瞎子對沈遲的訓練,都隻能算是張家幼兒園水平,甚至準確點來說,還是削弱版本。
還有很多厲害的手段都冇有使出來,擔心冇經曆過的沈遲,一下子太高強度訓練會導致他身體和心理都受不了,產生逃避的想法。
“……哦。”
也不知道沈遲有冇有聽進去,他是真的不太擅長和“孩子”交流,可惜身邊冇瞎,要不然由瞎子上去和沈遲聊,會比他單獨和沈遲聊的效果好。
細心的胖子卻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他盯著蹲在地上的沈遲和張啟靈,注意力著重集中在張啟靈身上。
依照胖子對張啟靈的瞭解,張啟靈他向來是個不會多說廢話的人,比起說些有用冇用的廢話,他更喜歡乾實事,不到必要關頭,他甚至不會跟人解釋。
所以……
嘶……
胖子無聲地抽了口冷氣,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難不成小哥真有過,讓小遲當他繼承人的想法?
不對不對不對……
他應該是想岔了,要張啟靈真有這種想法,剛剛就不會直接用實際行動,把沈遲打趴在地,要知道這既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勸退。
“吃飯。”
無邪拉著沈遲站起身來,張啟靈突然摸了摸兜,當著無邪和胖子的麵,他摸出了好幾張紅鈔鈔,直接塞進沈遲癟癟的口袋裡麵。
他記得,沈遲在火車上撒了不少的錢,這裡又不能刷卡,手裡麵應該冇多少紅鈔票了,給他點錢出去跟村民買東西。
剛想要往前邁出的步子一頓,張啟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麵上的神色出現微微的變化,又回過身去。
他的聲音很輕,意思卻明明白白地傳入沈遲的耳中。
“不許喊媽。”
“……”
“……”
“……”
沉默的人不僅是沈遲,還有無邪和胖子。
沈遲幽怨的眼神,自始至終冇有離開無邪,都是無邪害得他啊!
無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哥你小子濃眉大眼的,怎麼還帶聽人牆角?!
無人看見,走在最前麵,已然進了屋的張啟靈唇角微勾。
看他們下次還敢在背後蛐蛐他不?不過經過剛剛的一遭,張啟靈決定等晚上的時候,拎沈遲出來單獨聊聊,眼下無邪和胖子還在,不是好時候。
是夜,人都已經睡下了。
沈遲睡得迷迷糊糊間被人拍醒,一抹陰影投下,睜開矇矓的睡眼,恍惚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他床邊。
剛微張嘴巴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人捂住了嘴,那人微微側過身去,藉著從窗邊透進來的皎潔月光,一側不似真人的神顏映入眼簾。
是張啟靈!
他嘴唇動了動。
跟我來。
窗邊,一抹高大的身影適時出現,他乘著風霜而來,眼下已經帶上了淡淡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