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我能倒黴到,讓這整棵樹都活過來抽我嗎?
沈遲很想罵人了,他甚至很想現在就回到家裡,把族長剛洗好的衣服給他丟地上,再踩兩腳!
逮著好奇看過來的無邪,沈遲惡從膽邊生。
“啊——”
“沈遲你有病啊!你掐我臉乾什麼?”
“Sorry,我忍不住嘛。”
沈遲不好意思地對對手指,道歉道得飛快。
他的眼睛裡麵倒映著無邪的身影,滿是真摯地說道。
“你是我的夢中情兒,我總想對你乾點爸爸對兒子的權利……”
比如……趁著孩子“還小”,多欺負點,以後的無邪就冇現在那麼可愛了。
無邪:“……”
無邪立馬上演了一秒紅溫。
他們冇危險了,沈遲的皮癢了!
他看他就是欠收拾!
“嗷!”
捱了無邪一個腦瓜嘣的沈遲,終於老實了。
冇人注意到,落在隊伍最後方的“涼師爺”,眼裡麵一閃而過的無語。
這德行的張家人簡直罕見,哪怕是欠揍如黑瞎子,也隻是“真皮”,而不會選擇捱揍。
嗯,至於真能揍到,那是全憑他自個兒的本事。
“這些紋路……,如果我猜得冇錯……”
順著沈遲的發現,無邪心中駭然,即使早已經知道了古人的迷信和殘忍,他依舊不免為之心驚。
冇想到這麼宏偉的青銅樹,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能鍛造出來的青銅樹,竟然專門用作祭祀,那些樹身刻著的紋路,一條又一條細細密密地通向了某處。
無邪忽地又聯想起了,他們來時經過的屍坑,如果真要祭祀,一次性死的人得有多少?百人?千人?還是……萬人?
畢竟麵前的這棵青銅樹,實在是太大了,無邪光是在腦海裡麵想象,樹身都澆灌滿血液的模樣,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我們要想出去,估計得往上爬。”
稍微地研究了一會,又在周圍轉了一圈,無邪冇有發現其他的出路,隻能下此判斷。
信號彈打出,照亮了青銅樹幾十米高的範圍,但依舊未能照到頂上去,無邪簡單地估算了一下,這青銅樹至少有百米高!
“先爬吧,沈遲,待會兒你要是覺得不舒服,記得開口。”
和沈遲的感覺一樣,無邪也覺得麵前巨大的青銅樹很令人不適。
但目前他們也冇有彆的更好的辦法。
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們總能出去的。
“我知道了。”
沈遲點頭答應著,隻是這時候的他聯絡不上係統,就彷彿有一雙重要的眼睛被人蒙上。
心中歎了口氣,看來他是有些依賴係統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回去之後……
還是……加訓吧。
雖然沈遲不喜歡訓練,但他是一個能看懂眼下局勢的人。
不說彆的,他至少得有保命的本領,不然他的錢冇花完,人早死的話,他真的會氣得從棺材裡麵蹦出來。
還有那些汪家人,個個心狠手辣,後期他站無邪那邊,肯定要跟他們對上的,冇點真本事,行不通啊。
如此想著,沈遲感覺肩膀上,好像壓了一座巨山。
這一眼望不到頭的訓練日子啊……
老癢爬在了最前麵,他看似無目的隻知道往上爬,實則是在暗戳戳地給無邪引路。
快了!快了!他們已經來到了青銅樹的位置。
他不能著急,他要把無邪引到那裡麵去。
他要複活他的媽媽。
“窸窸窣窣——”
才往上爬了幾十米,忽地,就有動靜傳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青銅樹上摩擦著,迅速朝他們逼近。
無人看見,“涼師爺”輕歎口氣。
他的眼神似乎不經意間,掃過無邪和沈遲。
他就知道,他們兩個是不讓人省心的,幸好他跟著來了。